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他恃宠生娇

仙尊苏醒------------------------------------------。，面前案上搁着那枚养魂玉。温润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隐约可见其中一缕青烟般的魂影，沉寂不动。“青禾的血脉。”，眉头紧锁。，这件事在宗门中并非秘密。但墨渊仅凭一眼便看穿她的血脉渊源，这份眼力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即便是她师尊在世，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她后来怎么样了？”。不是好奇，不是随口一问，而是压抑了十万年的、沉重的在意。。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如果墨渊真是被封印了十万年，那他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万道仙宗是如何从鼎盛走向衰落，不知道他座下的弟子们是如何在那场浩劫中陨落，也不知道青禾仙君的下落。，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是十万年的沉默。，将养魂玉收好，闭目调息。不管怎样，明日午时自有分晓。，凌霜准时踏入静室。，布下七重禁制，将整间静室封得密不透风。然后取出养魂玉，以神识探入其中。“前辈。”
玉中沉寂了一夜的魂影微微波动，墨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传来：“你倒是准时。”
凌霜没有接话，直接问道：“前辈昨日提到晚辈的先祖青禾仙君，不知前辈是如何看出来的？”
“你的功法。”墨渊淡淡道，“《霜华剑诀》是青禾所创。旁人只知这套剑诀讲究一个寂字，却不知它的根基是青禾独有的寒冰血脉。你使出来的时候，血脉共鸣瞒不过我。”
凌霜心头一震。
《霜华剑诀》是青禾仙君所创这件事，连她这个后代都不知道。宗门古籍中只记载这是初代流传下来的镇宗绝学，从未提过创始人是谁。
“前辈与先祖很熟？”
墨渊沉默了一瞬。那沉默很短，却让凌霜感觉到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
“她是我最小的弟子。”墨渊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资质最差，性子最倔。旁人都说我收了个废物徒弟，她不争辩，只是每天加倍修炼。别人练一遍，她练十遍。别人突破一个境界用一年，她用十年。”
他顿了顿。
“后来她用了一千年，从筑基修到仙君。那些笑话过她的人，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凌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她忽然明白墨渊为何会对青禾如此在意。那不是一个师尊对弟子的普通关怀，而是一个被人背叛过的人，对唯一没有辜负他的那个人的惦念。
“前辈。”凌霜斟酌着开口，“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前辈既是我宗祖师，当年为何会被人封印于寂灭仙冢？又是谁动的手？”
养魂玉中的魂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静室内的温度骤降，凌霜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玉中溢出，虽然微弱，却让她这个化神巅峰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过了许久，墨渊才开口。
“这个问题，等你够资格知道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凌霜没有再追问。她很清楚，以墨渊如今只剩残魂的状态，贸然提及仇敌只会徒增风险。而她现在的实力，也确实不够资格掺和十万年前的恩怨。
“那前辈昨日说，晚辈的功法错漏百出。”凌霜换了个话题，“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墨渊似乎笑了一下：“倒是会抓机会。”
“晚辈困在化神巅峰已有百年，始终无法突破炼虚。”凌霜认真道，“若前辈能指点迷津，晚辈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墨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你修炼《霜华剑诀》的问题，不在于真元不够，也不在于资质不行。你缺的是一个寂字。”
“寂？”
“寂灭万物的寂。”墨渊道，“你使剑的时候，心中杂念太多。振兴宗门、抵御外敌、不负师尊遗命，这些东西压在你心头，让你不敢寂。可《霜华剑诀》的核心，恰恰是放下一切，唯我独尊。”
凌霜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无法突破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振兴宗门是她的执念，守护弟子是她的责任，这些她从未想过要放下。
“可晚辈若是放下了，万道仙宗怎么办？”
“谁让你永远放下了？”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寂是一种心境，不是让你真的抛弃一切。剑出之时，天地间只有你与剑。剑收之后，你该扛的责任继续扛。这才叫收放自如。”
凌霜若有所悟。
“晚辈还有一个问题。”她忽然想起一事，“前辈之前提到护宗大阵的地脉改道，阵法已成空壳。这件事可有补救之法？”
“有。”墨渊干脆利落地回答，“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凌霜一滞。
“你昨晚还想炼化我。”墨渊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帮你？”
凌霜深吸一口气：“前辈要什么条件？”
“条件不急，先欠着。”墨渊道，“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这个。”
“什么意思？”
“昨晚你闹出那么大动静，困神大阵的气息外泄，你以为别人察觉不到？”墨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最迟三天，必有人上门试探。到时候你应付得来？”
凌霜面色微变。她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困神大阵是万道仙宗的禁术，一旦催动，阵法波动足以传遍方圆千里。焚天谷等敌对势力肯定会派人来探查。
“前辈的意思是？”
“护宗大阵的事先放一边。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让那些来试探的人，看不出任何异常。”墨渊顿了顿，“另外，你最好给我找些养魂的材料来。残魂状态撑不了太久，我得恢复一些实力。”
凌霜点头：“晚辈这就去办。”
她起身准备离开，墨渊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还有一件事。”
“前辈请说。”
“你昨晚说万道仙宗如今风雨飘摇，焚天谷那种货色都敢觊觎你们的灵脉。”墨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我万道仙宗，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欺负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让凌霜心头一暖。她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静室。
刚出门，柳青青便迎了上来，面色焦急：“峰主，焚天谷派人送来了拜帖，说三日后要来拜访。”
凌霜脚步一顿。
墨渊说最迟三天，结果拜帖当天就到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拜帖上说是焚天谷外门长老带队，共二十人。”柳青青压低声音，“但弟子怀疑，这只是明面上的人。暗中恐怕还有高手。”
凌霜冷笑一声：“来得好。”
她正愁没机会立威，焚天谷就把脸凑上来了。
“峰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凌霜回头看了一眼静室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浅，却让柳青青愣了一瞬。她跟随峰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在接到敌对宗门拜帖时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担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微妙的、看好戏的神情。
“以礼相待。”凌霜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人家送上门来，我们总不能失礼。”
柳青青总觉得峰主话里有话，却又不敢追问，只能应声退下。
凌霜独自站在主峰殿外，望向远方的层叠山峦。焚天谷的拜帖是三日后，而墨渊答应帮她应对。她倒要看看，这个只剩一缕残魂的仙尊，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养魂玉中，墨渊的声音懒懒响起：“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凌霜脚步一顿。
“你想借我的手对付焚天谷，顺便试探我的深浅。”墨渊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这点小心思，我十万年前就见腻了。”
凌霜被人戳穿心思，耳根微红，面上却仍是一派淡然：“前辈多虑了。”
“行，就当我是多虑。”墨渊也不戳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试探可以，别玩脱了。我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但对付一个焚天谷还是绰绰有余的。”
凌霜心头一跳。对付一个焚天谷，绰绰有余。这话若是别人说，她只会觉得狂妄。但从墨渊口中说出，她却莫名觉得理所当然。
“那三日后，晚辈就静候前辈出手了。”
“嗯。”墨渊应了一声，随即又道，“不过在此之前，先把养魂的材料给我弄来。残魂状态连说话都费劲，更别提动手了。”
凌霜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如今能动用几分实力？”
玉中沉默了一瞬。
“大概不到万分之一吧。”
凌霜的表情僵住了。万分之一不到，却还说着对付焚天谷绰绰有余？这位老祖宗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怎么，觉得不够？”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是十万年老古董特有的从容与笃定，“小丫头，等你见过我出手就知道了。”
凌霜没有再说话。她加快脚步往药阁走去，心中却泛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件事如此期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