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他假戏真做

帝君府的清晨------------------------------------------“那……留着吧。”。也许是灭掉灯之后黑暗会让一切更不可控，也许是她也想看清他。总之她说了留着，他就没有动那盏灯。，堆叠在腰际。里衣薄如蝉翼，烛光透过来，将她颈下的轮廓描出一道朦胧的弧度。他的手指在她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瞬，指腹是凉的，触碰之后那片皮肤却自己热了起来。，吻落在她的颈侧。，窗外天色刚泛青。，盯着头顶陌生的床帐看了片刻，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帝君府。新婚。昨夜。她的脸在枕头上轻轻侧了一下，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需要一点时间把表情整理好。她慢慢坐起来，锦被从肩上滑落，低头看见自己里衣的带子系得整整齐齐。她记得昨晚这条带子是被他拉开的。也就是说，他在她睡着之后帮她穿好了。，攥着被角，表情复杂。棠笙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夫人醒啦！”棠笙手里端着铜盆，胳膊肘顶开门，动作利落，“我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夫人睡得还好吗？还……好。”未晚下意识拢了拢领口。棠笙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弯了一点。，拧了条热帕子递过来。未晚接过来捂在脸上，热气蒸得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放下帕子的时候，棠笙已经打开了衣橱，正歪着头在里面挑衣裳。“今天穿这套？”她拎出来一件浅青色的广袖裙，料子轻得几乎透光，“这是帝君前天让人送来的。送来好几套，都是按夫人的身量裁的。天衣坊的绣娘连夜赶的，您看看这料子——”，又看了一眼衣橱。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八套新衣，颜色都是淡雅素净的，料子也确实是上好的天蚕丝。“他让人送来的？”她问。“嗯，前天就送来了。送衣服的仙官说帝君吩咐过，按武神府三小姐的旧衣尺寸放三分——夫人你在仙界长个子了，天衣坊的旧档还是你刚飞升那年的尺寸呢。”
棠笙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过脑子，一边抖开裙子一边继续唠叨：“帝君还挺细心的，连尺寸都问过了。”
未晚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里衣——昨晚的带子也是这个人系好的。她掀开被子下床，棠笙帮她换上了那件浅青色的裙子。束腰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尺寸分毫不差。
“夫人，今天早膳在偏厅，帝君说让你先用，不用等他。”
“他不在府里？”
“天没亮就去司罚殿了。”棠笙帮她整理好腰带，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苍术说今天是例行朝会的日子。不过帝君走之前吩咐了，夫人醒来先去逛一逛府里。夫人想从哪里开始逛？”
未晚想了想：“先随便走走吧。”
帝君府比她想象中要大。
未晚跟着棠笙从正殿出发，穿过两进院落，又绕过了府里的藏书楼、演武场和一座后园。演武场最让她意外。她爹是武神，她从小在军营边上长大，对各种兵器天然亲近。帝君府的演武场不大，但器械齐全，角落里还立着几个练功的木桩。木桩上有深浅不一的痕迹，一看就是用过很久的。
“帝君也用这个？”未晚摸了摸木桩上的剑痕。
“偶尔。”棠笙想了想，“不过我觉得他不爱用，只是偶尔活动活动筋骨。”
未晚点了点头。她站在演武场边上，忽然觉得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某处松了一点。她原本以为帝君府会是那种冷冰冰的、连走路都要踮着脚的地方。但这座府邸里有演武场，而且显然用过，说明住在这里的人，至少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沾人间烟火的神仙。
继续往后走，她发现帝君府真正打理的花草区域并不大。地很广，但大部分地方种的是灵木和药草，整整齐齐，实用**。唯一用心侍弄的是一小片不知名的紫叶树，树下置了一张石桌。
“那是帝君偶尔喝茶的地方。以前帝君府比现在还冷清，府里没养什么花，更没什么人。”棠笙走在前面，随手拨开一片垂下来的灵木枝条，回头看了一眼未晚，欲言又止，但她的嘴实在不是能把话憋三个数以上的类型，“夫人你可能不知道，帝君以前——”
她忽然又刹住了，拿手按住自己的嘴。
“以前什么？”未晚问。
“算了算了，这个不该我说。”棠笙猛摇头，步子都快了两步，生硬地转移话题，“快走快走，前面还有一片药圃，我带你去看！”
未晚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走了几步跟上去。她没追问。但棠笙的反应她记下了。
帝君以前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她抬头看了一眼帝君府正殿的方向。她嫁进来的第二天，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从府邸到仆人，从新衣裳到早膳的安排，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周全。但这种周全里透着一种距离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提前安排好了，唯独没人告诉她她在这里应该是什么角色。
走过长廊拐角的时候，她遇到了苍术。
苍术正从另一头过来，见是她，停下脚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夫人。”
未晚对这个沉默的神将印象还不错。昨晚是他把帝君府的守卫安排得井井有条，今早又是他陪玄珩去的朝会。她点了点头，问：“帝君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属下不知。”苍术顿了一下，“但帝君走时吩咐，夫人若有事，随时传讯司罚殿。”
未晚愣了愣。司罚殿是天阙的司法中枢，她没事传什么讯。不过这句话的意思她听懂了——他把通讯通道给她留着呢。
棠笙蹦蹦跳跳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枝路上摘的灵草，笑嘻嘻地递给她：“夫人，接下来往前厅那边走走？”
未晚接过那枝灵草，在指间转了转，忽然问了一句话。
“棠笙，你说帝君以前不参加宴席——他是真不喜欢，还是只是懒得去？”
棠笙眨了眨眼，没有立刻跳进这个问题的坑里。她难得地安静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夫人，这个问题，我觉得你自己看，比较准。”
未晚没有再问。但她隐约觉得，这座帝君府里藏着的东西，比她昨天穿上嫁衣时以为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