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姬如雪之死------------------------------------------。，像是某种爬行类生物的眼睛，冷漠、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虽然骄傲、自负、目中无人，但至少还是个人。他的眼里有喜怒哀乐，有对修炼的执着，有对她的若有若无的情愫。——。、毫无杂质的杀意。，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气浪向四周爆开。姬如雪的身形在最后一刻暴退，锋利的爪尖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将她身后的那棵百年古树撕成碎片。。。，绝对不是筑基一层。那股金色的龙血之气中蕴含的破坏力，比她在姬家任何一位长老身上感受到的都要恐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左手在剑身上一抹。一道银白色的符文从剑脊上亮起——那是她祖父三长老在试炼前夜亲手刻下的封印符文，封存着一道筑基五层级别的全力一击。。。
他站在原地，右手微垂，金色的龙血之气在指尖缠绕。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张脸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
一个像骄阳，炽热张扬。
一个像深渊，冰冷沉寂。
“还在犹豫？”
姬千幻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还有一枚符文没释放。趁还来得及，用吧。”
姬如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怎么知道？
封印符文是用隐纹术刻在剑身上的，除了她和祖父，姬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这个人——
姬如雪的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你不是姬千幻。”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握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你到底是谁？你是鬼骨？不对，鬼骨没有这样的手段。你是——”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你是那个传送阵里出来的人。”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姬千幻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唇角微微扬起，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猜对了。”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地的同时消失在原地。
姬如雪瞳孔急剧收缩，长剑横斩而出，剑光在身前织成一片密集的剑网。这是姬家的镇族剑法《惊鸿七剑》中的守式——剑出如惊鸿，剑收如铁壁，号称同阶之中无人能破。
但剑光刚起，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剑网之内。
不是在剑网外面突破进来的。
是在剑网还没成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站在了里面。
姬如雪的剑招已经老了。她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只越来越大的金色龙爪。
来不及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银白色的符文瞬间炸裂，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剑身中爆发而出，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银色剑罡，斩向近在咫尺的姬千幻。
这一剑，足以斩杀筑基五层的修士。
但姬千幻没有躲。
他伸出手，徒手抓向那道剑罡。金色的龙血之气从掌心中狂涌而出，在他的手掌表面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暗金色龙鳞。
剑罡斩在龙鳞之上。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森林中炸开。
姬如雪看到，那道足以斩杀筑基五层修士的剑罡，被那只覆盖着龙鳞的手牢牢握住。剑罡在龙鳞上疯狂切割，迸射出无数火花，但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然后，姬千幻五指收拢。
剑罡碎了。
银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诡异的雪。
姬如雪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她握着断剑，踉跄后退。
姬千幻甩了甩手，将残留在指尖的剑罡碎屑抖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球上筑基五层的老怪物我杀过三个，每一个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死在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姬如雪：“不过你比他们有骨气。至少你还没有跪地求饶。”
姬如雪的后背撞上了一棵树干。
无路可退了。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但恐惧之中，还夹杂着别的情绪。
“姬千幻……他真的死了吗？”
她问。声音颤抖，但眼神倔强。
姬千幻沉默了一息。
“他为了掩护我拿走龙血，挡了鬼骨一矛。”
他说：“那是必死的伤。但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断气。”
姬如雪的瞳孔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所以他还活着？”
“也许。”
姬千幻的语气依旧平淡。他抬起右手，金色的龙血之气再次凝聚成一只龙爪虚影。这一次的龙爪比之前的更大、更凝实，五指之间出现了清晰的龙鳞纹路。
龙威弥漫。
林中百兽匍匐。
“但无论他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了。”
姬如雪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她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要杀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姬千幻没有否认。
“你太聪明了。从你看我第一眼起，你就知道我不是他。”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踩在姬如雪的心跳上。
“你本可以装作不知道。你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把我当成真正的姬千幻，继续做你的姬家大小姐，享受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一切。但你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
他在姬如雪面前停下，俯视着她。
“你单独来找我，是想在秘境里杀了我，为真正的姬千幻报仇，对吗？”
