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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平静地回应他的目光。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江驰野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十岁的时候，我简直是江驰野身上长出来的一个挂件。

他去打球我就抱着水壶坐在场边，他去图书馆我就趴在对面看图画书。

什么事都要和他分享，考了满分第一个告诉他，被老师表扬第一个告诉他，在路上看到一只好看的橘猫也要跑回家跟他比画半天。

那时候我说：“我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你。”

他头都没抬，嘴角却弯了一下。

“知道了。”

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对他来说，那大概只是一个烦人的尾巴。

现在尾巴自己断了，他大概不太习惯。

吃完饭，他在餐厅门口叫住我。

“许知意，你到底怎么了？”

我回过头，语气平静。

“没怎么，就是觉得小时候挺幼稚的。”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那之后，江驰野再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们重新回到了冷战状态。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暑假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刷一部电影，偶尔翻翻留学申请的材料。

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充实。

乔越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快。

有时候是江驰野在奶茶店里低头发呆的侧脸，配文是“某人说这是成绩进步的奖励”。

有时候是两张电影票并排放在一起，配文是“终于把学霸拖出来放风了”。

还有一次是一张对镜**，重点却是不小心被照进来的江驰野。

我顿了一会儿，忽然弹出留学机构发来的邮件，通知我留学申请已经通过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很久。

成绩公布那天，群里炸开了锅，各种截图满天飞。

“江驰野居然是我们班第一？这万年老二也是翻身了。”

“许知意呢？她这次第几？她可从来没在第一掉下来过。”

“嘘，别发了，她生物缺考了……”

我刚想继续看群，江驰野发来一条消息。

这是他整个暑假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对话框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明天回学校看老师，去不去？”

我回：“好。”

回学校那天，江驰野的后面依旧跟着乔越。

她就像是代替了我，成为了江驰野新的小尾巴。

班主任见到我们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我们给班级里的学弟学妹介绍。

从办公室出来，阳光正盛。

走到光荣榜前面的时候，乔越忽然停下脚步，从榜首开始往下看，一边看一边用手指虚虚地点着。

“哇，年级第一，好厉害。”

“江驰野你可以啊，这次考得不错嘛。”

“哎，我们班那个谁也在前面。”

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榜单的最末尾。

“许知意，你在这里呀。”

“考得不好也没关系的。”

乔越语气诚恳。

“普通本科也挺好的。”

我直勾勾盯着她，声音冷下来。

“关你什么事？”

江驰野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乔越身前，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约的责备。

“够了吧。”

我将目光移向江驰野，那个说要保护我的人，站在别人身前。

“好。”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

江驰野上前想抓住我，却被我挣开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看榜的学弟学妹发出压低的惊呼声。

“你们快看！这边还有一块榜！”

“天哪，这是许知意？这不是刚刚那个学姐吗？”

“全额奖学金，和年级第一出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