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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大步冲到我床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手机,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
“你在给哪个**打电话,离开她?活得更精彩是什么意思?”
白芷柔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想要从上面找出我**的证据。
可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平静地从白芷柔手里拿回手机。
“芷柔,你听错了,我是跟家政阿姨说,让她结清工钱,不用再来打扫卫生了。”
白芷柔狐疑地打量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蛛丝马迹。
可是我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一丝破绽。
苏云舟小跑跟着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病弱的苍白。
他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宋哥,你别生白总的气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团建的时候说想看海,白总只是看我太辛苦,才带大家一起去的。”
我看着苏云舟身上那件女士风衣,突然笑了笑。
我伸手接过水杯。
“谢谢你的水,我没生气,也不怪你。”
苏云舟的话直接卡在嗓子里,原本准备好的满腹委屈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他错愕地看着我,仿佛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连卖惨都忘了怎么装。
白芷柔见我如此乖顺,脸上的怒气稍微消退了一些。
她整理了一下领口,以施舍口吻对我说。
“你能想通就好,晚上我早点回家,陪你吃顿饭。”
她带着苏云舟离开了医院。
傍晚,我独自出院回到了那座空旷冷清的别墅。
我没有开灯,就这么摸黑走上楼。
我拉出角落里的旅行箱,把外婆留给我的几本旧画册和我的炭笔整齐地码放进去。
在衣柜的最底层,我摸到了那叠厚厚的牛皮纸袋。
打开来,里面全是我这三年在不同医院开具的重度抑郁诊断书。
每一次我半夜心慌憋闷到想要从阳台跳下去的时候,我都会哭着给白芷柔打电话。
可她每次都在开会,或者在陪苏云舟加班。
“宋时,你能不能别装病了,全天下就你最娇气是不是?”
白芷柔的斥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看着那些诊断书,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坚持像一个*****。
我把所有的病历单、吃了一半的药瓶,还有这五年她送我的那些天价名表,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
这些东西,是我留给她的最后切割。
墙上的钟表指向晚上十点。
玄关的大门传来滴的一声,随后是白芷柔带着醉意的笑声。
她推开门,身后还跟着脸色微醺的苏云舟。
苏云舟怀里抱着一盆花,那是我的**子。
那是一盆濒危的建兰,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每天精心调配土壤酸碱度才养活的。
我本想用它做我重新回归插画圈的毕业设计作品。
白芷柔扶着玄关的鞋柜,指着苏云舟怀里的花对我说。
“云舟的办公室刚装修,**重。”
“我看你整天在家里养这盆破草也没用,就让云舟拿去养几天,净化一下空气。”
苏云舟抱紧了花盆,朝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宋哥,对不起啊,我真的太喜欢这盆花了,一定会好好对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佯装被玄关的门槛绊了一下。
苏云舟发出一声惊叫,身体直直地往前倒去。
他怀里的花盆脱手而出。
啪的一声巨响。
那盆我精心呵护了三年的建兰,连同特制的紫砂盆,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花盆碎成无数片,娇嫩的根茎在带有化肥的泥土里被砸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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