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褚遂良的《兰亭序》？”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灰大褂伙计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哎哟喂我的亲娘咧！你咋不说你这竹筒里装的是秦始皇的传国玉玺，现在急需五百块钱解冻资产呢？还褚遂良……你要是能拿出褚遂良的真迹，老子今天把这酸枝木的桌子啃了！”

许烨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桌子就算了，太硬，伤牙。一会儿你把门外我那破三轮的车轱辘舔干净就行。”

“你特么……”

“闭嘴！”

一声冷喝打断了伙计的叫嚣。

苏清雅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那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苏清雅先是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双雪白的纯棉手套，仔细戴上。

行有行规，古字画最怕汗液和油脂，直接上手那是外行的土鳖行径。

许烨靠在太师椅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美人鉴宝图”。

苏清雅微微弯下腰，月白色的旗袍因为这个动作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夸张弧度。

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和挺翘**的臀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沙漏型。

从许烨这个角度，甚至能隐约看到高开叉处，那抹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

“咕咚。”许烨战术性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赞：这0次充电的极品原装件，底盘是真特么稳啊！

左眼微热，金光再次调皮地跳动起来，直接扫描了苏清雅此时的身体状态：

鉴定对象：苏清雅

当前心率：115次/分

体表温度：37.8℃

心理活动分析：一半是怀疑，一半是强烈的期待。如果这东西是真的，她愿意用尽一切手段留住它。

友情提示：旗袍胸口盘扣承受压力已达临界值，随时有崩线爆缸的风险，请注意避险。

神特么崩线爆缸！

许烨忍着笑意，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却老实不客气地盯着那几颗摇摇欲坠的盘扣。

苏清雅此刻全副心神都在眼前的竹筒上，丝毫没察觉到某人灼热且充满“技术性”的目光。

她小心翼翼地拔开木塞，闻到那股夹杂着霉味的陈年墨香时，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猛地爆出一团**。

“硬黄纸……松烟墨的气味……”她喃喃自语，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一个从小在古玩堆里泡大的世家传人，只凭这股味道，她就敢断定，这绝对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绝非现代做旧的赝品！

她屏住呼吸，用戴着白手套的纤细手指，轻轻夹出那半卷泛黄的绢纸，在铺了红色天鹅绒的鉴定台上一点点展开。

当那龙飞凤舞、带着浓烈盛唐风骨的字迹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苏清雅的瞳孔瞬间扩张。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

虽然只有残缺的半幅，虽然纸张边缘有水渍和氧化痕迹，但那运笔的法度，那藏锋与露锋之间的绝妙转换，简直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直击她这个内行人的灵魂！

更要命的是，在残卷的左下角，盖着一枚模糊却依稀可辨的朱砂印章——那是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连珠印！

“嘶——”

苏清雅倒吸了一口凉气，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几颗旗袍盘扣被撑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在做最后的绝望抗争。

“苏老板，别喘那么大口子气，看个字画再把自己勒窒息了，算谁的工伤？”许烨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苏清雅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高冷清丽的脸庞，此刻已经浮现出两朵不自然的红晕。她死死盯着许烨，眼神中少了高高在上，多了一份凝重和探究。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她死盯着许烨的眼睛，试图看穿这个穿着几十块钱老头衫、浑身透着市井气的小子。

“苏老板，这就坏了规矩吧？潘家园的规矩，不问出处，只论真假。”

许烨翘起二郎腿，抖了抖脚上那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东西是不是‘大开门’的真迹，给句痛快话。如果苏老板拿不准，我可就去对面溜达了。”

说着，许烨作势就要伸手去拿那半卷字帖。

“慢着！”

苏清雅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护住鉴定台上的残卷，生怕许烨这个粗鲁的家伙弄坏了这件稀世珍宝。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阵**的幽香再次钻进许烨的鼻腔。

“东西……我还要再过过眼。如果是真迹，聚宝阁收了，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苏清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豪，去把我的紫光灯和六十倍放大镜拿来！另外，把门关上，挂‘歇业’的牌子，今天不接待外客了！”

刚才那个嘲讽许烨的伙计阿豪，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三斤死**一样精彩。

他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卷，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许烨，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这破烂王要是真拿出了褚遂良的真迹，自己刚才说要舔车轱辘……

就在苏清雅准备动用专业仪器进行最后鉴定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阵缓慢的鼓掌声，伴随着一个傲慢且油腻的男声：

“精彩，真是精彩。清雅，你这聚宝阁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拿个破竹筒，做个局，就能让你这冰山大掌柜亲自下场掌眼？”

顺着声音，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手里把玩着两枚狮子头核桃的年轻男人，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男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那双三角眼里的**和傲慢，却破坏了整体的面相。

苏清雅看到来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赵少，这是我聚宝阁的生意，就不劳您费心了。”

赵少嗤笑一声，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瞥了许烨一眼，像是看一堆垃圾。

“清雅，咱们两家可是世交。我爷爷听说你在寻摸唐代的字画给苏老爷子贺寿，特意让我过来帮忙把关。”

赵少转头看向桌上的残卷，只扫了一眼，就冷笑起来，“这种纸张做旧的工艺，我在金陵的仿古作坊里一天能见八百回。字倒是写得有点形似，但这印章红得发贼，典型的化学朱砂！”

说完，赵少指着许烨的鼻子，跋扈地骂道：“小子，拿这种地摊货来聚宝阁骗钱？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阿豪，报警，把他这破烂玩意儿没收了，人送局子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许烨不仅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他微微眯起左眼，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这位嚣张的赵少身上。

鉴定对象：碳基双足哺乳动物（雄性）

出厂日期：1993年。

原装程度：90%。

磨损程度：严重透支版！

外设使用次数：频繁短路！常年混迹于各类外围、高端会所，输出功率极低平均续航时间：2分14秒，且已感染木马病毒。

综合评价：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下盘虚浮，建议离他远点，以免被传染。手里的核桃倒是真的，不过是被汗脚盘出来的。

“噗哈哈哈哈……”

许烨看着那行“平均续航时间，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赵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特么笑什么？！”

许烨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站起身，看着赵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赵少您平时挺忙的吧？要不您先找个地方去看看病？这古玩行的水太深，您这两分多钟的耐力，怕是把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