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旧木屋------------------------------------------，丙字七号舍的窗户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细碎的声响。，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平稳。他的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随着呼吸的节奏明灭不定，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这是《九转引灵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灵气以九重螺旋的方式涌入经脉，每一重都在加速，每一重都在叠加，最终形成一股洪流，冲刷着他的经络。《九转引灵诀》是前世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的功法，品阶不高，只有玄阶上品，但它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点——兼容性。它可以和任何主修功法并行运转，不会产生冲突。前世他用了几十年才摸索出这套“双核运转”的修炼模式，这一世直接从第一天就开始用了。，他修炼《九转引灵诀》吸收灵气；后半夜，他转而修炼《万劫不灭体》的入门篇——淬体诀。《万劫不灭体》的基础，用灵力反复淬炼皮肉筋骨，使肉身逐步强化。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寸一寸地敲碎你的骨头，再重新拼接起来。前世他修炼淬体诀时，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甚至想过放弃。，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前世三百年，他受过比这强烈百倍的痛——被人刺穿心脏、被人生生斩断手臂、被天雷劈得皮开肉绽、被魔气侵蚀得经脉寸断。相比之下，淬体诀的痛苦就像是蚊子叮咬，不值一提。“呼——”，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竟然隐隐泛着黑色。那是体内积攒的杂质，随着修炼被排出了体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清脆有力。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比白天更加分明，虽然还远远达不到“铜皮铁骨”的程度，但已经比普通炼气三层的修士强出一大截。“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就能突破炼气四层。”林逸尘自言自语，“后天晚上炼气五层，大后天上午炼气六层。刚好赶上内门考核。”，走到桌前，点亮了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包袱里是他全部的家当：三块下品灵石、两瓶最低等的聚气丹、一柄缺了口的长剑，以及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换洗衣物。，两瓶丹药。这就是前世他全部的财富。不对，准确地说，其中大部分灵石和丹药还是今天从赵虎那里抢回来的。在被赵虎**之前，他连这些都没有。，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气。下品灵石中的灵气驳杂不纯，吸收起来效率很低。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每一丝灵气都是宝贵的。
“灵石可以留着，丹药全部吃掉。”林逸尘做出决定。
他打开一瓶聚气丹，倒出三颗。聚气丹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灰白色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这是最低等的一品丹药，品质差、杂质多、副作用大，内门弟子根本不屑于用。但外门弟子连这个都用不起——一瓶聚气丹要五块灵石，而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例钱只有两块灵石。
林逸尘将三颗聚气丹一起扔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燥热的力量在丹田中炸开，像是一团火在烧。这种粗暴的服药方式会让药效大打折扣，但林逸尘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效率，是速度。三天之内连升**，必须用非常手段。
他重新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聚气丹的杂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带来阵阵刺痛。普通修士至少要花一个时辰才能炼化一颗，林逸尘用“暴力炼化法”——以自身灵力强行碾碎药力，将其中的精华吸收，杂质则暂时压制在体内，等日后修为提升后再排出。
一颗、两颗、三颗……
三颗聚气丹的药力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被他全部吸收。丹田中的灵力明显浓郁了几分，像是往干涸的池塘里倒了一桶水。
林逸尘感觉到瓶颈在松动。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门槛，对普通修士来说至少需要半个月的积累。但他只用了一天。
“不够，还不够。”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正浓，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他咬咬牙，又倒出两颗聚气丹吞下。这两颗吃下去，他手头的丹药就只剩下三颗了。但他不能留，因为三天后的内门考核，他需要的是实力，不是存货。
第二波药力再次在体内炸开。这一次疼痛更加剧烈，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心跳依然均匀，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的时候，林逸尘的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瓶颈碎了。
炼气四层。
林逸尘睁开眼，眼中**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比起昨天的炼气三层，壮大了将近一倍。这就是炼气四层的标志——灵力总量翻倍，可以外放形成“气墙”，虽然薄如蝉翼，但已经能够防御一些低级的攻击。
“还剩两天。”林逸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
他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晨光中，外门的屋舍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有弟子已经开始晨练，喊杀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林师兄！林师兄！”门外传来一个慌张的声音。
林逸尘走过去打开门，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口，面色苍白，嘴唇哆嗦，眼中满是惊恐。
林逸尘认出了他——李四，外门弟子，住在丙字五号舍，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从来不惹事，也从来不掺和任何纷争。
“什么事？”林逸尘问。
“赵虎……赵虎带人来了！”李四的声音在发抖，“他把他在内门的堂兄赵刚叫来了！赵刚是筑基初期，说是要……要打死你！”
林逸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赵刚，内门弟子，筑基初期。前世就是这个人，在他被贬外门后多次羞辱他，有一次甚至当众抽了他十个耳光，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来了多少人？”林逸尘问。
“十几个！都是内门弟子！手里都拿着剑！”李四急得快哭了，“林师兄，你快跑吧！从后山跑！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林逸尘看着李四惊恐的脸，忽然笑了。
“跑？”他摇了摇头，“我不会跑的。”
“可是——”
“谢谢你告诉我。”林逸尘拍了拍李四的肩膀，“回去吧，关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李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林逸尘平静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逸尘回到屋里，拿起桌上那柄缺了口的长剑，在手中掂了掂。剑很轻，材质很差，剑刃上有三道缺口，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快要断了。
这是他把全部家当当了之后，花了两块灵石从一个淘汰的内门弟子手里买来的。前世他用了三年，直到离开天剑宗都还在用这柄剑。
“老朋友，又要跟你一起打架了。”林逸尘对着剑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友聊天。
他将剑插回腰间，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远处。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队人从外门的方向涌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色内门弟子服，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他的腰间佩着一柄镶嵌着灵石的灵剑，走路的姿态大摇大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正是赵刚。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炼气九层，最高的筑基初期。他们手里都拿着兵器，有的剑，有的刀，还有一个人拿着一条铁鞭，看起来不像是来教训人的，倒像是来打群架的。
赵虎走在赵刚身边，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中满是恨意和得意——恨林逸尘打了他，得意他堂兄来给他撑腰。
“就是他？”赵刚在外门不是没有停，他拔高了声音。
赵刚站在丙字七号舍前，扫了一眼倚在门框上的林逸尘。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柄破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是“高手”的样子。
“堂哥，就是他！”赵虎指着林逸尘，声音中带着哭腔，“就是他打我！你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赵刚上下打量了林逸尘一番，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炼气四层？就这？”赵刚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赵虎，你也太废物了，连一个炼气四层的都打不过。”
赵虎低下头，不敢吭声。
赵刚迈步向前，走到林逸尘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谁？”赵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我堂弟。你打他，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内门面子。”
林逸尘看着他，面无表情：“赵虎欠我的灵石和丹药，我只是拿回来。他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这件事说到哪里去，我都不理亏。”
“理亏？”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在天剑宗，讲的是道理？”
他伸出手，手掌张开，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
“在这个地方，讲的是拳头。”赵刚说，“你打了我堂弟，我就要打回来。一拳换一拳，公平吧？”
说完，他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