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髭切小姐永不言弃

听话------------------------------------------，*切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见到膝丸。，望着前方那抹温润如玉的背影，声音软软地开口。“主人，还有多远呀？”，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快了，就在前面。”，默默跟上。，她再度轻声问道：“膝丸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天守阁。”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与三日月宗近他们一同整理文书。”，他们正被锁链缚在天守阁的地下深处。，偏偏总爱对他指手画脚。。
“那就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的轻快，“没想到主人这么看重弟弟……”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仿佛真在为弟弟得到主人的器重而欣慰。
戳了你三句，你还能忍着，比忍者神龟还能忍……忍者神龟是什么？
藤原没有回头。
可他的脚步，却莫名慢了一拍。
*切装作没有发现，继续轻声挑衅：
“主人，膝丸来本丸多久了？他……有没有想念我呢？”
你不愿我提起弟弟，我就非要提。
“*切。”
藤原忽然驻足。
声音依旧温和，周身的气压却莫名沉了几分。
*切抬眸，望向他转过身的脸。
护神纸后的眼眸依旧弯着
“怎么了，主人？”
她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懵懂。
忍不住了吧，内心微微笑着。
藤原静静望着她。
望着她一如往常清澈的眼。
片刻，他轻轻一笑。
“没什么。”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
哪刃*切都是如此，一句都离不开膝丸。
随即转身，继续前行。
“走吧。”
*切默默跟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在心底无声勾画——
她下一次要刺激对方情绪的话语时间。
藤原不喜欢她提起弟弟的名字。
那她就要说个够。
让愤怒的大火将他伪装平静的模样燃烧殆尽。
她低下头，将唇角那抹细微的笑意悄悄藏起。
又行片刻，途经庭院中一座亭子，*切忽然再度开口。
“主人。”
藤原没有回头。
“嗯？”
“膝丸他……会喜欢我给他做的羽毛挂件吗？”
藤原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了原地。
*切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带着天真的好奇：
“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好像也给膝丸做过一个。他的羽毛是薄绿色的，和我的不一样……”
“*切。”
藤原忍耐不住地打断了她。
他依旧没有回头，可那层温和的伪装，已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你刚醒，别想太多。想太多，不利于恢复。”
“我们行走了这么久，你是否有点累了？不如，我们一同到亭子里坐下休息。”
*切眨了眨眼，乖巧点头。
“好，主人。”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上一句：
“那等见到膝丸，我再亲自问他喜不喜欢。”
藤原的肩膀极轻地动了一下。
一次又一次挑动，让他刻意伪装淡然的情绪快要像崩裂的冰面碎开。
他再度迈步，速度比刚才快了些许。
*切安静地快步跟上。同时加大挑动情绪的力度。
“主人……我和膝丸，会住同一个房间吗？”
对我有占有欲，那么，定然无法接受她和弟弟同住一个房间的申请和事实。
“*切。”
藤原猛地转身。
戾气再也压抑不住。
可他还在维持笑意。
“你很想膝丸。”他开口，是陈述句，而非问句。
*切用力点头，眼眸亮得惊人：
“嗯，很想。虽然记不清他的样子，可一想到他，心里就暖暖的。他是我弟弟呀。”
藤原凝视着她。
不如见到他时的警惕，*切在提到“弟弟”二字时，整个人充斥着期待。
他忽然冷笑出声。
“真好。”他轻叹，“有弟弟，真好啊。”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切，你知道吗？”
“膝丸他啊……”
他顿住，“也很想念你。”
*切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她终于彻底打破伪君子伪装的假象。
“真的。”藤原颔首，“每日都在念着你。念得……我都有些烦了。”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
离她更近。
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熏香——与她醒来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温柔，甜软，如春日盛放的繁花。
可此刻吸入鼻腔，却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甜腻到让她头晕，身体在抗拒她吸入这种气息。
“主人？”她后退了几步，直至再也闻不到那种诡异的香气。
藤原望着她退缩的动作，轻笑出声。
“怎么了？方才不是一直念着膝丸吗？怎么现在反倒退了？”
他再上前一步。
*切的后背抵上亭子的亭柱。
退无可退。
藤原立在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
笑意也不再，他冷声询问着。
“*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切望着他，等待他发问。
“你刚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他缓缓道，“不记得这里是何处，不记得我是谁。”
“可你记得膝丸。”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从睁眼的第一秒，你念的就是膝丸。”
“我带你逛遍本丸的景色，你望着空荡的鸟笼。
我与你说话，你心里想着膝丸。
我告诉你这里安稳，你嘴上应承，心底念的依旧是膝丸。”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切？”
他轻声询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一年。整整一年。我让你住在这里。”
“我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你。”
“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我。”
“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我。”
“第一个救下你，将你从合战场带回的人，也是我。”
“是我瞒过时政，将你这个——被人改造过的实验品，留在了这座本丸。”
他的确是将他认为一切最好的东西给了*切，但那就像是人类饲养被他救来的流浪宠物，让宠物吃的好，住的好，然后只记挂着它主人的好。
*切不喜欢这种被桎梏的感觉，正准备伸手推开。
可藤原继续不满的絮絮说着。
“我对你那么好，可你醒来第一句话，是膝丸。”
“你想起的第一件事，是膝丸。”
“你一路上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念着的，还是膝丸。”
