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沉舟一夜没睡。

他翻遍所有抽屉。

只是想找出一点我留下的东西。

茶几里的电影票根没了。

书架上的木雕也不见了。

床头那张他随手写的便签同样消失。

姜眠，等我有钱，给你买一辈子常温柠檬水。

那不过是他写着玩的一句话。

我却收了七年。

现在我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顾沉舟去了公司。

林栀抱着文件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眼眶发红。

“沉舟哥，昨天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顾沉舟停住脚步。

“你为什么拿她的药？”

林栀咬唇。

“我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姐姐那里那么多，我以为没关系。”

“没关系？”

顾沉舟盯着她看。

“她胃病发作找不到药。”

“你接我的电话却说我在给你煮粥。”

林栀掉下眼泪。

“我也不知道她那么严重啊。”

放到以前她一哭顾沉舟准会心软。

可这会儿他只觉得烦。

他想起我很少哭。

再疼也只是捂着胃蹲一会儿。

他问我怎么了。

我总说没事。

“喝点热水就好。”

他便真的以为没事。

林栀伸手去拉他。

“沉舟哥，我知道错了。”

“你别这样看我。”

他避开那只手。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我的项目了。”

林栀变了脸色。

“你要停我的职？”

“是调岗。”

“为了姜眠？”

她的声音拔高。

“她都跟你要钱了。”

“她根本不爱你。”

“她就是看你现在有钱。”

顾沉舟打断她的话。

“这公司最开始的钱是她拿的。”

林栀愣在原地。

办公室外安静下来。

很多同事都看了过来。

顾沉舟感到难堪。

那些年，他总说自己白手起家。

可真正托着他走过泥潭的人，其实是我。

林栀缓过神又委屈起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现在这么凶我会害怕的。”

顾沉舟不再看她。

“出去。”

对方气得摔门离开。

中午财务把转账单拿给顾沉舟签。

第一笔三十万。

他盯着收款人姜眠两个字看了很久。

签字时笔尖划破了纸。

秘书小心地问了一句。

“顾总，下午的品牌招商会还去吗？”

老板回过神。

“去。”

那是今年最重要的合作。

一个新兴饮品品牌突然有了热度。

主打胃友好常温饮品。

品牌名叫半夏。

顾沉舟原本不感兴趣。

是林栀之前说年轻品牌好拿捏才建议竞标的。

现在他心口跳动了一下。

“半夏的创始人资料呢？”

秘书摇了摇头。

“对方很低调只知道姓姜。”

顾沉舟握着笔的手停住。

竟然姓姜。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又很快否定。

这不可能。

我离开并没多久。

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