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神算子竟是我自己

谁在凌晨三点拍洪崖洞------------------------------------------，不是因为灵感来了，是因为睡不着。——或者说他以为看到的那个字——一直在脑子里晃。他盯着天花板躺了两个小时，越躺越清醒，干脆爬起来扛上稳定器出了门。，街上只剩出租车和代驾。他坐了趟末班轻轨——其实已经不算末班了，这个点的轻轨车厢空得像包场，空调开得足，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窗外重庆的夜景一帧一帧往后退。，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像碎了一地的金子。，打开相机试了试——画面稳，光线够，洪崖洞那个角度他心里有数。今晚就拍这个。——，是另一个世界。，吵、挤、热，到处都是举着**杆的人。但凌晨的洪崖洞安静得不像话，灯还亮着——那些吊脚楼的灯是通宵不关的——但一个人都没有。整栋建筑就像一个空壳子，好看，但没人看。，边走边拍。他没开解说，就录画面。这种东西不需要说话，画面本身就够了。，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水声，是脚步声。，像猫一样，从他身后传过来。——没人。，等了几秒。脚步声也停了。"有人？"他喊了一声。
回声在空荡荡的吊脚楼里弹了两圈，没了。
陆言耸耸肩，继续往上走。脚步声又来了，这回他没回头，直接举起手机往后拍了一秒——
回放的时候他看到了。
一个女生，二十出头，穿黑色卫衣，背着个双肩包，手里也举着个手机，正在拍墙角。
不是拍风景，不是拍建筑，是拍墙角。就是那种最不起眼的、发霉的、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墙角。
陆言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喂！"他喊了一声。
女生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转过头来——
长得不算漂亮，但眼睛很亮，是那种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你的眼神。头发扎了个马尾，卫衣袖子撸到胳膊肘，手上戴着个旧旧的红绳。
"你吓死我了！"女生拍了拍胸口。
"大半夜的你拍墙角干啥子？"
"关你啥子事？"
重庆话。地道的。
陆言笑了，"我也重庆的，莫凶嘛。"
女生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稳定器上，"你拍视频的？"
"嗯，短视频博主。你呢？"
"我也拍。"
"拍啥子？"
"阴角。"
"啥子角？"
"阴角。就是那些没人去的地方——老巷子、烂楼、废弃的厂房。白天没人注意，晚上更没人看。但那些地方有东西。"
"有啥子东西？"
女生没回答，笑了一下，"你不会想晓得的。"
陆言觉得这人有点怪，但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怪，是那种让人好奇的怪。他正想再问两句，女生的目光忽然往下移——落在了他裤兜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裤兜里露出来的那一点牌角。
陆言下意识把手按上去。
女生的眼神变了一瞬。不是惊讶，不是害怕，是——认出来了？
"你兜里那个，"女生指了指，"是啥子？"
"没啥子，几块破牌。"
"破牌？"女生歪了歪头，"骨头磨的牌，你说是破牌？"
陆言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是骨头磨的？他自己是摸出来的，但隔着裤兜她不可能摸到，而且那副牌看着跟普通麻将差不多，不拿在手**本分不出。
"你咋个晓得？"
"我见过。"女生说完这三个字，就把手机往包里一揣，"我要走了。"
"等一哈——你叫啥子？"
女生已经转身往下走了，头也没回，"苏九。"
然后人就消失在洪崖洞的楼梯拐角里，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
陆言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兜上。
三张牌冰得发烫——不对，还是冰的，但他分不清了，指尖已经麻了。
他掏出牌看了一眼——一万、九条、白板，还是那三张，没多没少。他下意识把三张牌在指间翻了几下，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个女的不对劲，怕是来路不明哦。"
说完他愣了一下——又来了。跟昨晚一样，嘴里蹦出来的话不是他想说的。他想说的是"这女的挺有意思"，但嘴上出来的是这句。
陆言摇摇头，把牌揣回去，继续拍视频。
——
第二天中午，他刷到了一条本地热搜。
#洪崖洞老巷子惊现诡异画面#
点进去一看——是个短视频，画面是一条老巷子，墙皮剥落，地上全是青苔，巷子尽头有一扇门，门是开着的，但门里面——
是黑的。
不是那种没开灯的黑，是那种像黑洞一样的黑，手机镜头对着拍，什么都照不出来，光打进去了，没了。
评论区炸了：
"这是P的吧？"
"我就在洪崖洞旁边住，那条巷子我走过，没看到过这个门啊。"
"博主你出来解释一下！"
视频的发布者——苏九。
陆言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翻出昨晚拍的素材，快进到在洪崖洞遇到苏九的那段——他当时往后拍了一秒，画面里苏九正在拍墙角。
但那个墙角，他现在仔细看——
墙角有一条裂缝，裂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像萤火虫，一闪就没了。
如果不是他把视频放大到最大，根本看不到。
陆言放下手机，摸了摸兜里的牌。
冰的。
"来路不明"——他昨晚说的这四个字，忽然变得有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