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锅铲砸下去的那一刻------------------------------------------"你手咋这么烫？"苏棠在黑暗里嘀咕了一声。。黑暗里，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把苏棠揽进了怀里。那只粗糙的手掌贴上她腰侧的时候,她一个哆嗦。太烫了,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火贴在了她微凉的皮肤上。"问你话呢，你手咋这么烫？""想你。想的。""你少来。"。他把脸埋在她的后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热气喷在她脖子上。他的鼻尖蹭过她后颈那片细嫩的皮肤,苏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闻啥呢？"她缩了缩脖子。"闻你。""我有啥好闻的。""好闻。"，比平时重。"怎么了？""听说你今天打架了。"，然后笑了："消息传得挺快。""全村都在传。"萧衍撑起身子低头看她。"说我媳妇儿一锅铲把王金花打跑了。"
"你不高兴？"
萧衍没回答。他低头吻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忙。但他的嘴唇贴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
苏棠被他弄得*，缩了缩脖子。
"我没吃亏。"她说。"她先动的手，我打的她。"
"我知道。"
"那你,"
"让我看看你的手。"
苏棠愣住了。萧衍已经把她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了看掌心。虎口有一道红印子,是锅铲柄硌出来的。
他的拇指按在那道印子上，轻轻地揉了揉。
他拇指的指腹全是茧,粗粝的触感压在她掌心那道印子上,苏棠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那种又糙又热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手腕,整条手臂都麻了。
"疼不疼？"
苏棠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疼。"
"下次别自己动手。"他的声音闷闷的。"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也等我。"
"等你有啥用？人早就跑了。"
"跑不了。"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沉沉的，"谁欺负你，我找他算账。"
苏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跳快了半拍。
"那你打算怎么算？"
"打回去。"
"那不跟我一样。"
"不一样。"他的手握紧了些，"我手重。打坏了算我的。"
苏棠忍不住笑了："你打得过人家？"
萧衍没答话，但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打得过。
他没说。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在那道红印子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他的嘴唇贴在她掌心上,停了一会儿。嘴唇上的纹路压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掌心里,苏棠的那只手开始发抖。
他的嘴唇滚烫，贴在她微凉的掌心上。
"你,"
"我舍不得你手疼。"
苏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他，他低着头，握着她手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他那双手,搬石头扛木头的,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的手,现在握着她的一只手,轻得像在握一片羽毛。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掌心那道印子。
苏棠的指尖彻底麻了。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了他。
这回是她主动的。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他的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苏棠被他翻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掐在她腰上,比平时重,但不是生气的那种重。是一种"我差点失去你"的后怕。
,
第二天早上，苏棠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邻居李婶探过头来："昨天萧老大把萧大山骂了一顿？"
苏棠头也没抬："不知道。"
"村里都传遍了，说他站在院门口说的那几句话，方圆百米都听得见。"
苏棠没接话，但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李婶压低声音说："我嫁过来二十年了，头一回见萧家老大发那么大火。都是为了你啊。"
李婶走了以后，苏棠继续洗衣服。
"这么说，全村都知道他替我出头的事了？"她自言自语。
****她就想起了刚才的事,萧衍站在院门口说的那几句话,她其实听到了。她在屋里，隔着门板听到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我媳妇儿打你,那是你该打。你要觉得不服,冲我来。"
就这几句话。
"你倒是会说。"她低头**衣裳，小声念叨了一句。
王金花拉着萧大山就走了。
苏棠把衣服拧干了搭在绳子上，阳光照在水珠上，亮晶晶的。她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那道红印子已经淡了一些。
但她记得他亲上去的时候，嘴唇的温度。
她抿了抿嘴，转身回了屋。
,
中午萧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进了院子也不说话，把东西放在灶台上，转身就去劈柴了。
苏棠打开油纸,是桃酥。镇上那家铺子的桃酥,一块要一毛五。油纸包着还带着铺子里的热气,他是一路跑回来的。
"萧衍！"
他回过头："嗯？"
"你买这个干啥？"
"给你吃。"
"咱家就剩八块钱了，你花一半买桃酥？"
他挠了挠头："你喜欢吃。"
"我喜欢吃你就买？"
"嗯。"
苏棠愣了一下，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前天洗衣服的时候，李婶在旁边吃桃酥，给她让了一块。她尝了一口，说了一句"真好吃"。就这么一句话，他记住了。
她捧着那包桃酥站在厨房里，看着院子里劈柴的萧衍。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汗珠子顺着脊背的沟往下淌。
"你这人咋这样。"她小声说。
他听到了："哪样？"
"我说一句好吃，你就花半个月工钱。那我要说想上天呢？"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给你搭梯子。"
