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24小时：穿越者互助会的“欢迎仪式”------------------------------------------：第一个24小时：穿越者互助会的“欢迎仪式滴。”，荧蓝色的数字重新亮起。:58:11:58:10，感觉它像颗嵌在皮肉里的定时**，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冰冷的触感。三分钟屏蔽结束了，信号恢复了。那些穿黑甲的家伙，现在肯定正朝这里扑来。“别发呆了。”苏琳已经站起身，从墙角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旧背包甩在肩上，又抓起桌上那个拆开的黑色仪器塞进兜里，“他们锁定这里最多需要九十秒。走。去哪？”林启跟着她往铁门另一侧的阴影里走。那里居然还有一扇低矮的小门，被旧货架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去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苏琳蹲下身，用力推开小门。一股更浓的霉味和潮湿的冷气涌出来，里面是向下延伸的、狭窄的混凝土通道，墙壁上每隔几米才有个昏暗的应急灯，“见见你的‘债主’们——或者说，和你一样的倒霉蛋们。和我一样？都是身上背着‘时间债’的人。”苏琳已经钻进通道，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回音，“不过他们的债，是按小时算的。你的债，是按‘全人类每人七十二小时’算的。级别不太一样。”，跟着钻进去。通道很矮，他得低着头才能不撞到顶。墙壁摸上去又湿又滑，长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空气里有股地下水的腥味，还混着若有若无的、类似化学药剂的味道。，啪嗒啪嗒地响。“苏琳。”林启跟在后面，忍不住开口。“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前面的脚步声停顿了大概半秒。
“因为你值钱啊，悍匪先生。”苏琳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林启觉得她没说实话，“你知道现在黑市上，关于你的情报标价多少吗？时间特勤局对你的悬赏是时间额度，但有些‘私人收藏家’，对你的命本身更感兴趣。活的，完整无缺的，价格能再翻三倍。”
“……”
“开玩笑的。”苏琳似乎低笑了一声，“我帮你，是因为我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怎么从那个号称‘绝对封闭’的零号实验室里，把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储备偷出来的。好奇你一个2023年的普通研究员，哪来的本事和胆子。更好奇——”她的声音低了低，“为什么时间银行对你的追捕优先级，高得离谱。高到不像在追一个贼，倒像在……灭口。”
林启的心脏猛地一缩。
灭口？
“到了。”苏琳说。
通道到了尽头，前面又是一扇门。这次是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布满锈迹，但门轴看起来保养得不错。苏琳在门边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上按了一下，又凑近一个虹膜扫描仪——那玩意儿伪装成了一个断裂的管道接口。
“身份验证：苏琳。访客一名，有‘标识’。”
门里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然后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光涌了出来。
不是明亮的白光，而是一种暗**的、有些摇晃的光，像是很多盏老式灯泡一起点亮的味道。同时涌出来的，还有混杂的人声、隐约的音乐声，以及更复杂的气味——食物的味道、**的味道、汗味、还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林启眯了眯眼，适应光线。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挑高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地下车站或者大型防空洞改造的。粗大的混凝土柱子支撑着天花板，上面布满了管道和杂乱的电线。空间被各种简陋的隔断、帐篷、甚至废旧车厢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域。有些人坐在破沙发上聊天，有些人在摆着杂物的地摊前讨价还价，角落里还有人围着一台老式投影仪，屏幕上闪烁着模糊的画面。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各异，但林启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一个共同点——
他们中的许多人，露出的手腕上，也有荧蓝色的数字在闪烁。
只是那些数字，比他手腕上的短得多。有些是几十小时，有些是几百小时，他看到一个靠在柱子上抽烟的壮汉，手腕上的数字是“215:14:33”，正在缓慢跳动。
这里就是苏琳说的“负债者”聚集地。
“欢迎来到‘桥下区’。”苏琳侧过身，让林启走进来，“时间银行系统覆盖范围之外的灰色地带之一。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别惹事，别暴露位置，别相信免费的食物。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因为新人到来而投来的视线。
那些事线很复杂。有好奇，有警惕，有麻木，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别指望受欢迎。”苏琳补完了后半句，语气很平淡，“毕竟对这里的很多人来说，你可是害他们账户里少了七十二小时的元凶之一。”