姬如雪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姬千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右手。
龙爪虚影悬在姬如雪的头顶。
“你还有什么遗言？”
姬如雪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这个人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筑基一层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她的认知。他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冷酷、精准、没有任何破绽。
但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见到真正的姬千幻最后一面。她还没有告诉那个人，她其实——
“动手吧。”
她轻声说。
金色的龙爪落下。
鲜血飞溅。
姬如雪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胸口被龙爪贯穿，心脏在一瞬间被震碎。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秘境的夜空，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星辰。
姬千幻收回手，金色的龙血之气从指尖消散。
他低头看着姬如雪的**，沉默了一息。
“你是个好对手。”
他说。语气平静，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一种客观的评价。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合上了姬如雪的眼睛。
“但好对手，往往死得最快。”
他站起身，从姬如雪的**旁走过，没有回头。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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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那道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龙魂的咆哮声震得整片秘境都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龙威，每前进一丈，威压就增强一分。
姬千幻在密林中高速掠行。
他刚掠出不到三里，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站住！”
三道人影从树林中蹿出，成品字形将他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手持一柄沉重的玄铁长枪，修为在筑基二层左右。他身后的两人稍弱，一个筑基一层，一个炼气巅峰。
三人胸前都绣着姬家的族徽，但衣袍的领口上还别着一枚银色的叶子纹章——那是姬家旁系子弟的标志。
魁梧青年上下打量了姬千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少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那些跟屁虫呢？”
姬千幻认出了这个人。
姬成风，二长老一脉的旁系子弟，二十六岁，勉强压着龙血试炼的年龄上限。在家族中一直嫉妒姬千幻的地位和天赋，但从未敢正面挑衅。
今天，他显然觉得机会来了。
秘境封闭，无人见证。就算杀了姬千幻，也可以推给妖兽。而且——姬成风的目光扫过姬千幻身后那片染血的森林，笑容更加笃定。
“看来少主已经和姬如雪见过面了？”姬成风舔了舔嘴唇，“啧啧，那可真是可惜了。姬如雪可是我们姬家第一美人，就这么死了？”
他以为姬千幻身上的血迹，是被姬如雪所伤。
“让开。”
姬千幻的声音很轻，但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姬成风没有让开。
他反而上前一步，长枪横在身前，筑基二层的气势完全释放开来，将周围的草木都压得伏倒在地。
“姬千幻，你以为还是在外面？这里是秘境！没有人护着你，也没有人知道你死在这里！”
他的两个同伴同时拔出兵刃，封住了姬千幻的退路。
“把龙血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姬千幻看着他们。
看了三息。
然后他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身形在姬成风的视野中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右侧那名炼气巅峰的旁系子弟面前。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那名旁系子弟的身体软软地瘫倒，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姬千幻松开手，**跌落在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半个呼吸。
“老三！”
另一名筑基一层的旁系子弟目眦欲裂，挥剑便斩。剑光凌厉，但在姬千幻眼中慢得像蜗牛爬行。
他侧身避过剑锋，右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左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掌心中蕴含的龙血之气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炸开。
砰！
那名筑基一层的修士胸口凹陷下一个掌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来。他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两下，头一歪，气息断绝。
两个呼吸。
两条人命。
现在只剩姬成风了。
姬成风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握枪的手在发抖，刚才的嚣张和笃定荡然无存。
“你……你的修为……”他的声音发颤，“你不是筑基一层！”
姬千幻转过身，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现在才看出来？”
姬成风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灌注进长枪。玄铁长枪嗡鸣作响，枪尖凝聚出一道三尺长的枪芒。他怒吼一声，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姬千幻的心口。
这一枪倾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不求杀敌，只求逼退对方争取一线生机。
枪尖刺中了。
但只刺中了残影。
姬千幻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姬成风的侧面，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抓向他的面门。
姬成风来不及收枪，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龙爪与手臂相撞。
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
姬成风的左臂被生生捏碎，断骨刺破皮肤，鲜血喷涌。他惨叫着向后跌退，但姬千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爪紧随而至。
这一次，龙爪直接穿透了姬成风的胸口。
心脏被震碎。和姬如雪一样的死法。
姬成风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有鲜血从喉咙里涌出。他的身体缓缓后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三具**。
