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树：请输入文本------------------------------------------。，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身上盖着的毛毯滑落到一旁。，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院子里的灯早就灭了，方羽裹着外套靠在柱子上，睡得挺沉。，把毛毯叠好放在炕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味。，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是小范围的关节活动。，虽然不是专业的训练体系，但胜在全面，能把全身的肌肉和关节都活动开。，嬴朝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三面环山，一面朝南，院子里的空地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足够他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双手撑地。。
一个、两个、三个……
速度不快不慢，身体笔直得像一块木板，每一次下潜都让胸口几乎贴到地面，每一次撑起都干脆利落。
做到第一百个的时候，他的呼吸依然平稳。
做到第二百个的时候，额头开始冒汗。
做到第三百个的时候，方羽醒了。
方羽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看嬴朝做俯卧撑，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三百个了？”方羽揉了揉眼睛。
嬴朝没停，继续做。
“四百。”
方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靠在柱子上睡了一晚而僵硬的脖子，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洗脸。
“你这身体素质，我在守夜人里头也没见过几个。”
方羽用袖子擦了把脸，“关键是你还没禁墟。”
嬴朝做完第五百个俯卧撑，翻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禁墟不是唯一的变强方式。”
方羽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他从屋里端出两碗粥，一碗推给嬴朝，一碗自己端着。
粥是昨晚剩的米饭加水煮的，稀稀拉拉，配上一碟咸菜，就是一顿早餐。
嬴朝接过来，三两口喝完。
“你平时早上就这么练？”方羽问。
“不止。”
嬴朝放下碗，走到院子边缘，找到一棵碗口粗的树。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树干上。
树身剧烈震动，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树干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树皮碎裂，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
方羽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你这是要把我的树打死？”
“打不死。”
嬴朝又出了一拳，这次的落点比上一拳高了半个拳头的距离，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树干的裂纹加深了。
他连续出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点上。
到第十拳的时候，那棵树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上半截树冠缓缓倾斜，轰然倒地。
方羽看着自己种了三年的树就这么没了，沉默了三秒。
“这棵树是我刚退下来那年种的。”
嬴朝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树干，又看了看方羽的表情。
“回头给你种两棵。”
方羽叹了口气，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
“行了，别折腾我的树了。今天带你去镇上办身份，你这一头银发太显眼，得想办法遮一遮。”
嬴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确实显眼。
这发色在原来的世界还算常见，但在大夏这个**下，银白色的头发走在街上，很容易被人记住。
他是个不喜欢太引人注目的人，能低调的时候尽量低调。
“有**吗？”
“有，但不合适。”
方羽转身进屋，翻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扔给他，“先凑合用。”
嬴朝接过**扣在头上，把银白色的头发全部塞进帽檐里。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下巴的轮廓。
方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是显眼。”
“没办法。”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方羽锁好院门，带着嬴朝沿着山路往南走。
山路崎岖不平，但方羽走得很稳，脚步不快不慢，显然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
“山下有个镇子叫柳河镇，”
方羽边走边说，“不大，但因为靠近京城，各方面的管理比较规范。守夜人在镇上设了一个联络点，负责收集周边区域的神秘活动信息。我们去找联络点的负责人，让他帮你办一个身份。”
“联络点的负责人会帮我？”
方羽笑了笑：“老熟人了。我还在前线的时候救过他的命，这点忙他还是会帮的。”
两人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山路的坡度逐渐放缓，视野开阔起来。
远处出现了一片建筑群，灰白色的楼房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山谷间，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柳河镇。
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主街两侧开着各种店铺，早餐店门口排着队，卖菜的商贩正在摆摊，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墩上聊天。
方羽带着嬴朝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的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大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柳河镇综合事务服务中心。
“就是这儿。”方羽推门进去。
一楼是个大厅，几个柜台后面坐着工作人员，看起来和普通的**办事大厅没什么区别。
方羽没在一楼停留，径直走上楼梯，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方羽推门进去，嬴朝跟在后面。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靠墙的柜子里塞满了文件。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种体制内人员特有的沉稳。
他抬头看到方羽，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方羽？你怎么来了？”
“周海，好久不见。”
方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找你帮忙。”
周海看了看方羽身后的嬴朝，目光在他压低的帽檐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是？”
“我侄子，姓嬴，叫嬴朝。从乡下来京城投奔我，想在柳河镇住一段时间，但没有***明，你帮忙办一下。”
周海皱了皱眉。
方羽看出了他的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纹章，放在桌上。
纹章上的“隐退”二字在晨光中微微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