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留下退股协议，净身出户------------------------------------------，街角的昏黄路灯把陈言的影子拉得很长。，低头看着手里的旧手机。，微信图标右上角标着“99+”的红点，全是工作群里的消息轰炸。“林夏工作室核心群”的群聊。@他，催问明天视频的脚本什么时候发。。，手指直接滑到群聊设置的底部，点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您已退出该群聊。”、商务对接群、财务报销群。，陈言退得干干净净。，也没有半句道别，他走得像风一样利落。，陈言把手机塞回裤兜。，深吸了一口外头自由的空气，转身走进夜色中。，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米的大平层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大门被陈言摔上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瑶瑶，别吃了。”林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帮我把茶几收拾一下，看着心烦。”
周瑶正瘫在真丝沙发上啃着苹果。
听到林夏发话，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哎哟，那窝囊废走了不是正好，省得在这碍眼。”
周瑶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去挪茶几上的水晶果盘。
手刚碰到盘子底，她就愣住了。
果盘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压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
“夏夏，你看这是什么？”周瑶抽出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夏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叠纸上，瞳孔骤然紧缩。
最上面那张纸的页眉，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公司退股及资源交接协议》。
林夏指尖微颤，一把将文件夺了过来。
她快速翻动着纸张，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陈言自愿放弃那个两百万粉丝账号的所有运营权和收益分成。
他不仅放弃了网店百分之五十的干股，甚至连这套共有房产的首付钱，他都只字未提。
除了末尾签得龙飞凤舞的“陈言”两个字，整份协议干净利落，没要一分钱赔偿。
“他是不是疯了？”周瑶凑过来扫了一眼，像看怪物一样尖叫起来。
“这网店加上接商务的收益，一个月流水好几十万呢！”
“他就这么一分钱不要，直接净身出户了？”
林夏把协议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咬紧后槽牙，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烦躁的情绪。
“他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林夏冷笑出声。
“以为弄这么一出净身出户的苦肉计，就能显出他多清高、多委屈？”
“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瑶撇撇嘴，重新砸进沙发里，满脸鄙夷。
“穷横穷横的，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兜里比脸还干净，还非要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臭架子。”
周瑶指着玄关的方向，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他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信不信，他这会儿肯定蹲在哪个天桥底下吹冷风呢。”
“等到了下半夜，冻得他直打哆嗦，他就知道钱有多好使了。”
林夏端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了一口，觉得闺蜜说得很对。
陈言不过是个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五年的保姆生活，早就把他养废了。他拿什么去社会上生存？
“随他去。”林夏冷哼一声，将那份协议揉成一团，随意扔在桌角。
“这份东西刚好省了我的麻烦。”
“明天我就让法务去走流程，把他的名字从公司架构里彻底清出去。”
“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林夏，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视线切回江城的街头。
陈言正蹲在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他借着便利店透出的冷白灯光，低头***手机屏幕。
银行App的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一串寒酸的数字。
可用余额：3450.50元。
陈言盯着那点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五年，他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砸进了林夏的账号推流和网店备货里。
平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全靠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凑合。
现在要找个落脚的地方，这点钱在市中心连个厕所都租不起。
陈言划掉银行App，点开了同城租房软件。
他熟练地设置了筛选条件：租金1000以下，押一付一，个人直租。
屏幕上转了半天圈，跳出来的房源寥寥无几。
要么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要么是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群租房床位。
陈言往下划拉了十几页，滑动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一条刚发布不到十分钟的招租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南区城中村老旧公寓，顶楼单间，采光好。”
“押一付一，房东直租，无中介费。看房随时。”
配图是一栋外墙斑驳的红砖小楼。虽然破旧，但楼梯和走廊打扫得一尘不染。
陈言眼前一亮。
南区城中村虽然环境杂乱，但物价低，生活气息浓厚。
最关键的是，能省下一大笔中介费。
他立刻点**东的头像，那是一个慵懒的**猫咪图片。
没有犹豫，陈言拉起那只生锈的行李箱，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把箱子往车筐里用力一卡。
陈言蹬着踏板，迎着江城深夜的凉风，向南区方向骑去。
一个多小时后。
满身是汗的陈言，终于推着单车来到了南区城中村的入口。
狭窄的巷子里，满是油烟味和市井的喧嚣。
街边摆满了烤冷面、炒粉和炸串的摊位，滋啦啦的油声不绝于耳。
光膀子的大汉围着油腻的塑料桌子，正红着脖子划拳喝酒。
劣质音响里放着动次打次的土味DJ，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言推着单车穿过拥挤的人潮。
闻着空气里的孜然味，他感觉自己仿佛终于回到了人间。
这才是生活原本该有的粗糙样子，而不是那座冷冰冰、充满算计的大平层。
“帅哥，来两串大腰子不？刚烤出来的，嘎嘎香！”
路边的**摊大叔热情地挥舞着手里的蒲扇，冲他吆喝。
陈言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兜里干瘪的钱包，笑着摇了摇头。
“不了老板，我这赶着找地儿落脚呢。”
他停下脚步，把共享单车锁在路边的铁栏杆上。
拿出手机，陈言对照着软件上的门牌号，往巷子深处走。
“幸福巷44号……应该就是前面那栋红砖楼了。”
陈言拉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坑洼的石板路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巷子越往里走越暗，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像随时要报废。
走到巷子尽头，陈言停在了一扇生着铁锈的大铁门前。
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三楼的一个窗户里，正透出暖**的灯光。
陈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招租信息上的电话号码。
深吸了一口气，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听筒里没有想象中包租婆的公鸭嗓。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几分慵懒、沙哑，像猫爪子挠人一样的女声。
“喂？大半夜的，谁啊？”
陈言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
“你好，我是刚才在同城软件上看到招租信息的陈言。”
“我已经到楼下了。请问现在方便开下门，让我看看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