第1章

书名:船难后,我成了影界铸剑使  |  作者:来悲粗茶  |  更新:2026-06-09
离港------------------------------------------,出港前一定要先看绳。,伸手拽了拽最外侧那根湿麻绳。绳上还有盐粒,摸上去粗,刮手,结却打得很紧。打结的是码头上老**的小儿子,手艺不算最好,但胜在胆子小。胆子小的人打绳结,往往比胆子大的人可靠。。。,也不是海贸大船喜欢用的亮漆黑,而是一种刻意刷出来的脏黑。船侧还挂了两块破木牌,木牌上随手刻着一只斜眼骷髅,旁边吊着几截晒干的鱼骨。。。“罗副船长,真要这么出港?”旁边的船工压着嗓子问。。他看着船尾那几排香料箱,箱子外头蒙了破布,破布上又洒了鱼腥水。好好的贡品,被他们折腾得像一批从死人船上扒下来的脏货。。,正经办法往往走不远。,贡务厅只管时日和数目。东西怎么过海,哪条航线,谁出船,谁在暗礁边引路,谁给海盗塞酒,谁在风暴季之前抢日子,这些都落在本地码头自己头上。,盖章也亮。,大家都会乐出声。为啥?那些劫船的,家里一箱子一箱子的帝国文书,一个比一个亮。。所以缘海码头有缘海码头的土办法。
“出。”罗轩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盐粒,“海盗见了正经香料船,眼睛比鱼鹰还亮。见了同行,先要想想值不值得惹。”
船工咧了咧嘴:“要是真碰上同行呢?”
“那就骂他们祖宗,问他们是哪**上的新崽子,连规矩都不懂。”
船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笑声一起,甲板上的紧张便松了半寸。有人把**桶往舱里推,有人检查桅绳,有人把两门小炮的炮口拿破布遮住。罗轩转身看向码头。
码头上人很多。
卖鱼的、运酒的、替人看货的、等船的、看热闹的,还有几个穿着贡务**外袍的人站在阴凉处,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半条生鱼。他们当然不喜欢这种办法。贡品船伪装成海盗船,这话听起来就该挨罚。
可他们也没拦。
因为贡品若是迟了,先挨罚的倒不一定是罗轩,而是缘海诸国,是贡务行,是码头这些靠海吃饭的人。真正倒霉的时候,文书会一层层落下来,落到最后,压死的总是最底下的人。
罗轩明白这一点。
他今年还没到能坐在大屋里喝茶骂人的年纪,所以他只能上船。
铜铃响了三声。
黑船离岸。
岸上的人声先是混在一起,后来被海风一点点吹散。码头变小,屋顶变小,老罗头常坐的那根断桩也变小,最后都被一片白亮亮的海光吞下去。
罗轩站在船尾,看了很久。
有人从后面喊:“罗船长!”
这一声喊得怪。半真半假,带点起哄。
罗轩回头。
“别乱叫。”他说。
那人笑嘻嘻地说:“这船**说了算,不叫船长叫什么?贡务厅的老爷又不在。”
罗轩懒得纠正。
在码头上,他还是副船长。可在这条黑船上,他确实是船长。船长这两个字落在耳朵里,有点重,也有点烫。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更高兴些。
可真到了海上,他只觉得手心有汗。
香料在舱里,贡品在舱里,船员在甲板上,整**都押在他的判断上。判断对了,回去以后他在码头上的位置就不同了。判断错了,海会把所有人一口吞了,连骂他的机会都不给别人留。
出港头两日,风顺得不像话。
黑船沿着南偏东的旧航线走,白天远远避开正经商路,夜里借星位和暗礁水声修正方向。船员们起初还端着点海盗架子,后来发现一路连半片敌帆都没见到,便一个个松了下来。
第三日傍晚,有人在前舱里摆了酒。
酒是掺水的,鱼干是硬的,可人一闲,什么都能热闹起来。罗轩原本不想去,后来听见里面拍桌子,怕他们把贡品舱边上的木板拍裂,只好过去看。
他刚推门,就见一个瘦高水手站在木箱上,手里举着一团厚布。
“都别眨眼。”瘦高水手说,“我跟你们讲,这东西可不是普通刀。黑市上来的,邪门得很。”
“***少吹。”有人笑骂,“你上回还说买到一颗海龙牙,结果是狗骨头。”
“狗骨头能烫人?”
瘦高水手把厚布往下一扯。
光从布缝里漏了出来。
舱里一下安静了。
那是一把短刀。刀身略弯,刃色乌黑,偏偏乌黑里又泛着一层亮。这种光有点刺眼,一点不柔和。
罗轩形容不出来像是什么。他想不明白,抬起头,看见太阳藏在云层里,露出一点。
罗轩心想:嗯,这个是了。
看完刀,再看人。
瘦高水手的手隔着布,手背却红了一片。他显然疼,只是为了脸面硬撑着。
“看见没?”瘦高水手把刀举高,“卖家说了,这刀邪。隔着布都烫人。他急着脱手,我压了价,三枚旧银就买来了。”
“三枚旧银?”另一个船员眼睛瞪圆,“这么便宜?”
“便宜才说明他怕。”瘦高水手得意道,“说是前几日从码头后巷收来的,转了两道手,谁拿谁烫。普通人拿不住,这才落到我手里。”
“你不也烫?”
“我这叫镇得住。”
他话刚说完,手指便抖了一下。刀连着布往下一沉,险些砸在木箱上。
舱里哄笑起来。
罗轩却没笑。
他看见刀光在舱壁上晃了一下。
那一晃很短,像有人在黑暗里睁眼,又立刻闭上。
他走过去:“给我看看。”
瘦高水手愣了愣:“船长,这玩意真烫。”
“给我。”
罗轩伸手接过厚布。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被烫一下。码头上拿热铁、拖缆绳、修船板,烫伤划伤都是常事。可刀入手之后,他没有觉得疼。
厚布是温的。
像晒过一下午的旧衣服,暖,却不伤人。
罗轩皱了皱眉。
“怎么?”瘦高水手盯着他,“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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