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陈璐是江时序的白月光。

所以当她把一千万的支票推到我面前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离开江时序。

上一世，江时序的公司宣布破产，还背上了天价***。

我蠢笨地以为，只要我付出全部真心，穷小子也能和我恩爱白头。

所以在陈璐拿钱砸我时，我把支票撕得粉碎。

为了替他填补窟窿，我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

最后劳累过度低血糖惨死在臭水沟里。

可死后变成阿飘，我却听见江时序的兄弟笑着对他说：

“时序哥装个穷就能体面地甩掉那个跟屁虫，还能和陈璐姐重修旧好，小弟佩服！”

江时序没有接话，只是笑着看向怀里**的陈璐。

“昨晚弄疼你了吧？下午我陪你去挑婚纱。”

而我的父母因为悲痛欲绝，在赶往殡仪馆的路上出了车祸。

父亲成了植物人，妈妈受不了打击，不久后也离开人世。

还未成年的弟弟靠**才勉强支撑父亲的医疗费。

所以重来一世，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

“钱什么时候到账？”

陈璐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看着推到面前的那张支票，呼吸里还残留着上一秒肺部灌满脏水的窒息感。

陈璐把墨镜摘下来，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许言，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用指腹压住支票边角，往自己这边挪。

“一千万，买我离开江时序，这活儿我接了。”

陈璐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轻蔑，也有终于赢了的得意。

“我还以为你会哭着骂我不要脸。”

“骂你能多给一百万吗？”

她脸色微僵，随即从包里拿出钢笔，在支票上签下名字。

“我还以为你对时序有多深情呢。”

“只要你说到做到，这钱今天下午就会到账。”

“放心。”

我把支票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我会离开江时序，走得干干净净。”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咖啡厅。

我看着这张支票，觉得自己的爱情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那时候的我，以为江时序真的破产了，真的背上了***，真的每天为了我们两个的生活在外面奔波。

我把它撕得粉碎，砸在陈璐那张精致的脸上。

然后我顶着烈日去了工地。

白天搬砖，晚上摆摊，连一份十块钱的盒饭都舍不得吃。

最后低血糖发作，栽进臭水沟里，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死后，我变成阿飘，才知道所谓破产、负债、兼职，全都是江时序设下的一场试探。

我用命守住的爱情，在江时序眼里，不过是一场用来消遣的考验。

咖啡厅外阳光刺眼。

我刚走出门，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时序发来的微信。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降温，别喝冰的。你低血糖，包里那颗糖记得吃。””

“我刚结了兼职工资，给你带街角那家小馄饨。“

“别嫌便宜，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更好的。”

我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他明明知道我低血糖。

明明知道我不能饿，不能累，不能长时间站着。

可上一世我为了替他还那笔根本不存在的债，累死在臭水沟里时，他却在看戏。

江时序。

你演穷人的时候，连深情台词都背得这么熟吗？

我没有回复。

坐上回出租屋的公交车，我拨通了妈**电话。

“囡囡啊，怎么这个点给妈妈打电话？”

听见妈妈熟悉的声音，我眼眶酸胀。

“妈，你在干嘛？”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在跟**择菜呢。”

妈妈在那头絮叨着。

“你这丫头，都多久没回家吃饭了？是不是小江那个公司又出事了？”

“没有，妈，我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妈妈笑着嗔我。

“想我就回家吃饭。**今天还念叨，说你最爱吃韭菜盒子。”

我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

“好，我过几天就回家。”

挂断电话，我回到地下室出租屋。

屋里阴冷潮湿，墙角长着霉斑。

这三年，为了陪江时序吃苦，我没有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我总觉得，只要我们足够努力，就一定能走出这些苦日子。

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拖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塞进去。

半箱都没装满。

就在我拉上拉链时，门锁响了。

江时序拎着打包盒，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

“言言，你在收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