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市井小甜妻,捡个美男借个种  |  作者:家里有只大胖咪  |  更新:2026-06-07
收回铺子------------------------------------------ 收回铺子,不大,两间门脸,后面带个小院,院里有口井,井边长了青苔。。,扎着两个小揪揪,每天早上被豆浆的香气熏醒。她记得父亲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灶台上的蒸汽把整条街都熏得暖烘烘的,隔壁包子铺的张叔常说:“老林,你家这豆腐味儿,比我家的包子还香!”,铺子租给一个卖布的,每月收二两银子的租钱,拿这银子供陆清远读书。一供就是三年。,卖布的搬走了。,仰头看着那块斑驳的招牌,字迹早就模糊了,门板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缝隙里甚至长出了几根草。。,父亲把她叫到门框边,拿一把小刀刻下的。“月娘又长高了,”父亲笑着说,“再过几年,就该比爹高了。”,浅浅的,但摸得到。“爹,你的铺子,女儿收回来了。”,阳光跟着挤进去,照得满屋子的灰尘在光线里飞舞。,靠着北墙,用青砖砌的,台面上铺着石板,被油烟熏得发黑。案板还在,搁在灶台旁边,木板中间裂了一条缝,但还能用。那口大铁锅还挂在墙上,生了锈,锅底黑得发亮,锅铲搁在旁边,手柄上磨得光溜溜的,是父亲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把铁锅取下来,沉甸甸的,她双手捧着,轻轻放回灶上。“洗干净了,还能用。”
她开始收拾。
先扫地,然后擦灶台,擦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灶台上一块烧焦的痕迹,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做饭留下的。那天她发高烧,父亲给她熬粥,火太大了,粥溢出来浇灭了火,锅底烧焦了一块。他端着那碗糊味儿的粥,一勺一勺喂她,嘴里念叨:“月娘乖,喝了粥就好了。”
后来粥喝完了,烧也退了。
林舒月低下头,继续擦。
收拾后院时,她搬开一个旧柜子,那柜子是父亲放碗碟用的,门板都歪了,里面的碗碎了一半,剩下一摞粗瓷大碗,灰扑扑的。
“嗖”
一只大老鼠从柜子底下蹿出来,贴着墙根飞跑,尾巴拖在后面,比筷子还长。
“啊!”
林舒月吓得跳上旁边的石磨,抱着院墙边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半天不敢下来。心扑通扑通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老鼠早跑没影了。
她定了定神,慢慢滑下来,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三次。
“没事没事,不就是老鼠嘛。我连休书都不怕,还怕老鼠?我林舒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话还没说完,她低头一看——柜子底下还有一个破旧的鸡窝筐,筐里铺着一团枯草,枯草里卧着几只**的小老鼠崽,还没睁眼,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
林舒月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出去。
“明天请隔壁王婶帮忙处理。她养猫。”
收拾到傍晚,铺子里总算有了点模样。
灶台擦得锃亮,青砖的缝隙都露出了本来的颜色。案板洗得发白,裂开的那条缝她用木楔子塞紧了,再用开水烫了两遍,干了就能用。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一共四张桌子、十六把条凳,都是父亲当年亲手做的,腿脚稳当,坐上去不会晃。
后院也清理干净了。水井的辘轳上了油,转起来吱呀吱呀响,但还能用。井水清亮亮的,她打了一桶上来,喝了一口,凉的,甜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舒月从包袱里取出父亲的牌位,用干净的布擦了又擦,直到木头发亮,才端端正正放在堂屋的正中间。
她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回来了。你当年的饭馆,女儿要重新开起来。你的手艺,女儿不会丢的。”
“你在天上看着,女儿不会给你丢人。”
林舒月的眼眶有点红,但她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
晚上,她躺在后院的小屋里。
林舒月裹紧被子,盯着头顶的房梁,开始盘算开张的事。
豆腐是现成的,林家村的水好豆好,她爹的豆腐手艺就是从那里传下来的。村里老少爷们儿都认她爹的牌子,她明天回村一趟,跟做豆腐的赵叔说好,每天送两板来。
主打什么菜呢?麻婆豆腐、酿豆腐、豆腐丸子、豆腐脑、豆腐干、豆腐皮,光是豆腐就能做出一桌子菜来。再来几个卤味,猪蹄、鸡爪、豆干、鸡蛋,用老卤汤慢慢煨,卤得透透的,一咬满嘴香。
配几个小菜,清炒时蔬、腌萝卜、拍黄瓜、花生米,便宜又下饭,赶路的商贩、做工的苦力,都吃得起。
粥也要有,白粥、绿豆粥、南瓜粥、皮蛋瘦肉粥,粥里可以加小菜,一碟咸菜、一碟腐乳,收两文钱,不贵。
林舒月掰着手指头算了三遍,越算越精神,越算越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盯着被月光照亮的窗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铺子有了,生意有了,日子有了。
可林家呢?
她爹就她一个闺女。她娘走得早,她爹把她拉扯大,把一身手艺传给她,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月娘,林家就靠你了。”
林家就靠你了。
她嫁到陆家三年,忍气吞声,任劳任怨,想着生个孩子,姓什么不重要,反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林家也算有后了。
结果呢?
陆清远连这个机会都没给她。
如今她和离了,带着两百两银子回到爹留下的铺子。生意可以慢慢做,日子可以慢慢过,可孩子呢?
她今年十八了。说年轻不算年轻,说老也不算老。再拖几年,怕是真不好生了。
林舒月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想起陆清远那个白斩鸡一样的身子骨,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倒。成亲三年,偶尔一次半次的,还没怎么着呢就
算了,不提了。
反正他不行。
可她得找个行的啊。
林舒月盯着房梁,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她需要一个人。
一个身体健康、无牵无挂、长得好看就更好了的人。
不用娶她,不用负责,给她一个孩子就行。
她养得起。
她有铺子,有手艺,有两百两银子的本钱。她一个人能把孩子拉扯大,就像她爹当年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一样。
“对,就是这样。”
林舒月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找个男人,生个孩子。”
她攥着被角,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是猫盯上了猎物,又像是赌徒押上了最后的**。
“林舒月,你可以的。”
她重新躺下去,这次心里不憋得慌了。
那股从和离那天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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