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养孩子太费积分了------------------------------------------，养孩子真的很费钱。，准确地说，是费积分。，他回到旅馆房间，关上门，往床上一倒，正准备闭眼休息，系统面板就自动弹了出来，一条接一条往外蹦。专属任务链“严父出高徒”周报——本周对柯洁技术指导次数：3次· 第一次：第27手夹优于跳（指导方式：赛后走廊口头点破）· 第二次：左下角星位大飞守角的侵分时机（指导方式：柯洁主动堵门）· 第三次：中腹引征的价值排序（指导方式：柯洁再次堵门）本周获得积分：+150系统备注：指导质量很高，但指导成本也在上升。目标对象已经开始主动找你“讨骂”，这是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早期表现，请宿主注意分寸。“请宿主注意分寸”，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但每次看到柯洁那张“我超勇”的脸凑过来，他的嘴就会比脑子快半拍——先指出问题，再追加一句灵魂暴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柯洁已经气呼呼地跑了。。？一个十岁小孩，心理素质这么强，怪谁？
门被敲响了三下。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宋正把被子从脸上扒下来：“谁？”
“**。”
宋正坐起来，心想这个声音确实是——
等等，不对。
**敲门从来不说“**”，**会直接喊“正正开门”。
宋正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
是他刚刚还在心里吐槽的那个人。
柯洁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印着“聂卫平围棋道场”字样的T恤，脚上踩着一双明显大了两号的拖鞋，显然是洗完澡就冲过来了，头发还是湿的。他手里抱着一个棋盒，表情里有三分不服、三分倔强，还有四分努力藏起来但藏不住的急切。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我问我**。”柯洁理直气壮，“她认识**。”
行吧。棋童家长的社交网络果然是顶级情报系统。
“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还早。”
“明天还有比赛——”
“一盘。就一盘。”柯洁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自觉地走进房间，把棋盒放在小桌上，然后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回自己家。
“快棋，十分钟，下完我就走。”
宋正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脑子里冒出一个很**的想法：这种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行为，通常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后他又想：哦，这代价应该由柯洁自己付。
“行。”
一盘快棋，十分钟。
宋正在柯洁对面坐下，连棋盘都没用旅馆的，直接打开柯洁带来的便携棋盘。这小子准备充分得让人心疼。
猜先，宋正执黑。
第一分钟：柯洁落子飞快，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年轻气盛的猛劲，白棋在右上角展开的架势像是要把黑棋直接推出棋盘。宋正不紧不慢地应着，落子的手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第三分钟：柯洁的落子速度降了下来。他的白棋在右上的战斗中似乎占了主动，但仔细一看——咦，怎么占着占着，自己的根据地没了？
第五分钟：柯洁的耳朵红了。每次他耳朵红都意味着同一件事——他发现自己好像要翻。
第八分钟：宋正把最后一颗黑子落下，棋盘上白棋一条十二子的大龙，一口气都没有了。
屠龙。
柯洁对着棋盘愣了半天，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又合上。他的表情像是一个踌躇满志去参加吃热狗大赛、结果发现对面坐了一台吸尘器的人。
不是没努力，是努力的方向再次出了严重的问题。
宋正收了棋，靠在椅背上。
“你想问什么？”
柯洁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慌乱硬生生压回去。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刚才堵在走廊里叫嚷那么亮了，“我跟你下了好几次了，每次我觉得我这步棋下得不错的时候，你总会用一种我不知道的招给我打回来。那些招——不是我老师教过我的任何一种，也不像书上写的任何一套。”
他停了一下，像在努力组织语言。
“你到底是怎么会的？你比我大两岁，但我也是从七八岁就开始全天学棋的，我不应该比你差这么多。”话是疑问句，语气也不是质问。他是真的想不通，“我每天晚上想你的棋想到睡不着。你是不是有——”
“有什么？”
柯洁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看，声音压低了一些，像在确认房间里没有别人。
“特异功能。”
宋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特异功能。
他上辈子被棋迷骂过老古董、软脚虾、亚军王，这是第一次被人问是不是有特异功能。还是从柯洁嘴里问出来的。
宋正很想笑，但看到柯洁那副“我是认真的”的表情，他忍住了。这个十岁小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货真价实的困惑——不是嫉妒，不是不服，而是一个棋痴孩子撞到了天花板之后，拼命想搞清楚天花板是什么材料做的。
他决定认真回答。
“没有特异功能。但有一种东西，你现在还没见过。”
“什么东西？”
“二十年后。”
柯洁眨了眨眼。
“我听不懂。”
“你会懂的。”宋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十二岁的身体坐久了还是会腰酸，“等你以后打进世界大赛，遇到那些比你强的人，你会发现所有你以为是魔法的东西，其实都是你还没学到的知识。”
柯洁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久到走廊里传来不知道哪个棋童家长催促睡觉的声音。
然后他站起来，把棋盒往怀里一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我还要来找你。”
“可以。”
“我还是不会叫**爸。”
宋正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让他叫爸爸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柯洁已经走出了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系统面板弹出来。
系统提示：+100积分
评价：目标对象主动约战，说明宿主的人格魅力（或者说棋力碾压）已经产生了成瘾性。恭喜。
附加说明：该对象目前正处于关键阶段——信你，但不服你。建议后续适量展示人性化的一面，以增强“严父”人设的立体感。
宋正看了半天。
“什么叫适量展示人性化的一面？”
比如关心他的睡眠。
“他自己不睡觉关我什么事。”
他现在不睡觉是因为在想你的棋。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这么高兴的语气？”
抱歉。我们AI不睡觉，所以看到人类因为围棋不睡觉，确实很高兴。
宋正沉默了两秒。
“你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