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校鄙夷，独我守暗------------------------------------------，破晓天光刺破沉沉夜色，洒落江城大地。，驱散了深夜所有的阴冷与诡异，整座城市恢复了繁华热闹的烟火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道旁的商铺陆续开门，学生、上班族匆匆赶路，无人知晓昨夜江城三中险些覆灭于诡异浩劫之中。，诡异、虚妄、禁忌、镇诡者，这些词汇遥远得如同天方夜谭，只存在于古籍秘闻和官方封锁的绝密档案里。，所见皆是武道荣光、人间安稳，永远不会知晓，这片安稳人间的背后，是无数人镇守黑暗、以命相搏换来的结果。，江城三中校门大开，数千名学生涌入校园，欢声笑语、喧闹打闹响彻整片校区。，所有人的话题，依旧围绕着武魂品级、天赋高低、未来武科前程展开。，密密麻麻的学生围聚在此，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公示榜单，指指点点，议论不休。“苏沐雪真的稳了！蓝色高阶青鸾羽，全校第一！听说已经有江城武科大的导师私下联系她了！不愧是校花，颜值天赋双在线，未来妥妥的高阶武者！对比一下某些人，真是天差地别，同样是高三学生，有人天生天骄，有人天生废人。”，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朝着榜单最末尾扫去。，刺眼夺目，如同烙印一般，钉死了一个少年的所有尊严与未来。，无武魂，废籍。，冰冷、刻薄、不留余地。，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传入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陆沉渊耳中。
“我昨天就说他注定是废人，现在榜单公示，彻底实锤了。”
“三年装神弄鬼，最后装出一个废籍，真是笑话。”
“疯子终究是疯子，脑子不正常，天赋也不正常，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陆沉渊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步履平缓，面无表情地穿过喧闹人群。
他的五官清俊，眉眼干净，身形挺拔，若是抛开废籍的标签，绝对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样貌。可此刻，这张干净俊秀的脸上，却只剩与年龄不符的孤寂与漠然。
周遭所有的鄙夷、讥讽、冷眼，尽数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无数细密的针，疯狂刺扎，可他仿佛浑然不觉。
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般待遇。
世人以天赋论高低，以武魂定前程，那是普通人的生存规则，与他无关。
别人追逐武道荣光，奔赴璀璨前程，他独守人间黑暗，**万诡虚妄。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不相争。
“陆沉渊。”
一道清冷柔和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与善意。
陆沉渊脚步微顿，缓缓回头。
苏沐雪站在不远处，一身整洁的校服，身姿窈窕，眉眼清冷精致，阳光落在她的肩头，衬得她愈发干净耀眼。
作为全校唯一的蓝色高阶武魂拥有者，此刻的她，是全场焦点，是天之骄女，是所有人艳羡的对象。
与身处低谷、受尽嘲讽的陆沉渊，形成了极致刺眼的对比。
“有事？”陆沉渊嗓音平淡，没有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沐雪缓步走上前，看着他眼底一如既往的死寂，心底微微一叹，轻声道：“昨天觉醒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无武魂不代表一辈子平庸，普通高考一样能走出路。”
她是班里唯一偶尔会对陆沉渊释放善意的人。
三年同窗，她见过无数次陆沉渊被人欺凌、嘲讽、孤立，却始终沉默不语。她不懂这个少年为何永远孤僻、永远独行、永远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却也不忍心看着他被全校极尽羞辱。
在她看来，陆沉渊只是运气不好，天生武道残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无逆天天赋，本该值得同情，不该被如此践踏尊严。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惋惜与善意，漆黑的眼底微动，淡淡颔首：“我知道。”
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可也不会恶意辜负旁人的温柔。
