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错了。------------------------------------------，不知道是冷还是怕。，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画面。——那是山谷里的最后一战。，被她引进了死地。两侧山壁陡峭，后路被巨石封死，前方是一道断崖。我站在崖边，看着下面万丈深渊，回头对陆昭明说：“是我错了。”，还在替我挡箭，“将军，末将护您杀出去！”。因为我知道，杀不出去了。，穿着素白的衣袍，衣袂被风吹起，像一只展翅的白鹭。她身后是整齐排列的**手，三千把弓拉满弦，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等待死亡。，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风送到了我耳边。：“对不起。”。，炉火还在噼啪作响。怀里多了一个人，暖暖的，软软的，蜷缩成一团。她的呼吸均匀而缓慢，像是睡着了。
我低头看去，她果然睡着了。
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不愉快的梦。她的一只手抓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
如果我还能回到这一世，我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杀了她。趁她还在装傻充愣，趁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认出她，一剑封喉，永绝后患。
可是我没有。
因为那一声“对不起”。
前世我死在她手中，她为什么要道歉？是愧疚，还是演戏？如果是演戏，她已经赢了，没必要再道歉。如果是愧疚，那就说明她另有隐情。
她为什么要进我的府？为什么要装成小妾？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她能给我。
我盯着她的睡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顾晚棠，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布的是什么局。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梦中也感受到了寒意。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把抓着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我没有抽开。
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到底有没有认出，我是重生之人？
如果认出了，那她现在对我的所有示弱，都是假象。
如果没认出，那就更有趣了——她以为自己还在骗我，却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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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影在桌前忙活，摆碗筷，端盘子，动作笨手笨脚的，还差点把粥碗打翻。她“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稳住碗，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和我对视。
“将军醒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过来，“妾身伺候您**。”
她说着就伸手来解我的寝衣，动作僵硬而生涩，手指都在发抖，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扣子。她的耳根又红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冷笑。
装，你继续装。
前世她指挥三千**手时，手势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现在解个扣子就抖成这样，骗谁呢？
但我没戳穿她，任由她笨手笨脚地替我换上朝服。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胸口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脸红得更厉害了。
“将军穿好了。”她低着头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说话，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粥、馒头、几碟小菜，都是最简单的早膳，但看得出花了心思。粥煮得很稠，馒头松软，小菜切得整齐。
我夹起一块酱黄瓜，咬了一口。
很普通，不咸不淡。
“这是你做的？”我随口问。
“是妾身一早起来煮的。”她站在一旁，两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像个真正的妾室，“不知道合不合将军口味，还请将军尝尝这粥。”
我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很烫，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还不错。”我说。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妾身第一次做，怕做得不好。”
我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更冷。
前世她运筹帷幄，将所有计谋算得滴水不漏。现在却因为一句“还不错”就喜形于色，这反差太大了，大得不真实。
除非，她在刻意降低我的警惕。
“你以前学过做饭？”我又问，看似随意。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这是妾身第一次下厨。”
第一次下厨就把粥煮得刚好，馒头也蒸得松软，这手艺倒是天生的。
我心里嗤笑一声，但面上没什么表情。
“坐下一起吃。”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她面露犹豫，“这……不合规矩。”
“我说合就合。”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挣扎，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但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姿势端端正正，像在军营里坐军姿。
我心中一动。
前世的军队规矩严，坐姿端正，吃饭时不说话，这些都是**的习惯。她虽然尽量做出畏缩的样子，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我夹了一个馒头放进她碗里，“多吃点，太瘦了。”
她愣住了，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几分困惑。
“愣着干嘛？吃。”我语气淡淡的。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馒头。动作很优雅，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不像我这个老粗，两口就能啃完一个馒头。
我看着她吃，心里想起了前世的另一件事。
——那时我还在边关，潜伏在她军中的探子传来消息：敌**师顾晚棠，吃饭时总是独处，从不与人同桌，而且吃得极慢，像是在品味每一口食物。有人说这是大家闺秀的规矩，也有人说这是一个军师的自我修养。
但此刻，她吃饭的样子，和传说中一模一样。
“小棠。”我突然开口。
她抬起眼，“嗯？”
“你可知道边境现在是什么局势？”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自然地夹起了一根青菜，“妾身一个深闺妇人，哪里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