用时七个呼吸。
姬千幻站在原地，甩掉手上的血，面无表情。
杀这几个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在同阶无敌的他面前，筑基二层和炼气巅峰没什么区别，都是蝼蚁。
他走到三具**旁，取下他们的储物袋。
然后继续前行。
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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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柱越来越近了。
龙魂的威压已经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的光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中。但姬千幻的步伐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丹田中的龙血本源在疯狂震动，像是在尖叫，在呐喊。
他冲出密林，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那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阵纹呈暗红色，像是用血画成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空地的正中央，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条无比巨大的龙形虚影在盘旋。
五爪金龙。
身长千丈，龙首高昂，龙角如巨树参天。但它没有血肉，只有骨骼和缠绕在骨骼上的金色光纹。
一条龙魂。
死去的真龙，留下的不灭龙魂。
“多少年了……”
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疲惫而威严。
“终于有龙裔踏入了秘境。”
龙魂垂下头颅，两道金色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姬千幻身上。
“你是来接受传承的，还是来送死的？”
姬千幻站在空地边缘，仰头与那千丈龙魂对视。
暗金色的竖瞳对上金色的龙目。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
但气势上，竟不相上下。
“都不是。”
姬千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龙魂的威压面前平静如水。
“我来拿你。”
龙魂沉默了。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震动天地，连星辰都在颤抖。
“有意思。”
龙魂俯下千丈龙首，与姬千幻对视，龙目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在这里等了七千年，见过无数姬家子弟跪在我面前，求我赐予他们力量。也有人试图挑战我，但都被我一口吞了。而你是第一个——”
“说‘我来拿你’的。”
龙魂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审视：“但你身上，为什么有血腥味？”
姬千幻没有回答。
龙魂的瞳孔中金光一闪，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片染血的森林。
“四个人。”龙魂缓缓说道，“你刚刚杀了四个人。三个废物，不值一提。但其中一个——那个女子——她身上流着姬家的血，也是龙血后裔。”
龙首低垂，威压骤增。
“你身为姬家子弟，为何**同族？”
姬千幻抬起头，迎着那足以碾碎筑基巅峰修士的威压，面色不变。
“第一，我不是姬家子弟。”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第二，他们要杀我，所以死了。仅此而已。”
龙魂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不是姬家子弟？那你身上的龙血从何而来？”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我的。他姓姬，是姬家真正的少主。他死在鬼骨手里，临死前把龙血给了我。”
姬千幻抬起右手，金色的龙血之气在掌心凝聚。
“所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接受传承，也不是为了送死。”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
“我是来拿你的龙魂，然后去杀了鬼骨。这是那滴龙血的代价。”
龙魂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加畅快，更加肆意。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响亮，震得漫天星辰都在颤抖。
“七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凡人！”
龙魂的庞大身躯在光柱中盘旋，龙尾横扫，将空气抽得发出尖锐的呼啸。
“想要我的龙魂？可以！”
“只要你——能打赢我！”
话音落下，龙魂张嘴吐出一道金色的龙息。
那龙息铺天盖地，如瀑布倾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变形。
姬千幻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金色洪流。
他没有退。
右脚猛然踏地，青石板炸裂，他的身形冲天而起，迎着那道龙息直冲而上。
右手探出，龙血之气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只足有十丈长的金色龙爪。
龙爪对龙息。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秘境中炸开。
金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方圆千丈内的树木齐齐折断，青石板被掀飞，大地龟裂出无数道裂缝。
待烟尘散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衣袍碎裂，满身是血。右臂上的龙鳞崩碎了近半，鲜血沿着指尖滴落。
但他在笑。
暗金色的竖瞳在血污中闪烁着更加炽烈的光芒。
“七千年的龙魂——”
姬千幻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声音沙哑而兴奋。
“看来也不过如此。”
龙魂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它看到，姬千幻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崩碎的龙鳞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加密集，颜色也从暗金色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的古铜色。
龙血锻体。
愈战愈强。
“你……”
龙魂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疑。
姬千幻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他的身形再次暴射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撞向光柱中的千丈龙魂。
“这一拳——”
右拳紧握，金色的龙血之气如火焰般在拳面上燃烧。
“是替那个给我龙血的人打的！”
拳锋与龙魂的额头轰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龙魂的额骨上。
裂纹扩散。蔓延。扩大。