林启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他不是自愿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启转头，看见一个坐在旧轮胎上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穿着件磨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手里拿着个扁酒壶。他抬起眼皮，看了林启一眼，又看向苏琳。
“苏琳，你从哪儿把这宝贝挖出来的？”
“街上捡的。”苏琳走过去，很自然地从男人手里拿过酒壶，自己灌了一口，然后被辣得皱起眉，“老陈，你这兑了什么？机油？”
“提神。”被叫做老陈的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他的目光又回到林启身上，上下打量，“2023年来的？”
林启点点头。
“零号实验室？”
“你知道？”
“猜的。”老陈从苏琳手里拿回酒壶，又喝了一口，“最近三个月，从零号实验室‘漏’过来的人，加**，一共七个。你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林启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前六个呢？”
“死了三个，疯了两个，还有一个……”老陈顿了顿，看向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在那边。”
林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角落堆着些破毯子和杂物，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荧蓝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00:00:47
00:00:46
“他的时间……快到了？”林启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到了又怎样？”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的。
林启转头，看见一个短发、脸上有道疤的女人靠在柱子上，正用一块布擦着一把形状怪异的、像是**的**。她没看林启，只盯着手里的枪。
“时间债归零，会发生什么？”林启问。
擦枪的女人动作停了停，抬起眼。她的眼神很利，像刀片。“你觉得呢？”
“我……”
“你的余额是正数，你活着。你的余额归零？”女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那你就该死了。时间银行系统是这么规定的。但实际上？”
她放下枪，撩起自己左臂的袖子。
小臂上，没有荧蓝色的数字。只有一片狰狞的、扭曲的疤痕组织，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又或者……烧灼过。
“实际上，归零的瞬间，标识器会自毁。”女人放下袖子，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释放出一种高能脉冲。近距离的话，能把你半个身子烧成焦炭。远一点，就像我这样，留个纪念。再远点……可能只是昏迷一阵，醒来的时候，标识没了，债务也‘结清’了。看运气。”
林启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串跳动的蓝色数字。
70:42:19
七十个小时后，这玩意儿会爆炸？
“不过你大概不用担心这个。”老陈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欠的债太大了。时间银行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结清’的。他们抓你，恐怕不是为了处决你。”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搞清楚，你怎么偷走时间的。”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启转头，看见一个坐在破旧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的老人。老人很瘦，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正看着他。
“零号实验室是时间银行最高级别的核心研究设施。”老人慢慢地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它的安保级别，理论上连一只未经授权的蚊子都飞不进去。可你，一个2023年的普通**研究员，不仅进去了，还触发了最高警戒级别的‘时间溢出’事故，偷走了封存在最底层的七十二小时‘纯净时间样本’……”
老人顿了顿，目光像是要看穿林启。
“……然后，你还活着来到了2026年，身上带着样本的‘标记’。林启，你觉得这一切，合理吗？”
不合理。
林启当然知道不合理。他记得的最后一幕，只是值夜班时打了个瞌睡，醒来时趴在了那个银色金属球上。然后就是白光，剧痛，再睁眼就是2026年的街头。
他没有偷任何东西。
至少，他不记得自己偷了。
“我不记得……”他刚开口。
“你不记得。”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前六个从零号实验室过来的人，也都不记得。但他们最后，要么死了，要么疯了。唯一还活着的那个……”
老人看向那个角落蜷缩的人影。
“他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老人说，“‘时间不是被偷走的，是被献祭的。’”
献祭？
什么献祭？向谁献祭？
林启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看着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警惕的，怀疑的，敌视的，麻木的。这些人因为他，或者说因为“时间失窃”，每个人都被扣掉了七十二小时的生命。
而他却连自己怎么“偷”的都不知道。