苏沐雪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模样，以为他是故作坚强，心底愈发不忍，低声补充道：“最近学校传言很多，有人说你精神不正常，你别理会，马上高考了，安稳考完就好。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
话音未落，一道戏谑的笑声骤然插了进来。
“哟，沐雪女神还在安慰这个疯子废人呢？真是好心白费啊。”
几名身形高大的男生簇拥着走来，为首的少年衣着光鲜，眉眼张扬，周身灵气隐隐涌动，气息远超普通学生。
是高三七班的赵峰，绿色高阶武魂，武者初阶修为，全校排名靠前的天才，平日里嚣张跋扈，最喜欢嘲讽、戏耍陆沉渊。
赵峰目光轻蔑地扫过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人家可是咱们学校独一无二的疯子，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安慰，人家晚上可是要去旧楼装神弄鬼的。”
周围随行的几人瞬间哄笑起来，嘲讽意味拉满。
“峰哥说得对，疯子的世界我们不懂，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我们修武的都是傻子呢。”
“无武魂废人一个，这辈子注定底层，装什么高冷。”
“沐雪，别浪费时间跟他说话，一个废人而已，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苏沐雪眉头紧蹙，脸色微冷：“赵峰，少说两句，同学之间没必要如此刻薄。”
“刻薄？”赵峰嗤笑一声，眼神愈发轻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江城三中，千年不遇的无武魂废人，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他故意往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形清瘦的陆沉渊，语气极尽嘲讽：“陆沉渊，我真好奇，你每天晚上跑去废弃旧楼干什么？不会是知道自己没天赋，想求神拜佛逆天改命吧？”
“还是说，你真的精神有问题，喜欢跟死人待在一起？”
话语恶毒，极尽羞辱。
周遭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看戏、嘲讽、戏谑、同情，各色目光交织，死死锁住陆沉渊。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渊要么忍气吞声低头，要么被激怒失态，露出狼狈模样。
可陆沉渊只是静静抬眼，漆黑的瞳孔淡漠地落在赵峰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波动。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像是在看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穿透喧闹，清晰响起：“昨夜旧楼，死过一次的人，没资格笑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峰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莫名的寒意，骤然从脚底直冲头顶！
昨夜！
昨夜午夜时分，他跟几个朋友打赌，一时好奇，偷偷**进入过废弃教研楼！
他清晰记得，当时刚踏入旧楼，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眼前闪过无数惨白虚影，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旧楼，整整一夜心神不宁，高烧不退！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幻觉作祟，是夜里阴气太重导致心神恍惚。
可此刻陆沉渊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死过一次！
他昨晚，分明是近距离接触了高危诡异，险些被镜影煞吞噬神魂，死于非命！
是陆沉渊**了镜影煞，驱散了虚妄，才让他侥幸捡回一条命！
一瞬间，赵峰浑身冰冷，四肢僵硬，脸上的嚣张讥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悚与惶恐。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淡漠清冷的少年，第一次发现，这个被全校嘲讽为疯子、废人的少年，眼底深处，藏着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深邃与恐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峰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色厉内荏地低吼一声，却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
