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这人看不得女孩子哭，因为眼泪很珍贵------------------------------------------，许钰站在青城第一中学的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还多了一样东西——一包纸巾。昨晚他特意塞进去的，直觉告诉他今天会用到。，校门口开始热闹起来。，有说有笑的。许钰站在大门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一直在观察来往的人。。，方雯会被班主任领进教室，安排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是个安静的女孩，长得不算惊艳，但很耐看，说话轻声细语的。，她会不小心在食堂门口撞上傅黥，手里的豆浆洒在他白色的校服上。傅黥会冷冷地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但他的那群跟班会记住她。，报复开始。，没有先进校门，而是在外面等着。。可能是想亲眼看看方雯长什么样，也可能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一个社畜，要去面对一群高中生的霸凌，想想还挺魔幻的。系统提示：宿主，你不是社畜了，你现在也是高中生。系统建议：代入角色。。，一辆公交车停在了对面的站台。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生。
她穿着和许钰一样的蓝白色校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她下车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扶住车门站稳了，然后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许钰一眼就认出她了。
方雯。
原著女主。
怎么说呢，她长得确实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类型，但多看两眼就会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让人想去保护的脆弱感。眼睛很大，但总是低垂着，好像不敢看人。走路的姿势有点畏缩，像是怕撞到什么东西。
许钰看着她，莫名想起了一句话：“被欺负惯了的人，连走路都会变得很小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方雯没注意到许钰，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校门。
许钰犹豫了半秒，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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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许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倒数第三排靠墙，角落里，旁边没有人。原主在班里存在感几乎为零，来不来上课都没人关心。
他刚坐下，班主任就领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果然，是方雯。
班主任简单介绍了几句，大意是“新转来的同学，大家多关照”，然后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方雯，你先坐那里。”
方雯低着头走过去，经过许钰座位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
方雯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警惕，像是森林里受惊的小鹿。
许钰下意识地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就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温度。
方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脸微微红了，匆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许钰也没在意，转回头翻课本。
上午的课很无聊。许钰原来的世界大学毕业都三年了，现在回来听高一的内容，简直像在看幼儿读物。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脑子里一直在盘算中午的事情。
按照原著剧情，大课间的时候方雯会去买豆浆，然后在食堂门口和傅黥撞上。
他得提前到那里。
不是要阻止——因为他仔细想过了，豆浆洒在傅黥身上这件事，是原著剧情的关键触发点。如果没有这个，后面的剧情可能会变，但未必会变好。他需要让剧情按照他知道的轨迹走，这样他才能提前布局。
就像是下棋，你知道对手下一步要下哪里，你才能提前堵住。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一响，许钰就站了起来。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方雯。她也站起来了，手里攥着几枚硬币，应该是要去小卖部或者食堂。
许钰加快了脚步。
食堂门口是校园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左边是打饭的窗口，右边有个小卖部，卖豆浆面包什么的。中间的通道很窄，人挤人的，最容易发生碰撞。
许钰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站好，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一直在观察。
大概过了三分钟，他看见方雯端着一杯热豆浆从小卖部出来。
她走得很小心，两只手捧着纸杯，眼睛盯着路面，生怕洒了。
与此同时，食堂侧门走出来一群男生。
领头那个——
许钰瞳孔微缩。
傅黥。
高，瘦，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定制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是那种很干净的黑，刘海微微遮住额头。他的五官偏冷，眉骨很高，眼睛狭长，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但他本人面无表情，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许钰在心里默默吐槽：原著诚不欺我，这位是真的面瘫。
然后，剧情上演了。
方雯急着**室，脚步稍微快了一点。傅黥那群人也正往外走。两个方向的人流在食堂门**汇——
方雯手里的豆浆，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傅黥的胸口。
白色的液体溅开，顺着他的校服前襟往下淌。
四周瞬间安静了。
方雯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慌得手里的纸杯都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残留的豆浆洒了一地。
傅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校服，又抬起眼皮看了方雯一眼。
那个眼神，许钰隔着十几米都觉得冷。
但傅黥什么都没说。
他面无表情地从方雯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停顿。
身后的跟班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方雯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人看她，有人没看，但没有人停下来。
许钰攥了攥拳头。
不是现在。
叮。宿主心跳加速。
系统提示：请不要在剧情触发点暴露自己。
许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但他没走远。他绕到了食堂后面的一条走廊上，果然，傅黥那群人正在那里。
领头跟班叫赵辰，原著里就是那种典型的狗腿子，傅黥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干什么。
“傅哥，要不要教训一下那个女的？”赵辰压低声音问。
傅黥正在用纸巾擦校服上的豆浆渍，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一下赵辰，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看着办。