“苏琳带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老人缓缓地说，他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桥下区不欢迎惹麻烦的人，尤其不欢迎你这种‘顶级麻烦’。但我们也想知道真相。想知道零号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我们被扣掉的那些事件，到底去了哪里。”
他抬起眼，看着林启。
“所以，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老人说，“证明你不是时间银行的走狗，不是他们派来钓鱼的饵。证明你真的是个一无所知的倒霉蛋。也证明……”
老人的目光扫过林启手腕上那串荧蓝色的数字。
“……你那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归零的时候，不会把我们所有人一起炸上天。”
林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砰！”
一声闷响，从他们进来的那扇金属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空间里的嘈杂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入口。
昏暗的光线下，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中间凹陷了一大块，门轴处传来不堪重负的**。
“操。”擦枪的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枪就跳了起来，“他们找到这儿了！”
“不可能！”苏琳脸色一变，“我进来前屏蔽了所有信号，入口的伪装也——”
“不是从外面。”老陈缓缓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沉重的扳手，眼神冰冷地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是从里面。”
林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人群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灰色连体工装、一直蹲在角落里摆弄一堆电子元件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还在闪烁红灯的小装置。
他看向林启，脸上没什么表情。
“抱歉，老陈。”男人说，声音平板，“但他的赏金，实在太多了。多到……够我儿子在‘上面’活完一辈子。”
他按下了手里的装置。
金属门轰然洞开。
门外，不是来时的黑暗通道。
而是刺眼的白色灯光，和六个端着那种能抹除物质的蓝色光束武器、全身覆盖黑色外骨骼装甲的身影。
为首那人面罩下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确认目标：林启，编号TIME-20230611-001。确认窝藏点：桥下区非法聚集地。执行指令：清除所有抵抗，回收目标。”
他顿了顿，面罩转向林启。
“死活不论。”
（第三章完）
“你为什么要帮我？”
前面的脚步声停顿了大概半秒。
“因为你值钱啊，悍匪先生。”苏琳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林启觉得她没说实话，“你知道现在黑市上，关于你的情报标价多少吗？时间特勤局对你的悬赏是时间额度，但有些‘私人收藏家’，对你的命本身更感兴趣。活的，完整无缺的，价格能再翻三倍。”
“……”
“开玩笑的。”苏琳似乎低笑了一声，“我帮你，是因为我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怎么从那个号称‘绝对封闭’的零号实验室里，把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储备偷出来的。好奇你一个2023年的普通研究员，哪来的本事和胆子。更好奇——”她的声音低了低，“为什么时间银行对你的追捕优先级，高得离谱。高到不像在追一个贼，倒像在……灭口。”
林启的心脏猛地一缩。
灭口？
“到了。”苏琳说。
通道到了尽头，前面又是一扇门。这次是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布满锈迹，但门轴看起来保养得不错。苏琳在门边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上按了一下，又凑近一个虹膜扫描仪——那玩意儿伪装成了一个断裂的管道接口。
“身份验证：苏琳。访客一名，有‘标识’。”
门里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然后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光涌了出来。
不是明亮的白光，而是一种暗**的、有些摇晃的光，像是很多盏老式灯泡一起点亮的味道。同时涌出来的，还有混杂的人声、隐约的音乐声，以及更复杂的气味——食物的味道、**的味道、汗味、还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林启眯了眯眼，适应光线。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挑高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地下车站或者大型防空洞改造的。粗大的混凝土柱子支撑着天花板，上面布满了管道和杂乱的电线。空间被各种简陋的隔断、帐篷、甚至废旧车厢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域。有些人坐在破沙发上聊天，有些人在摆着杂物的地摊前讨价还价，角落里还有人围着一台老式投影仪，屏幕上闪烁着模糊的画面。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各异，但林启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一个共同点——