陆沉渊没有再看他一眼，越过僵硬原地的赵峰，径直朝着教学楼走去。
背影清瘦、孤寂，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虚妄的笃定与从容。
众人看不懂赵峰的失态，只当他是被陆沉渊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怼得语塞，纷纷笑着打趣。
“哈哈，峰哥这是被一个废人怼自闭了？”
“装神弄鬼罢了，疯子的话也能当真？”
“果然是精神不正常，说话莫名其妙。”
唯有赵峰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疯狂狂跳，眼底布满惊惧。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叫陆沉渊的少年。
这个全校公认的废人、疯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恐怖秘密。
苏沐雪看着陆沉渊离去的孤寂背影，又看了看失态僵硬的赵峰，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她越来越看不懂陆沉渊了。
这个永远沉默、永远独行的少年，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无人能窥其全貌。
……
一整个上午，校园里的嘲讽与议论从未停歇。
废籍、疯子、废物，这些标签牢牢贴在陆沉渊身上，被全校师生反复提及、肆意取笑。
课堂之上，武道老师更是毫不避讳，当众拿陆沉渊举例，警醒全班学生。
“你们所有人都要引以为戒！武道天赋决定上限，哪怕你文化课再好，没有武魂，终究是底层！”
“像陆沉渊这样，天生无武魂，武道残缺，这辈子基本定型，一辈子只能活在社会最底层！”
话语直白刻薄，毫不留情。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陆沉渊身上，带着戏谑、鄙夷、幸灾乐祸。
陆沉渊趴在桌上，侧脸枕着手臂，安静闭目，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羞辱、指点，都与他彻底隔绝。
无人知晓，他看似沉睡，实则神魂早已铺开，笼罩整座江城。
镇诡册的预警感知，时刻运转，捕捉着整座城市每一处微弱的诡秘波动。
城西老巷的阴森煞气，正在缓缓复苏、积累、壮大。
那里蛰伏的诡异，比镜影煞更加残暴、更加嗜血、更加危险。
三日后，午夜，准时现世。
他需要养精蓄锐，静待那场即将到来的新的黑暗浩劫。
至于世人的嘲讽、老师的偏见、同学的鄙夷，于他而言，不过是凡尘杂音，不值一提。
世人笑我疯癫，我笑世人看**。
众生逐光狂欢，我自独守黑暗。
……
中午午休，校园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要么回宿舍休息，要么在教室刷题修炼。
陆沉渊独自走出教学楼，沿着树荫小道，缓缓走向废弃教研楼。
白日的旧楼，没有深夜的阴森恐怖，看上去只是一栋普通破旧的废弃建筑，杂草丛生，破败荒凉，毫无威慑力。
可只有陆沉渊知道，昨夜这里曾爆发何等恐怖的虚妄浩劫。
他踏入旧楼，缓步走上三楼。
满地破碎的镜片依旧散落一地，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落在碎片之上，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斑。
明明是温暖明媚的日光，落在这片刚刚肃清诡煞的空间里，却依旧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空寂。
陆沉渊缓步驻足，垂眸扫视满地镜片。
镜影煞已被彻底收容，可这片地界数年积攒的虚妄痕迹，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彻底剥离了凶性，沦为无害的残碎气息，漂浮在空气之中。
他抬手，指尖轻抬，一缕微不可察的漆黑微光从指尖溢出，轻轻拂过整片楼道。
镇诡收容册微微震颤，无声吸纳着残留的细碎虚妄气息。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修为暴涨，只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收尾清扫。
这是他常年镇诡养成的习惯。
斩草，必要除根。
不遗留半分诡秘残息，便是不留给人间半分隐患。
片刻之后，楼道里最后一丝虚妄气息彻底消散，空气彻底通透干净，与普通废弃楼宇再无半点区别。
