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炼初体验------------------------------------------，江寻是被金猴一巴掌拍醒的。，两只小爪子左右开弓，***地扇他脸。力道不大，但胜在频率高，跟打鼓似的。“行了行了！醒了醒了！”江寻一把抓住金猴的后颈，把它拎起来，睡眼惺忪地瞪着它，“你就不能温柔点？吱吱”叫了两声，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殿外。，透过半开的窗户，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天还没亮你就叫我？”江寻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从他手中挣脱，又跳到他脸上，这回不扇了，改揪耳朵。“疼疼疼！”，正要跟这只无法无天的猴子好好理论理论，一抬头，对上了姜芷幽的目光。，一袭白衣，遗世独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和猴子闹腾。“师父早。”江寻立刻老实了，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辰时三刻，开始修炼。”姜芷幽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走进了内殿。，又看了看金猴，小声嘀咕：“这位师父不仅冷，还起得早……”。、**、用过早膳，江寻跟着姜芷幽来到了冰心殿后的一处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息——那是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此处是冰心殿的修炼密室，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姜芷幽盘膝坐在一个**上，示意江寻坐到对面，“对于初学者来说，这里是最好的起点。”
江寻依言坐下，**刚沾到**，就觉得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身下涌上来，顺着脊柱一路往上，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别分心。”姜芷幽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从今日起，我教你感应灵气。”
“感应灵气？”江寻眨了眨眼，“就是你说的那个……引气入体？”
“不错。修炼的第一步，就是感知天地间的灵气，将其引入体内，打通经脉，在丹田中凝聚灵力。这个过程叫做‘引气入体’，成功后即为炼气期。”姜芷幽顿了顿，“普通人感应灵气，快则三五日，慢则三五月。你没有灵根，只能靠混沌之力的共鸣来感应，难度更大，不可急躁。”
江寻点了点头，难得正经起来：“我明白了。”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感受周围的一切。”
江寻照做。
他闭上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渐渐地，他听到了更多——密室中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金猴窝在他膝上打盹的轻柔呼吸，以及……
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感”。
那不是声音，不是触觉，也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无处不在的“东西”。它像水一样流动，却又不是水；像风一样轻盈，却又比风更缥缈。
江寻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追逐着那种感觉，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姜芷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感觉到了？”
“有……有一点。”江寻的声音有些飘忽，“一种……凉凉的、湿湿的东西，到处都是。”
“那是灵气。”姜芷幽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满意，“你比我想象的要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感应到了灵气。这个速度，放在太玄宗的历史上，绝对能排进前三。而这个人，还是一个没有任何灵根的凡人。
姜芷幽看着江寻那张认真得不像话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少年，似乎总能给她惊喜。
“接下来，尝试引导灵气进入你的身体。”姜芷幽收敛心神，继续指导，“用意念牵引它们，从你的毛孔、穴位涌入，沿着经脉运转。不要急，不能让灵气太猛，否则会撑破经脉。”
江寻依言尝试。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片“**”的感觉上，试图用意念将它们“拽”向自己。
灵气动了。
一开始很慢，像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触碰到他的皮肤。那一刻，江寻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一汪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唱。
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涌入，进入经脉，向着丹田的方向流去。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有些不太对劲。
姜芷幽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江寻身上的灵气浓度在急速攀升——不是他在吸纳灵气，而是天地灵气在主动向他涌来。那种景象，就像整个密室的灵气都在朝拜它们的君主，争先恐后地涌入江寻体内。
这不正常。
即使是天灵根的修士，吸纳灵气也只是“吸收”，不可能让灵气如此“主动”。
除非——
混沌之力觉醒了。
江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涌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生疼，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停下！”姜芷幽沉声喝道，一只手按在江寻的肩上，澎湃的灵力涌入他体内，强行压制住暴走的灵气。
江寻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怎么了？”他喘着粗气问道。
姜芷幽没有回答，她的神识在江寻体内飞速游走，检查着他的经脉状况。片刻之后，她收回手，表情凝重。
“你的混沌之力，比我想象的要活跃得多。”姜芷幽缓缓说道，“它感应到灵气后，本能地开始吸收，速度远**的承受能力。如果不是我及时压制，你的经脉会在三息之内全部断裂。”
江寻后怕地咽了口唾沫：“那怎么办？总不能以后每次修炼都要师父在旁边按着吧？”
“不用。”姜芷幽想了想，“你体内的混沌之力之所以暴走，是因为你还不懂得控制它。从今天起，我先教你控制灵力，再教你吸收灵力。”
“那这期间怎么办？不修炼了？”
姜芷幽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在我的灵力护持下修炼，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放在别的修士身上连热身都算不上，但对于江寻来说，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寻每天都在姜芷幽的护持下修炼半个时辰。
起初，他每次修炼都会引动混沌之力的暴走，需要姜芷幽强行压制。到了第五天，暴走的幅度明显减小；第十天，他已经能够在不借助姜芷幽帮助的情况下，自己控制灵气涌入的速度。
第十五天，他成功地将第一缕灵气引入了丹田。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微弱，但确实存在。
“炼气一层。”姜芷幽难得地夸了一句，“比预期的快。”
江寻咧嘴一笑，正要嘚瑟两句，金猴忽然从他膝上蹦了起来，一阵风似的窜出了密室。
“这小东西又发什么疯？”江寻嘀咕着跟了出去。
密室外，冰心殿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二三十个太玄宗弟子。
为首的正是秦牧，他身边围着几个内门弟子，一个个抱着手臂，面带讥诮地看着从密室中走出来的江寻。
“哟，师叔祖出关了？”秦牧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听说师叔祖这半个月一直在修炼，弟子们特来恭贺。不知道师叔祖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江寻看了他一眼，笑道：“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秦牧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半个月才炼气一层？师叔祖，您这修炼速度，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周围的弟子们哄笑起来。
“秦师兄，你就别笑话师叔祖了。人家可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说不定走的跟我们不一样的修炼路子呢！”
“对对对，说不定师叔祖是厚积薄发，十年磨一剑呢！”
“十年？照这速度，一百年能筑基就不错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江寻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师侄辈”，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变。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被破例收为关门弟子，还顶着那么高的辈分，要是不被人嘲笑，那才叫怪事。
“各位师侄说得对，”江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点头，“我这速度确实慢了点。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辈分高，慢慢修呗。你们以后见了我，该叫师叔祖还是得叫，对不对？”
笑声戛然而止。
秦牧的脸色最难堪。他笑归笑，可辈分这事是实打实的，不管江寻多废物，他见了面都得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师叔祖”。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江寻修炼速度慢而改变。
这就是辈分的威力——你修为再高，也得低头。
江寻看着秦牧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但秦牧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
“师叔祖说得对，”秦牧咬着牙挤出笑容，“辈分高是大。不过师叔祖，弟子有个不情之请——您既然已经炼气一层了，想必对灵力的运用也有了些心得。弟子想请师叔祖指点一二，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周围的弟子们眼睛都亮了。
谁都知道，这是秦牧在找茬。一个刚入门的炼气一层，怎么指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这不是指点，这是欺负。
江寻当然也明白。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感觉怀里的混元铁棍猛地一烫。
那根沉寂了半个月的黑铁棍，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