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晚，嫁高枝

“小……小婶婶？”

他的视线在我们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

“小叔别开玩笑。”

“崔令漪过来，你待在长辈怀中成什么样子。”

见我一动不动，他伸手来拉。

裴从序揽在我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将我带到身后，打开裴之尧的手。

“对你婶婶动手动脚，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确定这声婶婶真的是唤我时，裴之尧的眼眶瞬间红了。

气焰熄灭，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小叔你是不是认错了？”

“她是崔令漪啊，她是我的……”

“我亲自下聘，亲自选的吉时，婚书都在裴家祠堂摆着，一切都是我亲手操办，我会弄错？”

裴从序的声音轻重有度，字字清晰。

却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在裴之尧的脊梁，让他身形不稳。

说罢，裴从序扫视父亲一眼。

父亲立刻起身。

“小阁老，这……两个姑娘置气，都是常有的事，无伤大雅，实在是无伤大雅。”

裴从序没有理会，只是上下扫视。

我额头肿胀，鲜血滑落眼角。

“置气？”

“还有九日就是大婚，你们将人打成这样，说成置气？”

父亲还未说话，崔知画就指着我说，

“小阁老明鉴，明明是姐姐她先……”

裴从序抬手，打断她的话，反而看向我。

“令漪，你先说。”

我有些惊讶，心中深处更是泛起涟漪。

原来没有打断，没有呵斥，没有一味的偏袒是这样的感觉。

喉间突然哽咽，我紧咬着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滑落。

“崔知画先打翻了我母亲的骨灰盒，我受到刺激才会去掐她打她。”

裴从序看向崔知画。

“你听清楚了吗？你都这么做了，令漪打你又何妨？”

崔知画气急站起。

“你……”

“之尧哥哥我没有，你快帮我说说话啊。”

裴之尧一动不动，他愣愣抬头看向我，似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还有九日大婚？何时定下的？我为什么不知道啊？”

我没有回答，他便转头看向父亲。

“伯父，你为什么同意了？我会娶令漪啊，我们自小青梅竹马，我……”

父亲为难拍手。

“你不是喜欢知画吗，难道你还想两个都娶了？崔家的女儿不做妾，你不是不知道啊。”

“我不会让令漪做妾啊，是平妻！”

我闭眸皱眉。

此时，听他多说一句都反胃。

裴从序见状，便半搀着我。

让人收集好母亲的遗物后，准备离开。

“我带你去治伤。”

刚刚转身，一股大力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崔令漪！你不能走！”

“你给我说清楚，为何要嫁我小叔？你是为了气我？”

我还未回答，崔知画率先将他拉开。

“之尧哥哥，你别这样！”

“这也是姐姐的选择，我们崔家的女儿确实不能做妾，这有违祖训啊。”

“放手……放手！”

裴之尧一边嘶吼，一边将她推开。

“什么祖训！崔知画是外室所生，连崔家族谱都上不了，算不得崔家人！”

“崔令漪，我娶你为妻，让她做妾，现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