陆沉渊收回力道，眼底微光敛去，周身再度恢复成普通少年的平淡模样。
他走到走廊窗边，靠着斑驳冰冷的墙面，抬眼望向远处热闹的校园。
白日的三中，鲜活热烈，烟火鼎盛。
操场上有学生挥洒汗水修炼武道，灵气微光此起彼伏；林荫道上有结伴同行的学生谈笑风生，憧憬着未来武科高考的璀璨前程；教学楼里传来朗朗读书声与武道讲师的授课声，满是少年朝气。
所有人都在奔赴光明，追逐武道荣光，奔赴属于普通人的滚烫人生。
唯有他，站在光明的死角，守着无人知晓的黑暗。
“城西老巷……噬巷诡。”
陆沉渊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镇诡册预警的画面。
不同于镜影煞擅长虚妄幻境、心魔蛊惑、暗中噬魂，城西老巷蛰伏的噬巷诡，是纯粹的嗜血杀戮型诡异。
它藏身老旧巷道阴影之中，喜食生人血气，擅长隐匿偷袭、吞噬肉身，三年前曾小规模复苏，造成三条人命陨落，最终被前任镇诡者重创封印，沉眠地底。
如今封印日渐松动，三日之后午夜，便是它彻底破封、屠戮街巷之时。
江城普通民众无人知晓，一场血光之灾已然临近。
就连镇诡局的探测仪器，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低级诡秘波动，不足以判定其真实危险等级。
唯有他的镇诡册，能洞悉其本源凶性，知晓这是一尊堪比昨夜镜影煞的高危禁忌诡异。
“比虚妄更难镇的，是纯粹的杀戮。”
陆沉渊眸色微沉。
镜影煞靠幻境惑人，尚有周旋余地，可噬巷诡凶性滔天，一旦现世，便是不留余地的屠戮，短短一夜，便能让整条老巷沦为人间炼狱。
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神魂侵蚀度28%，镜幻虚妄能力刚解锁，尚且生疏，面对极致嗜血的诡异，容错率极低。
接下来三日，他需要彻底静养，稳固神魂，压制疯性，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静待三日后的午夜镇煞。
正当他思绪沉淀之时，楼下忽然传来几道轻盈的脚步声与低语声。
“听说昨晚镇诡局的人连夜来咱们学校排查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舅舅是学校安保，凌晨亲眼看到黑色制式车开进学校，好多穿黑制服的人在旧楼**，看着特别吓人。”
“镇诡局？那不是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官方部门吗？咱们三中能出什么事？难道旧楼真的不干净？”
“别瞎说，官方最后什么都没查到，直接走了，估计是仪器误报吧。不过话说回来，陆沉渊天天往这旧楼跑，该不会真撞上什么东西了吧？”
话语夹杂着好奇、恐惧与戏谑，缓缓飘上三楼。
陆沉渊神色未变，依旧静静靠在墙边，无动于衷。
镇诡局来过的消息，迟早会在校园悄悄传开。
只是无人会将镇诡局深夜排查、旧楼诡异消散，与他这个无武魂废人联系在一起。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他只是一个精神失常、装神弄鬼的废人，绝非**高危诡异的强者。
偏见与傲慢，是世人最坚固的壁垒，也是他最好的隐身盾。
片刻后，楼下的议论声渐渐远去，校园再度恢复喧嚣。
陆沉渊直起身，最后扫视一眼空荡的旧楼，转身下楼。
既然无人懂他，便无需人懂。
他守的从来不是虚名，是人间安稳。
……
与此同时，江城镇诡局总部，顶层作战会议室。
肃穆冰冷的会议室中，灯光惨白，巨大的电子光屏占据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江城全域诡秘监测数据。
数名身着黑色制式服装的高层端坐长桌两侧，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林砚秋立于光屏前方，身姿挺拔，将昨夜三中排查的所有数据、现场痕迹、能量波动图谱逐一调出，投屏展示。
“各位长官，江城三中昨夜的确爆发高阶禁忌诡秘波动，等级判定为**高危，波动持续十分钟，随后被彻底抹除，无残留、无外泄、无伤亡。”
“现场无武道灵气**痕迹，无官方镇诡术法印记，无任何已知诡秘克制手段残留，出手者身份未知，力量体系未知。”
她字字清晰，句句沉重。
此话落下，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江城镇守一方的镇诡高层，经手无数诡秘事件，深知**高危诡异的恐怖。
哪怕是**资深队长出手**，也必然会伴随灵气震荡、封印残留、煞气逸散，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干净彻底。
“**诡异，十分钟无声**……”
一名白发老者缓缓开口，他是江城镇诡局副局长，深耕镇诡领域数十年，见惯生死诡事，此刻眼底也满是震惊。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江城所有在册镇诡者的能力范畴。”
