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集------------------------------------------，苏晚柠总会下意识留意沈清砚的身影。，课间打水、放学下楼、食堂排队，无数个零碎的瞬间，总能不经意撞见他。，每次远远望见，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或是刻意绕道，不敢上前，只敢用余光悄悄描摹他的模样。，不爱扎堆，不爱喧闹，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命运悄悄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而沈清砚，刚好坐在她斜后方。，抬头低头皆是他。，也就这样慢慢多了起来。，后排传过来，总会先经过沈清砚的手，再轻轻放到她桌角；，她紧张到攥紧衣角时，总能察觉到身后一道清淡的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他伏案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她安静走神时，最安稳的**音。，始终克制又小心。，是一节自习课。，对着一道解析几何愣了很久，眉头紧锁，手足无措。周围同学都在埋头刷题，她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只能独自僵持。。
下一秒，一道清浅的声音低低响起，怕惊扰到旁人：“哪道题不会？”
苏晚柠身子一僵，缓缓回头。
沈清砚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眉眼平和，没有半分敷衍。
阳光落在他侧脸，柔和了他平日里的疏离感。
她耳尖微微发烫，指尖捏着笔，小声指了指那道难题：“就……这一道，一直算不对。”
“我给你讲。”
他没有多余的话，轻轻挪了椅子，微微俯身。
距离骤然拉近，清冽干净的少年气息漫过来，苏晚柠心跳骤然失控，只能死死盯着题目，不敢转头看他。
沈清砚语速很慢，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得耐心细致。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题干上，动作轻缓，小心翼翼，生怕吓到她一般。
讲完之后，他抬眼，看向她苍白柔和的眉眼：“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谢谢你。”苏晚柠连忙点头，声音细弱。
“没事。”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原位，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可只有苏晚柠知道，这短短几分钟的靠近，在她心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从那之后，交集便顺理成章。
她理科薄弱，偶尔卡住，犹豫再三，才会攥着本子，小心翼翼回头问他；
他从不拒绝，永远温和耐心，哪怕只是很简单的基础题，也会慢慢拆解给她听。
而沈清砚，也开始有了藏在细节里的在意。
知道她体质差，换季容易咳嗽，会在降温那天，不动声色把窗边漏风的窗户关上；
看见她抱着书本走得吃力，会在人少的时候，默默上前，帮她分担大半；
体育课自由活动，所有人都在嬉笑打闹，他会坐在看台角落，目光不经意，长久停留在那个安静坐在树荫下休息的单薄身影上。
两个人都太胆小，太克制。
问话要斟酌再三，对视要慌忙躲闪，靠近要步步试探。
明明日渐熟悉，明明彼此都在悄悄在意，却谁都不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窗纸。
所有的心动，都藏在沉默的余光里，藏在一次次小心翼翼的靠近与退让里。
秋意渐浓，梧桐叶落了一地。
他们的故事，在细碎又温柔的交集里，慢慢发酵。
爱意无声生长，却从不敢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