然后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赵辰会意，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许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赵辰的长相。
中午。
原著里，方雯的第一波欺凌发生在午休时间。
具体操作是：赵辰让人把方雯的书包拿走，扔进了教学楼后面的景观水池里。水池不深，但水很脏，书包里全是淤泥。
许钰吃完饭，没有**室，而是直接去了教学楼后面。
他找了个拐角蹲着，等。
果然，十二点十五分左右，两个男生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走廊上。其中一个溜进了方雯的教室，几秒钟后抱着一个书包跑了出来。
许钰认出来了，那不是方雯的书包吗？
他正要起身——不对，现在冲上去拦住他们，然后呢？把书包抢回来？那明天呢？后天呢？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方雯的东西。
他需要更好的办法。
许钰脑子里飞速转动，几秒钟后，他有了一个主意。
他没有去追那两个男生，而是快步走回了教室。
教室里人不多。方雯还在食堂吃饭，没回来。
许钰走到方雯的座位旁边，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那包纸巾，抽了几张，然后做了一件看起来很奇怪的事——
他把纸巾折成小方块，塞进了方雯课桌抽屉的缝隙里。
左一个，右一个。
然后他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几分钟后，那两个男生空着手回来了，一脸得意。他们不知道的是，许钰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他们。
午休铃响了。
方雯回来了。
她走到自己座位旁边，放下水杯，突然发现——
书包不见了。
她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在周围找。弯腰看地上，看桌肚里，看旁边的位置。
没有。
方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周围的人，但环顾一圈，没有一个人看她。同学们该睡觉的睡觉，该看书的看书，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方雯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站起来，开始沿着走廊往回走，一路找过去。
许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从教室前门消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书包在哪。他也知道方雯会找到，但找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三分钟后，教学楼后面的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许钰知道，她找到了。
他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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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后面的景观水池边上，方雯蹲在那里，两只手伸进池水里，把自己的书包捞了出来。
书包湿透了，拉链上挂着绿藻，脏水从布料里往外渗。她翻开书包看了一眼——课本全泡了，笔记本上的字已经模糊成一团，连笔袋里都灌满了泥水。
方雯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哭出声。
许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他想起原著里对这个场景的描写：“方雯抱着湿透的书包蹲在水池边，眼泪一滴一滴掉进脏水里。没有人来帮她，没有人在乎。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就不该转学到这里。”
系统提示：宿主，你现在可以上了。
系统温馨提示：请注意，你的行为将导致剧情偏离。
系统再次提示：偏离程度未知，后果自负。
许钰在心里骂了一句：闭嘴吧你。
然后他走上前去。
脚步很轻，但方雯还是听到了。她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眶里还挂着没落下的泪珠。
看到是许钰，她愣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人。上午在教室里，冲她笑过的那个人。
“你……”方雯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
许钰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书包掉了？”他明知故问，语气很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方雯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对，他又带了一包，原包装在方雯课桌里塞着呢——抽了几张递给她。
“擦擦手，都是泥。”
方雯看着那几张洁白的纸巾，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谢谢。”声音很小。
许钰站起来，看了看她怀里的湿书包，皱了皱眉。
“课本都湿了吧？”
“嗯……”
“去教务处问问能不能补。就说书包掉水池里了，别说是被人扔的，不然麻烦。”许钰说得很自然。
方雯抬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许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
“嗯？”
“以后吃饭的时候，别去食堂门口那家小卖部了。去教学楼那边的小超市，虽然贵两块钱，但人少。”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但她总感觉——这个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方雯愣住了，随后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
许钰开口道
“我这人看不得女孩子哭，因为眼泪是很珍贵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回到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课本假装看书。
心跳还有点快。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他刚才做了一件原著里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有一个人，在方雯被欺负之后，主动走了过去，递上了纸巾，说了几句话。
这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大场面，甚至算不上“保护”。但在所有人都沉默的这个世界里，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系统播报：剧情偏离度——当前5%。
系统评价：微不足道。但……有点意思。
许钰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才刚开始呢。”他轻声说。
下午的课，许钰发现方雯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一眼。
不是那种含情脉脉的看，而是像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确认上午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许钰每次察觉到她的目光，都会假装在看窗外，或者低头记笔记。
他不想让方雯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目的。
他只是做了他觉得对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教室去找方雯的那几分钟里，另一双眼睛也注意到了他。
教室的另一个角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短发女生，全程目睹了许钰离开座位、又回来的过程。
她叫沈莘。
原著里的“恶毒女配”。
此刻，她正用笔戳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许钰的背影。
“有意思。”她小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