“要么是隐世的老牌顶尖强者，要么是全新的未知镇诡体系。”
另一名中年高层沉声补充：“未知即是最大的风险。若是此方力量失控，或是心性邪异，对江城而言，将会是比诡异复苏更恐怖的灾难。”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诡异可防、可镇、可预判，可人心难测、未知难防。
林砚秋眸光锐利，沉声道：“根据现场空间残留的本源禁锢气息推断，出手者年龄不大，气息干净无戾气，无血腥嗜杀的痕迹，大概率并非恶类。”
“且对方长期驻守江城三中旧楼，大概率一直在暗中**片区诡秘，守护一方安稳，并非突然现身。”
“只是对方刻意隐藏身份，不愿现世，不愿与官方接触。”
副局长微微颔首，沉吟片刻，沉声下令：“既然对方无意现身，便不可强行探查、贸然惊扰。”
“传令下去，封存三中昨夜所有诡秘记录，禁止对外泄露分毫，避免引发全城恐慌。”
“同时，暗中布控江城三中，低调观察，不打扰、不试探、不窥探，记录对方一切动向，确认其立场。”
“若对方守善护民，便是江城之幸；若有异动，全员戒备，优先**。”
“是！”
全员应声，声音肃穆。
一场针对神秘隐世镇诡者的暗中监控，悄然启动。
无人知晓，他们严密监控、百般揣测的神秘强者，只是三中校园里那个人人可以肆意嘲讽的废人少年。
……
接下来的三日，江城风平浪静。
校园依旧喧嚣，嘲讽与偏见从未停歇，武科备考的氛围愈发浓烈。
苏沐雪被各大武道院校导师轮番约谈，风光无限，稳居全校榜首，是所有人眼中的未来栋梁。
赵峰等一众天才刻苦修炼，灵气日渐浑厚，修为稳步精进，对未来武科高考充满期许。
所有人都在朝着光明的前路狂奔，唯有陆沉渊，依旧是那副孤僻漠然的模样。
上课静坐养神，下课独自独行，午休去往旧楼静守，夜晚独居出租屋稳固神魂。
他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将全部心神放在三日后的噬巷诡复苏之上。
期间，不断有同学故意挑衅、讥讽，甚至刻意挡路戏弄。
陆沉渊全数无视，不辩解、不回击、不动怒。
弱者的叫嚣，世俗的偏见，于即将镇守血煞的他而言，太过渺小，不值浪费心神。
唯独赵峰，这三日始终心神不宁。
他无数次回想昨夜旧楼的阴森幻境，回想陆沉渊那句冰冷的告诫，心底的惶恐始终无法消散。
他试着上网查询旧楼传闻、诡异事件，越查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他隐约确定，自己那晚绝非幻觉，是真的触碰了禁忌，是真的被陆沉渊随手救下。
自此，他再也不敢当众嘲讽陆沉渊，甚至远远看到陆沉渊的身影，便会下意识避开，心底藏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这细微的变化，无人察觉，却在悄然改变着校园的固有格局。
苏沐雪也始终留意着陆沉渊的动向，愈发困惑。
她发现这个少年太过沉稳，沉稳得不像十八岁的同龄人。
**不惊，得失无意，任凭世人如何诋毁羞辱，始终心如止水，仿佛跳出了这方世俗天地。
好奇的种子，在她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
三日转瞬即逝。
夜幕再度笼罩江城，繁华落尽，夜色深沉。
午夜零点，钟声准时响彻夜空。
整座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街巷车流渐稀，居民安然入眠，一派太平盛景。
可无人知晓，城市西侧的老旧巷道区域，一股极致嗜血、暴戾、阴森的漆黑煞气，正冲破层层封印，疯狂喷涌而出。
整片城西老巷，温度骤降，万物死寂。
墙根的野草瞬间枯萎，路灯疯狂闪烁明暗，老旧电线滋滋冒起黑烟，巷子里的野猫野狗惊恐逃窜，发出凄厉的哀嚎。
沉寂三年的噬巷诡，准时破封！
一股远超镜影煞的凶煞气息，直冲夜空，搅动整片区域的气流，隐隐有血光浮动！
出租屋内，闭目静养的陆沉渊骤然睁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一抹凛冽的暗光一闪而逝。
“来了。”
他轻声低语，嗓音清冷，无半分畏惧，唯有笃定沉稳。
推开窗，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血腥寒气。
三日期满，浩劫现世。
今夜，他将孤身赴暗，**嗜血凶煞，护一城百姓安眠。
陆沉渊起身，整理好衣角，背上洗得发白的书包，步履平缓地走出房门，融入无边沉沉黑夜之中。
与此同时，江城镇诡局总部的探测仪器瞬间疯狂警报！
“警报！城西老巷突发超高危诡秘波动！等级**巅峰！远超预判！”
“煞气浓度超标百倍！嗜血凶性彻底爆发！疑似三年前逃逸的噬巷诡完全复苏！”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镇诡局的宁静，全员瞬间戒备，人心惶惶。
林砚秋骤然起身，脸色剧变，眼底满是凝重。
“全员集结！即刻驰援城西老巷！”
“快！晚一步，整条老巷数百居民，尽数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