龙魂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千丈龙躯在光柱中疯狂扭动，整片秘境都在崩塌。
但姬千幻没有停手。
第二拳。
第三拳。
**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重。龙血之气在拳面上燃烧到了极致，金色的火焰甚至开始灼烧龙魂的本质。
第七拳落下时，龙魂的额骨彻底碎裂。
一道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从裂缝中飘出，散发着浩瀚的龙威和无穷无尽的生命气息。
龙魂本源。
姬千幻伸手一抓，将那团金光握在掌心。
光团在他手中跳动，挣扎，发出不甘的龙吟。但龙血之气化作层层锁链，将它牢牢禁锢。
“你是我的了。”
姬千幻轻声道。
然后他将龙魂本源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金光入体的一瞬间，姬千幻的身体剧烈震动。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冲破了筑基一层的瓶颈，冲向筑基二层。
筑基二层，突破。
还没有停。龙魂的力量太过庞大，继续向上冲击。
筑基三层，突破。
筑基三层巅峰，突破。
筑基四层——
那股力量终于在筑基四层的门槛前缓缓平息下来。
连破三境。
姬千幻缓缓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竖瞳中，多了一丝金色。那是龙魂本源的印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力量、速度、感知、恢复能力——所有的一切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龙魂本源盘踞在丹田的正中央，与龙血之气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座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
他的肉身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的肉身了。
龙血为骨，龙魂为核。
现在的姬千幻，已经是一头人形的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缓缓握紧。金色的龙鳞在皮肤表面浮现又消失，收发由心。
“鬼骨。”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下一个，就是你。”
光柱缓缓消散。
龙血秘境开始崩塌。
那些在秘境中幸存下来的姬家子弟被传送阵的光芒裹挟，一个个消失在秘境之中。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秘境的核心区域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没有人知道，龙魂已经被人取走了。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的男人——
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姬千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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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秘境彻底崩塌。
传送阵的光芒在姬家后山的演武场上绽放，一道道身影从光芒中跌出。
三十二名子弟进入秘境，活着出来的只有十七人。
族长姬元武的脸色铁青。
他在人群中搜索着姬千幻和姬如雪的身影。一个是姬家未来的希望，一个是三长老的掌上明珠，这两人任何一个出事，他都没法交代。
但他很快看到了姬千幻。
那个年轻人站在人群边缘，衣袍破碎，满身血迹，但神情平静。暗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姬元武心头一凛。
千幻的气息，怎么变了这么多？筑基四层的威压若隐若现，而且那股威压中蕴**某种恐怖的威势——那是龙威。
“千幻！”他快步走上前，“你受伤了吗？如雪呢？”
姬千幻转过身，与姬元武对视。
“三长老的孙女……姬如雪……”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悲伤，“在秘境中被一群妖兽**，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姬元武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如雪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仅次于你，怎么可能会死在妖兽口中！”
“妖兽很多。她为了救其他族人，引开了一头筑基六层的妖兽。等我赶到，只剩这个了。”
姬千幻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碎裂的白玉簪。
那是姬如雪从不离身的发簪。
姬元武的手在颤抖。
他认识这枚发簪。那是姬如雪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从五岁起就戴着，从没摘下来过。
“她的**呢？”
姬元武的声音沙哑。
“妖兽……吞了。”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三长老一脉的几名子弟当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人群中，姬千幻将白玉簪收回怀中，神色平静。
没有人怀疑他。
秘境试炼中死人太正常了。每次都有近半的弟子陨落其中，妖兽、禁制、同族厮杀——每一处都是致命的陷阱。
活着回来的人，不需要解释太多。
死人不会说话。
姬千幻转身离开演武场，走进夜色之中。
身后传来三长老赶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姬元武的低沉叹息。
他没有回头。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姬千幻脱下破碎的衣袍，站在铜镜前。
镜中人满身血污，但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崩碎的龙鳞早已重新长出，比之前更加密集，颜色也更深。丹田中，龙魂本源与龙血之气形成了完美的循环，每时每刻都在强化着他的肉身。
筑基四层。
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仅仅过去了一个月。
姬千幻看着镜中的自己，暗金色的竖瞳微微闪动。
“抱歉，”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你喜欢的女人，我杀了。你家族的族人，我也杀了。”
“但我没有办法。”
“要活着，就得清除所有的威胁。要变强，就得踩着**往上爬。”
“你救了我一命，给了我龙血。我会替你杀了鬼骨，这是我能还给你的唯一东西。”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碎裂的白玉簪，放在桌上。
月光洒在簪子上，碎玉折射出微弱的光。
然后他转身，坐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没有愧疚。
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这是姬千幻，地球最后一个修炼者，龙血与龙魂的继承者，姬家的替身少主。
一个没有心跳的人。
一个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的人。
窗外，姬家的灯火通明，三长老的哭声隐约传来。
窗内，黑暗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