苏棠没话说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酥，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酥的。甜的。在舌尖上化开。
她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连吃了三块才停下来。
她把剩下的桃酥小心地包好，放进了柜子里。然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蹲在柴堆旁边，把散落的短柴一根一根捡起来,归拢到一堆。
那双劈了半天柴的手，捡起那些短柴的时候,动作很轻。
苏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最后几根柴码好。他站起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用胳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转过头，看到了她。
咧嘴笑了一下。
苏棠也笑了一下。
"桃酥我收起来了，你晚上回来再吃。"
"给你买的，你多吃点。"
"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一下："慢慢吃，吃完了再买。"
"你还买？这一包就够咱们小半个月的菜钱了。"
"那也得买。"
"为啥？"
他想了想："你喜欢吃。那就买。"
"那咱家不过日子了？"
"日子要过，你想吃的也得买。"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心里算过，八块钱的家底，他买了三块多钱的桃酥。都快一半了。
"萧衍。"
"嗯？"
"以后别这么花钱了。"
"为啥？"
"得攒钱。"
他想了想："那行。但你想吃的时候还买。"
然后她转身回屋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手里握着一根柴,握着,没放下。
苏棠没再看了。
"苏棠。"
又听到他喊她。她走到门口。
"又咋了？"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把斧头："桃酥甜不甜？"
"你刚才问过了。"
"再问一遍不行？"
她笑了一下："甜。"
他嘿嘿笑了一声。
她进了屋，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
那道红印子几乎看不出来了。
但她伸手碰了碰那块皮肤,好像还留着什么温度。
"媳妇儿。"
外头传来他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萧衍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把斧头，还没放下。
"桃酥……甜不甜？"
苏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甜。"
"那你吃了几个？"
"三个。"
"才三个？"
"留着慢慢吃不行啊？"
他嘿嘿笑了一下，耳根红了一片："那你好好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你哪来的钱再买？"
"我多干点活就有了。"
苏棠没接话。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握着斧头，好像她说一句想吃，他就能把整个镇子都搬回来。
他说完低头继续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咔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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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跟人动手，我舍不得"
"你不高兴？"
萧衍没回答。他低头吻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忙。但他的嘴唇贴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
苏棠被他弄得*，缩了缩脖子。
"我没吃亏。"她说。"她先动的手，我打的她。"
"我知道。"
"那你,"
"让我看看你的手。"
苏棠愣住了。萧衍已经把她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了看掌心。虎口有一道红印子,是锅铲柄硌出来的。
他的拇指按在那道印子上，轻轻地揉了揉。
他拇指的指腹全是茧,粗粝的触感压在她掌心那道印子上,苏棠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那种又糙又热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手腕,整条手臂都麻了。
"疼不疼？"
苏棠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疼。"
"下次别自己动手。"他的声音闷闷的。"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也等我。"
"等你有啥用？人早就跑了。"
"跑不了。"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沉沉的，"谁欺负你，我找他算账。"
苏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跳快了半拍。
"那你打算怎么算？"
"打回去。"
"那不跟我一样。"
"不一样。"他的手握紧了些，"我手重。打坏了算我的。"
苏棠忍不住笑了："你打得过人家？"
萧衍没答话，但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打得过。
他没说。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在那道红印子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他的嘴唇贴在她掌心上,停了一会儿。嘴唇上的纹路压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掌心里,苏棠的那只手开始发抖。
他的嘴唇滚烫，贴在她微凉的掌心上。
"你,"
"我舍不得你手疼。"
苏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他，他低着头，握着她手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他那双手,搬石头扛木头的,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的手,现在握着她的一只手,轻得像在握一片羽毛。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掌心那道印子。
苏棠的指尖彻底麻了。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了他。
