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鸿一舞动京城，萧北冥：这腰，本王掐定了------------------------------------------，百官云集，丝竹声靡。，满堂的喧嚣有片刻的死寂。，银丝为线，月华为裳，流光溢彩，行走间裙摆荡开，像是揉碎了一池星光。裙裾之下，内侧缝着十六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冷光内敛，是她最贴身的杀器。，是名动京城的《惊鸿舞》。，足尖轻点，身形飘忽，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抬足，都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萧北冥执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埋着他亲手布置的机簧，每块砖石的承重临界点都不同，外人踏错一步，便会牵动机关。可这个女人，她的舞步竟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仿佛闲庭信步。，席间一位兵部侍郎大约是想讨好萧北冥，起身高声道：“闻名不如见面，沈姑娘舞姿绝世！只是在平地上跳，终究少了些惊险。不知姑娘可敢在这酒杯之上献艺？”，满场皆静。，稍有不慎便是脚踝尽碎的下场。，看向那官员，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标准的商贾笑容。“这位大人说笑了，加项目，自然得加钱。”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跳碎了不赔。”，随即在萧北冥莫测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应了。，三只白玉酒杯呈品字形摆在场中。，纵身一跃，足尖稳稳落在杯沿。
全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银色舞裙彻底化作一团旋风。
就在此时，邻桌一名不起眼的文官眼中杀机一闪，指间一枚淬了毒的牛毛细针，借着旁人掩护，悄无声-息地射向萧北冥的后心！
电光石火间，沈梨的旋转猛地加速，裙摆带起的烈风精准地卷向那枚毒针。
“叮”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毒针改变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那文官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一个细小的红点，死状诡异。
变故突生，宾客哗然。
沈梨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舞步未停。她甚至借着一个倾斜的姿势，模仿了一下那刺客倒地的僵直模样，而后又柔若无骨地舒展开，衔接得天衣无缝。
一场血腥的刺杀，竟被她化解并融入了舞姿，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只当是王府安排的助兴节目。
萧北冥的视线，死死锁在沈梨的腰腹和肩胛上。
那种瞬间的爆发力，那种对身体肌肉近乎**的控制，绝不是舞姬能有的。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士，才能烙印进骨子里的本能。
一舞终了，沈梨从酒杯上轻盈落地，屈膝行礼，额角带着薄汗。
“王爷，该给赏钱了。”
萧北冥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夜之后，你便是本王府上唯一的‘掌墨舞姬’。除了离开王府，你可以提任何一个要求。”
这话的分量，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沈梨的眼睛亮了，亮的不是因为封号，而是因为后半句。
“谢王爷。”她毫不客气，“奴婢没什么大志向，就是瞧着王爷书房里那方砚台，乌黑锃亮，一定很值钱。奴婢想去打扫书房，日日看着，也能沾沾财气。”
满座哗然。
放着天大的恩宠不要，只要一个打扫的活计？
萧北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竟是应允：“准了。”
沈梨大喜过望，正要再谢恩，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下去，竟是直接落在了萧北冥的膝上。
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沈梨浑身一僵。
“舞姬，就该有舞姬的样子。”萧北冥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他低下头，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审视的冷意。
沈梨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也就在这一刻，她清晰地听见了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紊乱，沉闷，带着一丝挣扎的死气。
这不是一个健康男人该有的心跳。
沈梨的瞳孔，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骤然收缩。
萧北冥，身中奇毒，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