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间------------------------------------------，迎面扑来一股温馨的气息，让顾晓晨的眼眶微微**。“我回来了……”顾晓晨关上铁门，房屋还是那个熟悉的布置。“晓沐？”他看到了鞋柜的钥匙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明明眼前都是如此熟悉的场景，按照以往妹妹会穿着裙子扑到他的怀里对他说欢迎回家，然后去热一下剩饭，一家人在饭桌上讨论最近发生的事……，颤抖着推开了妹妹的卧室。，是她平时用来学习和打扮的地方，旁边是衣服很少的衣柜，几周前给她买的衣服还放在里面，床单是之前他特意给买的新床单，妹妹说她很喜欢。。“别和我玩捉迷藏啊沐沐，哥哥心脏不太好……”顾晓晨自顾自安慰自己，翻着衣柜。。，掀开自己的被子，打开自己的衣柜，查看床底……一切她可能存在的地方，他拼命地找，可都只告诉他一个结果。，崩溃只发生在一瞬间。“为什么。”，企图用**的疼痛短暂压制精神的苦痛。“啊……”滚烫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流下滴落到地板上。他仰着头试图让眼泪不再流淌，可那只会让脸上留下更深的泪痕。“哥，你说世界这么大，以后我要是消失不见了，你该怎么办呢？”15岁的顾晓沐眨着眼睛俏皮地问。“该打，不许这么想。”顾晓晨用手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如果真这样的话，那我掀翻整个世界。”
“猪头。”顾晓沐总是喜欢在这种场合突然说我一句。
“怎么说我呢，我就算是猪头也是你哥。”
“那我是什么，小猪幼崽吗？”
“你是猪饲料，我闻都不闻的那种。”
“去你的……”
顾晓晨把戴好的手链扭紧，打开窗让微风吹进来。
她不会那么轻易消失，说不定现在还在哪里等着他。
他心里知道那个最有可能的结果，只是**自己，不愿相信罢了。
他需要力量，可以强大到守护亲人的力量。
“还不够……”顾晓晨抹去眼泪，从背包中拿出黑魔剩余的肉块，狼吞虎咽地吃着，就像把生活中的委屈打碎了往下咽一样。
他自幼无父无母，从来都是靠着亲戚的接济和自己打工才维持着兄妹的生活，虽然比较贫苦，但因为有妹妹，他也可以勉强展现笑容。
他没有所谓的天赋，无法轻易成为异能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双亲，时常自我怀疑，在末日来临前努力保持着冷静，在朋友面前大大咧咧的人。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顾晓晨躺在床上，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粉色手链，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延伸出来显得孤独与荒凉。
他想过，等他上完大学，找份好工作，就可以用工资天天带她去她一直想去的市中心，带她吃好多好吃的，玩好多好玩的。让她不用再穿那个已经洗掉色的裙子，买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摆着他与她的合照……
“呼……”顾晓晨不知何时已经睡去，手链被他发白的指节不舍地攥着。
……
“这里也太荒凉了。”夏雨晗看着眼前的废墟，她们173小队刚从南天市外围进入，许多大小不一的房屋都十分残破不堪，墙皮皲裂成斑驳纹路，剥落的灰泥露出旧砖底色，木质门窗变形腐朽，布满虫蛀小孔，轻轻一推便“嘎吱”作响。
“队长，这里好像有人。”陈晟低声叫住想继续查看其他房屋的夏雨晗，指了指对面的房子。
夏雨晗神情紧张地走上前，右手放在配刀上随时准备拔出，“退后，我来。”
她走进漆黑的房子，里面摆放着一些日用电器，在黑域爆发前应该是电器用品店来着。
因为光线的缘故在角落的货架上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别过来。”婉转的声音响起，月光下一个少女握着布满锈迹的小刀，可爱的脸上充满了戒备。
[在这破败的外围居然也有活下来的人。]
“呃，别怕。”夏雨晗慢慢向她靠近，“我们是搜救队的，这是我的证件。”她从队服里拿出证件照，放在光线还算明亮的位置。
少女小心翼翼地凑近查看，上面写着黑域执行部作战小队的黑体字。
“就，就算是这样……”少女将恐惧压在眼底，发紫的嘴唇微微哆嗦，“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
夏雨晗摇摇头，收回了证件，眼前的少女看着只有十五十六岁的样子，难得这么谨慎，一定是因为该死的黑域才让这么小的孩子变成这样。
“别怕，哥哥姐姐都是很好的人，我们在搜救剩下的人，你独自待在这里很危险，跟我们走吧。”夏雨晗循循善诱地用语言引导少女，让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不了，姐姐你们走吧。”
“……”少女的倔强出乎她的意料，正常人在遭遇这种事不应该想急切地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我要走了。”少女说着收拾起装着矿泉水瓶的袋子，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的刀始终对着夏雨晗。
“这孩子……”夏雨晗站在原地，眉眼蹙起，盯着少女离开的身影，她觉得这个女孩很怪，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队长，走吧，时间紧任务重啊。”陈晟看到少女离开，立刻凑了过来劝说道。
“哎，走吧。”夏雨晗转头跟着陈晟走向了溅满泥土的越野车。
……
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地亮起，上面的飞蛾不知疲倦地在周围振动翅膀。顾晓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戴着古铜面具的人。
“大人，您……”古铜面具的人自然地蹲下，好像理所应当。
“我哥怎么样了？”顾晓沐并不打算将他的话听完，眉眼中透露出急切。双手下意识攥紧拳头。
“他很好，属下让人特意关照过。”
“很好？”
古铜面具的人不再言语，只是将头放的更低。
“哼，走吧。”直到古铜面具的人感觉膝盖都要不存在了，才终于听到顾晓沐轻飘飘的一句话。
“是。”他不敢怠慢，起身走在顾晓沐前为其领路。
哥，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