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强化------------------------------------------ 第一次强化，太阳已经偏西。，大刘蹲在地上清点。方便面、罐头、半卷电线、几根铜管——大刘在破本子上一笔一笔记着，最后抬头看了林辰一眼。“这些够你今天分到一份食物了。”大刘合上本子，“那个裂缝里还有东西吗？塌了。”林辰说。。他点了两份干粮递给林辰，比普通采集队员多一份。林辰接过来，没有说谢谢。在末世里，谢谢不值钱，值钱的是你下次还能带回来东西。，林雅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画。她画了一朵花，花瓣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一朵花。李大爷坐在旁边，把几块石头垒成灶台的样子，大概是准备生火。“林辰哥！”林雅看到他就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你去了好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回来了。”林辰把干粮塞给她，“吃。”，掰成三份，最大的一份递给李大爷，中等的给自己，最小的塞回林辰手里。李大爷没有推辞，接过去慢慢嚼。他的牙掉了好几颗，嚼硬干粮很费劲，每嚼一下腮帮子都要鼓很久。。他把干粮揣进怀里，靠在墙上闭了眼。。。有人在煮东西，有人在补衣服，有人在低声说话。陈望的棚子在队伍最前面，亮着一盏用汽车电瓶带的白炽灯，几个能力者围坐在那里。，看了看身边的林雅。她吃完了干粮，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沾着一点碎渣。李大爷也在打盹，拐杖横在膝盖上，手还攥着。，在心里想着那个空间。
下一瞬，他站在了青铜色的密闭空间里。
系统面板悬浮在中央，上面的数字还是0.8。一平方米的黑土地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土壤**，什么都没长。
“回来了？”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以为你要在外面磨蹭到明天。”
“怎么攒更多庇护点？”林辰问。
“回收更有价值的东西。废铁比石头值钱，武器比废铁值钱，干净的水和食物比武器值钱。你要是能弄到一颗没炸开的炮弹，能换不少。”
“我没有炮弹。”
“我知道。所以先从你口袋里那根破钢筋开始。”系统顿了顿，“你腰里那根。”
林辰低头，抽出腰间的钢筋。半米长，一头磨尖了，缠着破布防滑。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现在最值钱的家当。
“强化它。2点庇护点，强度提升到1.5倍，锋利度翻倍。”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像在念说明书，“代价：24小时内痛觉翻倍。接受吗？”
痛觉翻倍。
林辰想起两个月前被马疤手下推倒那次。后背摔在碎玻璃上，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药，硬扛了一周。那段时间他趴着睡觉，每次翻身都像有人拿刀子在伤口上剜。如果那时候痛觉翻倍——
他不敢想。
但他更不敢想的是，如果没有强化过的钢筋，下次遇到马疤带着人追他，他还能不能跑掉。
“接受。”他说。
“确定？”
“确定。”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钢筋从林辰手里悬浮起来，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芒。那光芒沿着钢筋的纹路游走，像活的血管，一点一点渗进金属里面。林辰听到轻微的嗡鸣声，像远处有一只蜜蜂在飞。
钢筋开始变化。
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变得光滑了一些，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灰，拿在手里重量没变，但质感完全不同。林辰用拇指刮了一下钢筋的尖端——没有刮破，但能感觉到比之前锋利了不止一倍。他拿起之前回收剩的一截废铁管，用钢筋轻轻一捅。
铁管被捅穿了。
像捅穿一张纸。
林辰盯着那个洞看了两秒，把钢筋插回腰里。
然后痛觉来了。
先是手指。钢筋摩擦手掌的感觉被放大了一百倍，像握着一把烧红的铁。然后是全身——风从空间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吹过来，拂过皮肤，每一寸都像被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像被砂纸打磨。
衣料和身体的摩擦变得难以忍受。他扯了扯领口，脖子上的皮肤立刻传来一阵灼烧感。
这就是代价。
“挺能忍。”系统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林辰说不清是什么，“别硬撑着。24小时而已，死不了。”
“我知道。”林辰咬着牙说。
他退出空间。
营地的篝火还在烧，夜风还在吹。但风吹在脸上不再是凉飕飕的，而是像有人拿砂纸在脸上来回搓。林辰把外套的**拉起来，把脸藏进阴影里。
林雅还在睡，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那只手的重量本来看不见，但现在，那只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手臂上，每一根手指的触感都被放大成了独立的痛觉。
林辰没有动。
他怕吵醒她。
脑子里闪过三个月前的画面。马疤的手下把他按在地上，马疤骑在他身上扇他耳光，一下，两下，三下——他数到第十三下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耳朵嗡嗡响。李大爷冲上来拉马疤，被推倒，脑袋磕在石头上，血流了一脸。
那时候的疼，比现在痛觉翻倍还要疼。
不是身上的疼，是心里的疼。
李大爷倒下去的时候，他以为老人要死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李大爷死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人没有死。但林辰记住了那种感觉。
那种因为自己太弱，连在乎的人都护不住的感觉。
林辰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根钢筋。强化后的钢筋，手感冰凉，沉甸甸的。他握紧它，像握住一个承诺。
天亮之前，痛觉翻倍的代价还在继续。但林辰没有再皱眉。
他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脑子里是系统的那句话——等价交换。
他付了代价，换来了更强的武器。下次马疤再来，他不会再跑了。
不是不怕了。是不想再让在乎的人受伤了。
系统在空间里，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宿主行为记录——第一次强化完成。耐受度评估：高于平均值。补充记录：他在痛觉翻倍的情况下，没有打扰同伴睡眠。说明他有底线。加分。”
数字从0.8跳到了0.9。
不是回收了什么新东西。是系统自己加的。
但林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