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亲口封他“镇北王”，食邑千户。，却是背地里不动声色地削掉他所有的兵权，将他的人手全部换掉，彻底把这头猛虎困死在京城的黄金牢笼里。，镇北王府成了京城最冷清的地方。门可罗雀，无人问津。，北境都得抖三抖的男人，成了一个终日坐在轮椅上的残废。，阴狠狠厉，府里的下人稍有不慎，便会***。传闻他不近女色，曾有宫中的美女被皇帝指给他，当晚就被他从窗户扔了出去，赤着脚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他恨极了太子，恨极了这个忘恩负负的主子。，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人人避之不及。而萧烬言，这个同样是太子“受害者”的男人，偏偏派人来找她。？……“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翠看着自家小姐瞬间变幻的脸色，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那张请帖仿佛不是纸，而是一道催命符。，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那股混乱心绪被强行压了下去。，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比平时更加冷冽。“人在哪里？”
“在……在府门外候着。管家不敢让他进来。”小翠结结巴巴地说。忠勇侯府虽说因为悔婚之事面上无光，但骨子里的架子还在。镇北王府的管家再怎么体面，也终究是个下人，没有女主人的吩咐，是不能随意踏入内院的。
“我去见他。”
苏晚卿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小翠慌忙跟上：“小姐，您不能去啊！老爷把您禁足了，您要是出去……再说，那镇北王……”
“禁足？”苏晚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也要看我肯不肯被禁。”
她顿住脚步，侧头对小翠道：“给我拿件斗篷来。”
当她走出垂花门时，整个前厅的气氛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微妙起来。
苏忠勇侯苏振霆还没从朝上回来，但府里的管事和嬷嬷们都聚在那儿，一个个交头接耳，表情惶惶不安。
看到苏晚卿出来，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位“疯了”的大小姐，此刻脸上没有半点疯癫之态，反而从容得可怕。她那身素白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狐狸毛斗篷，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她的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坚定。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镇定。
镇北王府来的人，就站在侯府大门外的石狮子旁，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约莫四十来岁，一身藏青色的布衣，洗得干干净净，却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他不是普通的管家，看他站姿，双脚微分，腰背挺直，分明是个身怀武功的高手。
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脚尖前的那块青石板，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钻研的纹路。可苏晚卿一踏出府门，他的目光就精准地落了过来。
那眼神，像鹰。锐利，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苏晚卿的心，没来由地一沉。
她走**阶，停在那人三步之遥的地方。晚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斗篷的绒毛，也吹动了那人藏青色的衣角。
“我是苏晚卿。”她先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半分起伏。
那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却带着一股铁杆的意味：“见过苏小姐。我家王爷，想请小姐今日午时，到望江楼一叙。”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地上。
请帖。
他没有递**何纸质的东西，只是一句口头传话。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命令。
苏晚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前世，她与萧烬言，没有任何交集。就连她的死，似乎都与他无关。她死在冷宫，而那个时候，萧烬言早就被皇帝遗忘在京城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意识弥留之际，隐约听到宫外喊杀震天，有宫女尖叫着说“镇北王**了”。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她已经死了。
可现在，她活着。带着前世的记忆，她忽然抓住了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
**？
一个断了腿，被夺了兵权的残王，拿什么**？
他那时府里不过百十号老弱残兵，连进出京城都要被城防司着重盘查。怎么可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除非……他早就暗中积蓄了力量。
除非，他**的理由，足以让他赌上一切。
苏晚卿的指尖在斗篷的袖口下，微微蜷缩起来。她想起那个飘荡在她死前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喝醉了酒的太监，对着井里的月亮胡言乱语。
“战神……战神疯了……为了个死人，竟敢……血洗冷宫……”
死人。
当时冷宫里关着的，将要被赐死的死人，只有她一个。
一瞬间，一个荒唐到极点，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所有迷雾。
是了。
怎么会是巧合。
赵承轩欠了他一条腿。
赵承轩，也欠了她一条命，欠了她苏家满门的命。
“为何是我？”苏晚卿问出了口，她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
那管家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王爷说，您和王爷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赵承轩。
这三个字没说出口，却比说出来更有分量。
苏晚卿的心跳，在这一刻，漏掉了一拍。
她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看笑话，也不是什么巧合。
这是一场试探。
一场来自深渊中人的试探。
他在观察自己，看自己是不是那个值得他拉下水的盟友。她当众悔婚，在他眼里，就是投向“太子敌人”这个阵营的第一个信号。
好啊。
真是好。
苏晚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的目光越过那个管家，望向长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