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基因锁的警报------------------------------------------，夜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他没敢回头看蛇哥惊恐逃窜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去医院。那条腿虽然不流血了，但那种死寂的灰白色让他感到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他穿过废弃的机械厂区，直奔贫民窟深处的社区医疗站。那里是全城唯一一台还能运作的基因扫描仪所在地，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和瘾君子的嘶吼。林越贴着墙根走，尽量把那条怪异的左腿藏在阴影里。怀里的金属残片和修复液贴在一起，那种微弱的共鸣感随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强，像是有个活物在他胸口抓挠。，那块闪烁着霓虹红光的“急诊”招牌只剩下一半，滋滋作响。林越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霉味扑面而来。候诊区里挤满了人，几个浑身是血的混混正躺在担架上哀嚎，没人理会这个一瘸一拐进来的年轻人。。这台机器是联邦十年前淘汰下来的垃圾，只能做最基础的基因序列检测，通常用来排查传染病。林越把颤抖的手指按在识别板上，屏幕上跳出一行乱码，然后是一个红色的待机框。“把手放进去，别乱动。”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秃顶医生从帘子后面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截烟，“没带钱就滚蛋，今晚老子心情不好。”，咬着牙把左腿伸进了扫描仪的环形探头里。探头内壁的锈迹蹭着裤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紧紧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道幽蓝色的光圈自上而下扫过他的左腿。，但就在光圈扫过膝盖的那一瞬间，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疯狂刷新。那些代表生命体征的绿色数值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紧接着，整台机器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滴——滴——滴——”，这是最高级别的生物危害警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这台老旧的机器，几个原本在打闹的混混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在废土上，这种警报通常意味着有高传染性的瘟毒患者，或者是某种变异的怪物混进了人群。“**，你干了什么！”秃顶医生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脸色煞白地后退了两步，目光在警报屏幕和林越之间惊恐地游移。作为一个在贫民窟混日子的黑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也不是维护秩序，而是怎么撇清关系、保住自己的小命。他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柜台下的通讯器，想要偷偷报警或者联系什么人。，医疗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他们脸上戴着全覆式战术头盔，胸口印着一个银色的徽章——那是联邦武道管理局的标志。。在这个地界，惹上管理局的人，比惹上变异兽死得还快。
秃顶医生吓得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掉在地上，连忙退到一边，弯着腰赔笑：“长官！您、您来了！这……这警报突然就响了，不关我的事啊！”
为首的黑衣人径直走到扫描仪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转过身，冰冷的目镜锁定了林越。
“编号89757，林越。”黑衣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根据《武道管理法》第三条，你已被征用。”
林越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右手悄悄伸进怀里，攥住了那枚金属残片。他能感觉到，残片表面的纹路正在变得滚烫，那种想要“吞噬”什么的**再次从心底升起。
“征用？去哪？”林越的声音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看起来不那么慌乱。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越的胳膊。
“别碰我！”林越猛地挣扎，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竟然被这股看似虚弱的力量震得退后了半步。其中一人的战术臂甲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被林越的抓力捏出了指印。
“嗯？灵气外放？”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看来检测数据没错。凡人境一阶，甚至更高。这种天赋，竟然在垃圾堆里埋了十八年。”
林越自己也被吓到了。他刚才只是不想被带走，身体就自己做出了反应。那种力量不是肌肉的收缩，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带他走。动作快点，那帮嗅觉灵敏的狗很快就会闻到味儿。”黑衣人收起手上的光芒，转身向门外走去。
林越被两名队员强行架出了医疗站。外面停着一辆悬浮装甲车，流线型的车身在废土的破败**下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林越被推上车的前一秒，他突然感觉到怀里的金属残片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警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医疗站对面的屋顶。
夜色中，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那里。那人没有脸，兜帽下是一片漆黑的虚空，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发光。那人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对着林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怀里扔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划**空，精准地落在了林越的脚边。
是一个用血迹斑斑的布条包裹的小方块。
“上车！”身后的队员粗暴地把林越推进了车厢。
装甲车的车门关闭，气密锁扣合的瞬间，将外面的喧嚣隔绝。林越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捡起来的血布包。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对面的黑衣人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冷峻的中年人脸。他的左半边脸覆盖着金属义体，一只红色的电子眼不停地转动。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联邦武道管理局第九区的招募官，你可以叫我雷烈。”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林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血布包。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那是和巷子里蛇哥他们身上一样的味道，但更浓烈，更古老。
“基因锁破碎，意味着你的基因序列正在发生剧烈的、不稳定的优化反应。”雷烈吐出一口烟圈，红色的电子眼盯着林越，“这在联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是那些大人物花钱造出来的实验体，要么……你是个天生的怪物。”
“我只是个拾荒的。”林越冷冷地回了一句，手指悄悄挑开了血布包的一角。
里面不是**，也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枚古老的、刻着奇怪花纹的徽章。那徽章的材质，竟然和他胸口那块金属残片一模一样。
“拾荒的身上可不会携带高浓度的灵能反应。”雷烈冷笑了一声，“别装傻。刚才在医疗站，你的身体本能地吸收了周围环境里的游离能量。如果你不想变成那种只知道杀戮的**，你就必须学会控制它。”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吸收能量？**？
他想起了蛇哥惊恐的眼神。那不是因为恐惧他的武力，而是因为看到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去哪？”林越问。
“觉醒者训练营。”雷烈指了指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那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监狱，也是唯一的生路。在那里，你会学会怎么当一个‘人’，而不是怪物。”
装甲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该死，是拦截者！”驾驶座上的队员吼道，“侦测到高频热能反应！是‘猎犬’小队！”
雷烈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扶手：“坐稳了！那帮嗅觉灵敏的**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林越被惯性甩向车壁，怀里的金属残片和那枚血色徽章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清脆的“叮”声。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了一个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一段画面：
无数的火光，崩塌的高塔，还有……一个和雷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钉在十字架上，胸口插着一把剑。
画面一闪而逝，林越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看来那东西已经认主了。”雷烈看出了林越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子，欢迎来到地狱。在这里，秘密就是催命符。”
装甲车开始急速爬升，显然是准备启动飞行模式逃离。但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车底响起。
车身失控旋转，林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混乱中，他看到那个血色徽章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红色的烟雾钻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了皮肤。
痛。
比断腿还要痛一百倍。
林越蜷缩在座椅上，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嘶吼。他感觉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重组，一股狂暴的、不属于他的能量在血**横冲直撞，试图与他的生命本源强行融合。他的皮肤下，血管异常凸显，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色。
“挺住！”雷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这是灵气初次大规模冲刷、优化基因序列的关键阶段！死了，你就只是块烂肉；活下来，你才有资格踏上武道！”
林越的意识开始模糊。在黑暗吞噬他之前，他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枚血色徽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平凡日子了。
那个在巷子里死去的林越，是真的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背负着古老诅咒和未知命运的“觉醒者”。
装甲车撞穿了废弃大楼的墙体，在一阵火花带闪电的滑行中停了下来。车门变形卡死，雷烈一脚踹开车门，把昏迷的林越扛在肩上，跳进了漫天的尘埃中。
“第九区训练营见，小子。”雷烈看了一眼远处追来的几辆改装越野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
他按动手腕上的装置，一枚信号弹升上夜空。
几分钟后，天空中传来重型运输机的轰鸣声。一道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打在废墟上，将雷烈和林越笼罩其中。
而在远处的阴影里，那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宿主已确认。”斗篷下传来沙哑的低语，“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