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脚尖轻轻擦过我的裙摆,像一场无声的炫耀。
周砚白路过我时,只丢下一句。
“你先回去冷静。”
“离婚这种话,以后别再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半年前。
我催眠后惊厥,整个人从治疗椅上摔下来。
护士惊慌失措地给他打电话。
他赶来时,第一句话却是:
“怎么没人看住她?”
那天我磕破额头,血流了半张脸。
他没有抱我。
只让护工把我推回病房。
因为苏晚晚那天刚开始治疗,不能被血吓到。
原来他不是不会抱人。
只是我摔得再疼,也不值得他弯腰。
我一个人回了周家。
那栋婚房是他亲手选的。
他说我怕吵,所以买在半山。
他说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种一排白山茶。
可我推开门时,院子里的白山茶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的向日葵。
管家看到我,神色一僵。
“**,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看着满院刺眼的金**,声音发轻。
“谁让换的?”
管家低下头。
“苏小姐说,她住院久了,看见向日葵心情会好。”
“先生就让人把花都移走了。”
我忽然觉得可笑。
我曾经在白山茶前站了很久,笑着问周砚白:
“以后它们开花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好了?”
他摸着我的头说:
“会好。”
现在花没等到开,就先被连根拔了。
我上楼收拾证件。
刚推开卧室门,脚步却顿住。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陌生的药盒。
药盒旁边是苏晚晚的围巾。
她用的甜腻香水味,已经浸进我们的被褥里。
我拉开衣柜,准备拿证件。
最上层那个保险盒不见了。
里面放着我的护照、结婚证、父母留下的遗物,还有我准备带去北欧的签证材料。
我转身下楼,问管家:
“我的保险盒呢?”
管家脸色更白。
“先生、先生拿走了。”
“先生说,怕**最近情绪不稳定,乱跑。”
我站在玄关,忽然冷得浑身发抖。
原来他早就把我的退路收走了。
手机忽然响了。
是周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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