这回是她主动的。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他的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苏棠被他翻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掐在她腰上,比平时重,但不是生气的那种重。是一种"我差点失去你"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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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棠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邻居李婶探过头来："昨天萧老大把萧大山骂了一顿？"
苏棠头也没抬："不知道。"
"村里都传遍了，说他站在院门口说的那几句话，方圆百米都听得见。"
苏棠没接话，但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李婶压低声音说："我嫁过来二十年了，头一回见萧家老大发那么大火。都是为了你啊。"
李婶走了以后，苏棠继续洗衣服。
"这么说，全村都知道他替我出头的事了？"她自言自语。
****她就想起了刚才的事,萧衍站在院门口说的那几句话,她其实听到了。她在屋里，隔着门板听到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我媳妇儿打你,那是你该打。你要觉得不服,冲我来。"
就这几句话。
"你倒是会说。"她低头**衣裳，小声念叨了一句。
王金花拉着萧大山就走了。
苏棠把衣服拧干了搭在绳子上，阳光照在水珠上，亮晶晶的。她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那道红印子已经淡了一些。
但她记得他亲上去的时候，嘴唇的温度。
她抿了抿嘴，转身回了屋。
,
中午萧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进了院子也不说话，把东西放在灶台上，转身就去劈柴了。
苏棠打开油纸,是桃酥。镇上那家铺子的桃酥,一块要一毛五。油纸包着还带着铺子里的热气,他是一路跑回来的。
"萧衍！"
他回过头："嗯？"
"你买这个干啥？"
"给你吃。"
"咱家就剩八块钱了，你花一半买桃酥？"
他挠了挠头："你喜欢吃。"
"我喜欢吃你就买？"
"嗯。"
苏棠愣了一下，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前天洗衣服的时候，李婶在旁边吃桃酥，给她让了一块。她尝了一口，说了一句"真好吃"。就这么一句话，他记住了。
她捧着那包桃酥站在厨房里，看着院子里劈柴的萧衍。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汗珠子顺着脊背的沟往下淌。
"你这人咋这样。"她小声说。
他听到了："哪样？"
"我说一句好吃，你就花半个月工钱。那我要说想上天呢？"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给你搭梯子。"
苏棠没话说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酥，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酥的。甜的。在舌尖上化开。
她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连吃了三块才停下来。
她把剩下的桃酥小心地包好，放进了柜子里。然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蹲在柴堆旁边，把散落的短柴一根一根捡起来,归拢到一堆。
那双劈了半天柴的手，捡起那些短柴的时候,动作很轻。
苏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最后几根柴码好。他站起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用胳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转过头，看到了她。
咧嘴笑了一下。
苏棠也笑了一下。
"桃酥我收起来了，你晚上回来再吃。"
"给你买的，你多吃点。"
"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一下："慢慢吃，吃完了再买。"
"你还买？这一包就够咱们小半个月的菜钱了。"
"那也得买。"
"为啥？"
他想了想："你喜欢吃。那就买。"
"那咱家不过日子了？"
"日子要过，你想吃的也得买。"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心里算过，八块钱的家底，他买了三块多钱的桃酥。都快一半了。
"萧衍。"
"嗯？"
"以后别这么花钱了。"
"为啥？"
"得攒钱。"
他想了想："那行。但你想吃的时候还买。"
然后她转身回屋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手里握着一根柴,握着,没放下。
苏棠没再看了。
"苏棠。"
又听到他喊她。她走到门口。
"又咋了？"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把斧头："桃酥甜不甜？"
"你刚才问过了。"
"再问一遍不行？"
她笑了一下："甜。"
他嘿嘿笑了一声。
她进了屋，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
那道红印子几乎看不出来了。
但她伸手碰了碰那块皮肤,好像还留着什么温度。
"媳妇儿。"
外头传来他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萧衍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把斧头，还没放下。
"桃酥……甜不甜？"
苏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甜。"
"那你吃了几个？"
"三个。"
"才三个？"
"留着慢慢吃不行啊？"
他嘿嘿笑了一下，耳根红了一片："那你好好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你哪来的钱再买？"
"我多干点活就有了。"
苏棠没接话。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握着斧头，好像她说一句想吃，他就能把整个镇子都搬回来。
他说完低头继续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咔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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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跟人动手，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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