他低下头，距离她愈发近，突然一把伸手撕下了覆在脸上的护神纸。
那张从不在任何付丧神面前展露的面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眼前。
眼底的愤怒与偏执，将原本俊朗的眉眼扭曲得如同深渊恶鬼。
——你是我的。
*切刹那间通体冰凉，明白了所有——藤原的确嫉恨着她的弟弟。
因为在她心中，弟弟的重要度远甚于他。
心痛席卷而来，她立刻明白了一件事，哑着嗓子开口。
“你杀了我的弟弟……膝丸？”
“不。”藤原伸出指尖，轻轻捻起她一缕奶金色的长发，缠绕把玩，“我只是将他囚禁了起来。”
他语气轻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总围着你转的短刀，那些飞鸟，那些动物……还有膝丸。”
处在情绪崩溃的*切没有发觉，
对方那指尖绕着她发丝，一圈，又一圈。
眼泪滑落。
是她连累了弟弟。
“唉……怎么又要哭了呢？”
他伸手，想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
可她却猛地抬手，狠狠打开了他的手。
“啪——”
清脆一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刺耳。
藤原望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微微一怔。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颤。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笑痛的侧脸，“终于不装了？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他抬眼望向她。
眼底所有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亮得惊人的光。
他终于将她逼到穷途末路。
“*切。”他轻声道，“听话，我就带你去见他。”
听话，听什么话，是要她完全臣服他吗！
*切死死的盯着眼前从里到外都肮脏透顶的男人。
藤原望着那双眼睛，笑意更深。
“对，就是这样。”他轻声诱哄，“就这样看着我。”
“就这样看着我。”
“用这双……想杀了我的眼睛。”
——此刻，她的眼里，脑海里，只有他一个。
藤原再上前一步，几乎与她紧贴。
低头，凝视着她的眼。
“*切。”他轻声道，“你知道吗？我把膝丸囚禁起来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钥匙——
她的目光在那个钥匙上停了一瞬。
藤原注意到了。
他笑了。
“真聪明。”他声音轻轻的，“这是地下室的钥匙。想见膝丸，得靠它。”
他的手从她发侧滑落，捏起那个挂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奶金色的羽毛轻轻摇曳。
“你做的。”他说，“一年前你送给我的。那时候你刚来本丸没多久，还愿意对着我笑，愿意和我说话，愿意给我做这些小玩意。”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多好啊。你什么都不记得，像一张白纸。只信任我一个。”
“可是后来……”
他顿了顿，笑了笑。
“我锻出了膝丸。”
“那个碍事的家伙，一被锻出就到处找你。”
“再之后…”藤原轻描淡写的说着，像是遗憾着什么他被背叛了似的，摇了摇脑袋。
“他不听话。总是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总是挡在我和你之间，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让你慢慢疏远了我…”
“所以我让他闭嘴。”
他笑了笑。
“一开始只是想关他几天，让他学乖一点。
可是他不肯学乖。
关了多久都没用。
每次我去看他，他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问我‘阿耐，你有没有对我的阿耐做什么’、‘放我出去’。”
“问得我烦了。”
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我就把他的本体刀一点一点敲裂。
再把他的灵力一点一点抽干。
让他体会周而复始的疼痛。
将他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就不问了。”
他又笑起来。
“不是学乖了，是不敢问了。因为他每问一次，我就会威胁他一次。”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吗？其实他有多想见你吗？”
“你知道他每次听见你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都会拼命挣扎，锁链勒进肉里，血溅得到处都是，就为了让你听见他的声音吗？”
“你知道他喊你‘阿耐’喊了多少遍，喊到嗓子都哑了，喊到再也喊不出声，你都没有回应过他吗？”
“可惜…你总会忘记，又总是想起他。”
*切的眼眶红了。
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但她没有眨眼。
她死死地盯着他，盯着那张扭曲的、疯狂的脸，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弟弟丸在一直念想着她。
而她却一点也没发现。
如果没有她…弟弟丸是不是就不会遭遇到这种事。
藤原看着她落泪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哭什么？”他轻声问，“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
他退后一步，捏着那个钥匙挂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但是——”
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你得求我。”
*切看着他。
“求我带你去看他。”
“求我放你进去。求我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求我，我就带你去。”
“来，*切。”他轻声的再次说，像一个正在**人类下地狱的**，“求我。”
求字而已。
若是用这，就能换来弟弟丸自由。
她是愿舍下身为源氏重宝的自尊。
“求你。”因为哭泣，她的声音暗哑的发出颤音。
一想到——弟弟被眼前的恶鬼，用锁链捆住，用灵力压制，让他在绝望与愤怒里，日复一日地煎熬。
*切恨不得立刻将他斩首。
藤原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果然女性就是软弱，到现在，也不敢反抗他，殴打他。
他微微俯身，声音轻的像毒蛇发出嘶鸣。
“你是不是很痛？”
“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拔刀斩了我？”
*切没有回答，心里开始盘算，待进到地下室后，她该如何救出弟弟以及反杀。
藤原看着这样的她，眼底掀涌起了滔天的满意。
再怎么反抗，也只是条——逃脱不了他掌控，砧板上待宰的鱼罢了。
他一点也不惧她有想杀她的想法，付丧神若是杀了审神者，便会陷入暗堕，被污染，被时政通缉。
他瞥了一眼*切，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我带你去。”
“但你要记住——”
他垂眸看向她，眼神冰冷而偏执。
“从你踏进那间地下室开始，他的命，就握在你的手里。”
“你乖，他便平安。”
“你不乖……”
藤原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意里的**，无需言语，已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