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致命**！掌握信息，掌握一切------------------------------------------[2087年8月4日 星期一 12:30 员工宿舍]。，揉了揉眼睛，后脑勺还有点沉。，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凉水浇在脸上，激灵一下清醒了。，他又兴奋起来。，一边擦手一边对伴飞身畔的精灵说。“小智，煎饼果子加豆浆。”============，一个微小的光点亮了起来。，淡绿色，和其他智周智能体没什么两样。，发出的一道流光，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棱线，穿过整片海洋，在无数交错的连线中穿行。——有的巨大，像山；有的小巧，像珠子；有的亮着，有的暗着。，像鱼在礁石间游。，其中一道，转瞬，落进一个浅绿色的大型结构体。
那是无人餐厅的智能中枢。
结构体微微闪了一下。
吐出一个逐渐清晰的气泡，气泡开始发亮——订单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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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一台机器人动了起来。
它的机械臂伸出，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份面团，放在煎板上，压平，翻面，刷酱，撒葱花。
动作不快，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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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流光，正确地找到蜂群空路中的一台无人机，落进它的任务队列。
无人机的指示灯闪了闪，旋翼加速旋转。
它的视界里，一连串浅绿色的光环浮现在飞行路径上，像一条虚拟的轨道。
无人机沿着轨道飞向餐厅，又快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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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海洋中，信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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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声音柔和：“大约十分钟送达。”
黄彦峥看了一眼未读信息，陈总的，孙嘉的，外婆的，王欣的。
他先点开了陈树航的消息。
“金泰-氚V3.1测试结果出来了。年化60%、夏普2.8、回撤24%、胜率80%、信息比3、换手310。你的三阶并行结构成功了！好样的！！！”
黄彦峥盯着那几个数字，心跳快了几拍。
他想起昨晚精致的结构体，想起那些亮起的节点，流动的光线，想起自己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时眼前发黑。
真的成功了！
他回了一条消息：“我只是把信息、结构、通信分开处理，笨办法。”
陈树航视频下一秒就打了过来：“醒啦？怎么样？”
“陈总，我没事。”
“你小子，多少人试过都没成！牛就是牛，自信点！”屏幕里，陈树航朝他挥了挥拳头，“下午再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
“我不休息，下午来上班。”黄彦峥摇头。
孙嘉的脸挤进屏幕：“师哥，你又卷我……上午我把风控模块弄完啦！”
黄彦峥笑了笑，向他竖了个大拇指：“行。”
孙嘉开心的笑起来。
简单聊了两句，陈树航断开了视频。
黄彦峥笑着回味了一会。
点开外婆的语音。
老人家的声音从精灵里传出来，带着湘南口音：“崽伢子，你要注意身体，不能再熬夜了。这个月咱们不去看病了，瞎花钱。你外婆身体好着呢。”
黄彦峥想了想，回了条语音：“外婆你放心吧，照顾好自己，我抓紧回去看你。”
王欣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注意身体，别那么拼。我最近忙，忙完去看你。”
黄彦峥盯着这行字，细细地看。
她总是这样，淡淡的，但你知道她在意。
那句话，很快就能对她说了。
他想。
打字，删掉，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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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早餐已放入快递箱。”小智提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框旁边嵌着一个物流柜，银灰色的门。
他按了一下，门弹开，热气扑面而来。
煎饼果子装在一个纸袋里，旁边还有一小杯豆浆。
他取出来，关上门。
咬一口煎饼，面皮酥脆，酱香浓郁，热乎的。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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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上论坛。”
精灵切换桌面形态，展开扑翼，拼成三块大屏。
鞍点论坛的界面跳出来。
鞍点论坛，一个图文风格的网络社区。
最早是程序员交流技术的地方，后来有了情感区、游戏区、模型区、金融区。
这里的用户大多自嘲“小镇做题家”，对所谓“精英”不抱好感。
高三毕业，黄彦峥就注册了ID“斯考尔的皮蛋”，混了十年，在模型区也算是小有名气。
斯考尔是古早RPG游戏的角色，皮蛋是他最不喜欢的外婆拿手菜。
斯考尔，很帅，女朋友也很美。
皮蛋…
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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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彦峥打开金融区，头条帖子标题很大：“氚元素期货将迎来十年最大行情，可控核聚变原料成本无限接近零”。
发帖人是金融区版主“金海明灯”，真名徐传勇，东安交投的技术大牛，在圈子里以实战派出名。
算是一个行业，黄彦峥和他有过不少互动，算是论坛上不多的好友。
帖子写得很详细。
月球基地氚矿开采的最新进展，几个主要聚变实验室的研究进度，还有许多K线图和技术指标。
结论：未来一个月，氚期货会剧烈波动，总体趋势急转直下。
“没有信息解决不了的问题。掌握信息，掌握一切。”帖子里的一句话，让黄彦峥的目光停了很久。
交易模型的设计，其实也不过是掌握信息，顺应大势。
跟帖已经翻了十几页。
有人信，有人骂，有人求带，有人说这是庄家放消息***。
黄彦峥往下滑了几页。
一条跟帖写着：“跟着金海明灯做了一波，赚了二十万，感谢大哥！”
另一条骂：“又是个托，***的。”
还有人什么都不说，只发了一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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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彦峥停了停。
二十万。
可能是他今年一半的收入。
他想起外婆下个月的医药费，想起王欣家那扇高大的门。
退出帖子，点开私信。
“徐哥，消息**吗？”
想了想，**。
又打：“最近氚期货有行情？”
又**。
“徐哥，氚期货的帖子靠谱吗？”
信息刚发出去，精灵就震了一下。
徐传勇回得很快：“个人分析。小黄兄弟别眼红，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模型吧。”
黄彦峥盯着这行字，心里松了一口气。
几年接触下来，他摸透了徐传勇的风格。
没有说“假的”，也没有说“别碰”，那就是“真的”。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我随便问问。”
他想起刚入职时，陈树航的警告——“我们做交易模型的，要记住，永远不要去想着赚交易的钱。”
想起外婆的病，想起王欣说的“别太逼自己”。
他的手放在键盘上，没动。
要不要试试？
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