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才是那个能让你**的人------------------------------------------，檐下两个暗卫像石雕般立着，刀鞘在日头下泛冷光。，用银匙搅着药碗里的苦汁，听着院外巡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既给她靠近的机会，又用铁栏和暗卫锁死退路。，便是心性不稳的蠢货；若她安分得反常，倒显得藏着算计。"姑娘，该喝药了。"照顾她的小丫鬟端着药碗凑近，声音发颤。："劳烦你了。"药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苦得她舌尖发麻，可她面上连皱都没皱一下——原主就是因为嫌药苦摔了药碗，才被萧彻的人打了耳光。。，门帘被大力掀开，带起一阵穿堂风。，腰间银质虎纹腰牌撞出轻响。，又盯着苏晚晚的脸："王爷昨夜服了雪莲甘草汤，没发癫。，竟站了半柱香。"，闻言指尖微顿。，指节因用力泛白——这暗卫统领在怀疑她。"陆统领这是审犯人呢？"她歪头笑，蜜饯在齿间发出轻响，"我就是个不想死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陆九的眉峰拧得更紧。
他往前半步，阴影罩住苏晚晚："你昨日说要见青禾，说有解毒线索。"
"青禾是我从相府带过来的贴身丫鬟，"苏晚晚放下蜜饯盒，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她跟着我熬药三年，或许见过类似的毒方。"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若您怕我使诈，让人搜她身再带进来便是。"
陆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有半刻，直到苏晚晚的笑意都快绷不住，才甩下句"半个时辰"，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时，她听见他对守在外面的暗卫说："搜仔细了，发间鞋底都别漏。"
青禾被带进来时眼眶通红，鬓角沾着草屑，显然刚被搜过身。
她一看见苏晚晚就扑过来，却被暗卫用刀背拦住，只能跪在三步外哭："姑娘，夫人对外说您愧罪自尽了！
灵堂都设在西跨院，还请了道士做法事！"
苏晚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柳氏是原主的生母，却比后娘更狠——原主被送进煜王府那晚，柳氏塞给她的帕子里浸了**，害她在马车上昏过去，连萧彻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丢进柴房。
现在怕她活着回来揭发与太子府的交易，竟急着断她退路。
"夫人这两日总往太子府跑，"青禾抽噎着，"奴婢偷听到她和陈管事说，等煜王那**啃完骨头，咱们苏府就算脱干净了。"
苏晚晚垂眸遮住眼底的冷光。
她从袖中摸出张字条，用指甲在背面划了道暗号——这是现代快递单上的防篡改标记，原主绝不可能会。"你回去告诉陈管事，查厨房李嬷嬷，"她轻声说，"她每月初七去城南济仁堂抓参，药方子上有朱砂笔圈的大补二字。"
青禾接过字条时手在抖："姑娘，您这是..."
"李嬷嬷的儿子在太子府当差，"苏晚晚的声音更轻，"她往煜王参汤里加的，可不只是补药。"
暗卫咳嗽一声，青禾立刻把字条塞进鞋底。
她被带出去时回头望了一眼，苏晚晚冲她眨眨眼——这是原主和青禾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暗号，代表"放心"。
夜幕降临时，西暖阁的烛火刚换过第二茬。
陆九又来传话："王爷召你去主殿。"
主殿的门敞开着，暖炉烧得太旺，苏晚晚一进去就闻到浓重的沉香味。
萧彻靠在轮椅上，膝头搭着玄色狐裘，手中捏着张染了墨渍的密报。
他抬眼时，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像滴凝固的血："你说的李嬷嬷，今早被发现溺死在井里。"
苏晚晚脚步一顿。
她看见萧彻的指节在轮椅扶手上叩了两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原书里他杀暗卫前也这么敲过。
"是我让青禾传的话。"她往前走了半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炭灰，"李嬷嬷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杀她的人才是下棋的。
王爷若只盯着一个厨娘，等下次毒发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彻的瞳孔微缩。
他突然转动轮椅逼近，狐裘滑落在地，露出裹着棉帛的双腿："你说这是杀局？"
"太子要的不是您的命，是您的名声。"苏晚晚盯着他腰间的**，那上面的血渍已经擦净，"疯癫的残废王爷，怎么和他争储？
太医令每月往您的参汤里加蚀心散，暗卫里安插细作，连您昨夜能站起来——"她顿了顿，"也是他们算准了毒性减弱，要让您放松警惕，下个月毒发时闹得更难堪。"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响。
萧彻忽然笑了，笑声像刀刃刮过瓷瓶："你怎么知道下个月？"
"因为我还知道，"苏晚晚深吸一口气，"三日后兵部侍郎会称病不上朝，北境军报会在他书房的暗格里。
您若能在太子之前拿到，就能让他的疯癫王爷传言不攻自破。"
萧彻的手指停在**柄上，悬而未落。
他盯着苏晚晚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你要什么？"
"保我性命，许我自由。"苏晚晚往前又走一步，几乎要碰到他的轮椅，"等您坐上龙椅那天，我要一张免死**，和离开京城的路引。"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您若真想杀我，"苏晚晚笑了，"就不会让陆九放青禾进来，更不会听我说完这许多话。"她伸手碰了碰他膝头的狐裘，"因为您信我。"
烛火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模糊的一片。
萧彻忽然伸手，从腰间摘下枚黑玉令牌。
令牌上刻着"煜"字，边缘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从今日起，你是本王的影侍。"他的拇指擦过她掌心的薄茧，"若敢骗我..."
"令牌在，我在。"苏晚晚握紧令牌，"令牌碎，我替您收尸。"
萧彻低笑一声，转动轮椅往内室去了。
暗卫鱼贯而入收走烛台时，苏晚晚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掌心的黑玉凉得刺骨——影侍的身份，不过是她棋局的第一步。
西暖阁的更漏敲过三更时，她摸出藏在枕下的字条。
月光透过铁栏照在上面，那道防篡改的划痕在暗处泛着淡光——青禾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到了。
明天，该是太子的人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