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骑手

不是系统派的------------------------------------------。，他不敢开太快，生怕在这半道上熄火。城西一到深夜，连路灯都懒得全亮，像是也在刻意回避着什么。。楼道灯坏了半年，没人修，也没人管。铁皮防盗门一关上，咣当一声，回音能传遍整层楼。屋里逼仄，一张床，一张掉漆的桌子，桌上乱七八糟缠着充电器，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还有一个去年过年抽奖得来的旧打火机。，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坐在床沿，把手机掏了出来。。，在屏幕顶端蠕动。他盯着看了半天，心里那股寒气往上冒。按理说，这种没人签收的鬼单，系统早该自动取消了，扣钱、降级、警告，那套流程跑得比谁都快。，像被谁在**悄悄按了暂停键。，想看看有没有备注。。，是一片刺眼的空白。，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了几下，想找在线**。结果聊天窗口像死机了一样，一直转着圈，加载不出一个字。“操。”他骂了一句，把手机重重扔在床上。。，是那种阴着脸、一下能连着下三天的小雨。玻璃上全是水珠，一道一道往下爬，像无数只透明的蛞蝓。，脑子里却全是仓库里那个人。
那年轻人看着不到二十五，头发被湿气浸得一绺一绺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凶狠，也不是单纯的怕，更像是一种……死路一条的绝望。
那种眼神林序见过。
五年前，师父在火光里回头看他的最后一眼，就是这种神情。
他忽然想起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
女人的脸，笑得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见过那张脸。
不是梦里，是实打实见过。
在哪里？
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时半会儿转不动。
林序烦躁地翻身，从床头摸出烟，点了一根。劣质**吸进去，嗓子一阵辛辣，呛得他咳了两声。他平时很少抽，但今晚不行，胸口像压了块湿透的棉花，不抽几口，气根本喘不顺。
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他以为是催单，结果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明天晚上十点，别接单。”
林序盯着那七个字，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谁？
怎么知道他明天晚上会接单？
他想回拨过去，或者骂两句，手指按在屏幕上，却又停住了。
算了。不回。
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桌角的易拉罐里，躺下，闭眼。
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仓库的黑，一会儿是照片的笑，一会儿又是师父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小序，干完这一票，咱就收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盖住头。
被子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廉价但干净，像极了普通人家过日子的味道。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第二天，天阴着。
林序照常出门，照常抢单，照常送餐。
中午送了一家喧闹的火锅店，下午跑了几个冷气的写字楼，傍晚的时候，雨又来了。
他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躲雨，手机屏幕亮着。
系统派单的提示音，他听得多了，早就成了**噪音。
可今晚，这声音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
您有新的订单，请在10分钟内送达
他低头看地址。
城西老港码头，三号废弃仓库。
又是那里。
林序站在原地，雨点密集地打在头盔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催命的鼓点。
他忽然明白，那条短信说的“别接单”，根本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一道无力的警告。
可他还是点了“接单”。
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他跨上车，拧死油门。
雨幕里，城西的街道像一条黑色的死河，他松开手，任由自己往下游漂。
漂向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