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检到玉瓶------------------------------------------，信良国象熊郡宣定县桐木镇往西三十里，有个藏在山坳子里的小村落，叫雷家村。村里不过三四十户人家，大多姓雷，靠山吃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十二岁的雷涛就睡在里头堆柴火的偏房里。说是偏房，其实就是拿茅草和旧木板搭的棚子，下雨天漏雨，刮风天透风。两年前，雷涛爹娘得了怪病，前后脚走了，留下三亩薄田和这间小宅院。他叔叔雷明凡和婶婶刘娟，打着照顾侄子的名义搬了进来，田地宅院全占去，雷涛反倒成了家里的“多余人物”。“小兔崽子，太阳都晒**了，还不去放牛？”，婶婶刘娟尖利的嗓音就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她膀大腰圆，双手叉腰站在院里，眼睛瞪得像铜铃。，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空荡荡地挂着。他没说话，默默走到灶房，从冷灶台上拿了半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塞进怀里，转身就去后院牵牛。“慢着！”刘娟喊住他，上下打量，“晚上回来记得捡一捆柴，灶房快没烧的了。要是偷懒，晚饭就别想了。”，牵着家里那头老黄牛出了门。老黄牛跟他一样瘦，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它似乎通人性，用头轻轻蹭了蹭雷涛的手。，是一片起伏的山坡。坡上长着稀稀拉拉的草，因为去年收成不好，村里人把能吃的野菜野草都挖得差不多了，牛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把牛绳系在树上，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他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窝窝头，咬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半天才软乎点，艰难地咽下去。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知道，这就是今天一天的口粮了。，他从石头上滑下来，在草丛里摸索。春天到了，有些早发的野菜冒了头。他认得几种能吃的，小心地挖出来，用衣角擦擦就往嘴里塞。味道苦涩，但至少能填填肚子。，雷涛躺在山坡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爹娘在的时候，虽然家里也穷，但娘总会省下口粮让他先吃饱，爹会在他睡前讲些山精野怪的故事。现在，那些温暖就像上辈子的事。“爹，娘……”他低声念叨，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很快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哭没用，叔叔婶婶看见他哭只会打得更凶。，雷涛牵着牛换了个地方。老黄牛慢吞吞地啃着草，他则往山坡深处走去，想找找有没有野果。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面传来潺潺水声。那是条从山里流出来的小溪，往年这时候水流正欢，可今年奇怪，溪水浅得几乎见底，许多地方都露出了河床。，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水清凉，但解不了饿。他沿着溪水往上走，想看看上游有没有鱼虾。走了没多远，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草丛里有个东西在阳光下反着光。他扒开枯草，发现是个瓶子。
那瓶子约莫六寸高，通体是奇特的紫青色，像是玉又不是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身光滑，没有任何花纹，形状古朴。瓶口没有瓶塞，往里看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谁把瓶子丢在这儿了？”雷涛捡起来，入手微凉，却不觉得重，轻飘飘的像是空心的。他晃了晃，没听见水声，应该是空的。
山里人朴实，捡到东西通常会想着还给失主。但雷涛四下张望，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影？他想了想，把瓶子揣进怀里。这瓶子看着挺特别，说不定能换点吃的。
正要转身离开，他又停下脚步。这瓶子既然是空的，不如装点溪水带着，放牛时渴了能喝。他走回溪边，蹲下身，把瓶口浸入浅浅的溪水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瓶子明明不大，可雷涛装了老半天，水位线就是不见上升。小溪的水**流入瓶口，就像流进了无底洞。更诡异的是，瓶子在他手里还是那么轻，一点都没变重。
“这……”雷涛瞪大眼睛，把瓶子提起来看。瓶口还滴着水珠，往里看还是黑漆漆一片。他摇了摇，这次听到了隐约的水声，很轻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不信邪，又把瓶子浸入溪水。这一次，他盯着看。溪水打着旋儿流进瓶口，周围的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过半盏茶功夫，原本就没多少水的小溪，竟然快要见底了！
雷涛吓得赶紧把瓶子提起来。瓶身还是温润的紫青色，不湿不潮，重量依旧如初。他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这瓶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举到眼前，想凑近瓶口看看里面。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瓶口若有若无的清香。那香味很特别，像是雨后的山林，又像是清晨的露珠，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雷涛犹豫了一下，把瓶口凑到嘴边，轻轻倾斜。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瓶口滑出，落入他口中。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水一入口，雷涛就愣住了。那不是普通的溪水，清甜无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仿佛有暖流散开。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中，全身的疲惫和饥饿感消退了不少，手脚都有了力气。
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每喝一口，那股暖意就增强一分。几口下肚，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劲，好像能一口气跑回村里都不带喘的。
“这水……”雷涛看着手中的玉瓶，眼睛发亮。他虽然年纪小，但不傻。这瓶子绝非凡物，里面的水更不是普通的水。难道，他捡到宝贝了？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如果这真是宝贝，也许能改变他现在的处境；害怕的是，万一被叔叔婶婶发现，肯定会抢走，说不定还会打他。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赶紧把瓶子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得藏好，这是他的秘密，谁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