他们中的许多人，露出的手腕上，也有荧蓝色的数字在闪烁。
只是那些数字，比他手腕上的短得多。有些是几十小时，有些是几百小时，他看到一个靠在柱子上抽烟的壮汉，手腕上的数字是“215:14:33”，正在缓慢跳动。
这里就是苏琳说的“负债者”聚集地。
“欢迎来到‘桥下区’。”苏琳侧过身，让林启走进来，“时间银行系统覆盖范围之外的灰色地带之一。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别惹事，别暴露位置，别相信免费的食物。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因为新人到来而投来的视线。
那些事线很复杂。有好奇，有警惕，有麻木，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别指望受欢迎。”苏琳补完了后半句，语气很平淡，“毕竟对这里的很多人来说，你可是害他们账户里少了七十二小时的元凶之一。”
林启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他不是自愿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启转头，看见一个坐在旧轮胎上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穿着件磨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手里拿着个扁酒壶。他抬起眼皮，看了林启一眼，又看向苏琳。
“苏琳，你从哪儿把这宝贝挖出来的？”
“街上捡的。”苏琳走过去，很自然地从男人手里拿过酒壶，自己灌了一口，然后被辣得皱起眉，“老陈，你这兑了什么？机油？”
“提神。”被叫做老陈的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他的目光又回到林启身上，上下打量，“2023年来的？”
林启点点头。
“零号实验室？”
“你知道？”
“猜的。”老陈从苏琳手里拿回酒壶，又喝了一口，“最近三个月，从零号实验室‘漏’过来的人，加**，一共七个。你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林启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前六个呢？”
“死了三个，疯了两个，还有一个……”老陈顿了顿，看向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在那边。”
林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角落堆着些破毯子和杂物，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荧蓝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00:00:47
00:00:46
“他的时间……快到了？”林启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到了又怎样？”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的。
林启转头，看见一个短发、脸上有道疤的女人靠在柱子上，正用一块布擦着一把形状怪异的、像是**的**。她没看林启，只盯着手里的枪。
“时间债归零，会发生什么？”林启问。
擦枪的女人动作停了停，抬起眼。她的眼神很利，像刀片。“你觉得呢？”
“我……”
“你的余额是正数，你活着。你的余额归零？”女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那你就该死了。时间银行系统是这么规定的。但实际上？”
她放下枪，撩起自己左臂的袖子。
小臂上，没有荧蓝色的数字。只有一片狰狞的、扭曲的疤痕组织，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又或者……烧灼过。
“实际上，归零的瞬间，标识器会自毁。”女人放下袖子，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释放出一种高能脉冲。近距离的话，能把你半个身子烧成焦炭。远一点，就像我这样，留个纪念。再远点……可能只是昏迷一阵，醒来的时候，标识没了，债务也‘结清’了。看运气。”
林启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串跳动的蓝色数字。
70:42:19
七十个小时后，这玩意儿会爆炸？
“不过你大概不用担心这个。”老陈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欠的债太大了。时间银行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结清’的。他们抓你，恐怕不是为了处决你。”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搞清楚，你怎么偷走时间的。”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启转头，看见一个坐在破旧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的老人。老人很瘦，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正看着他。
“零号实验室是时间银行最高级别的核心研究设施。”老人慢慢地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它的安保级别，理论上连一只未经授权的蚊子都飞不进去。可你，一个2023年的普通**研究员，不仅进去了，还触发了最高警戒级别的‘时间溢出’事故，偷走了封存在最底层的七十二小时‘纯净时间样本’……”
老人顿了顿，目光像是要看穿林启。
“……然后，你还活着来到了2026年，身上带着样本的‘标记’。林启，你觉得这一切，合理吗？”
不合理。
林启当然知道不合理。他记得的最后一幕，只是值夜班时打了个瞌睡，醒来时趴在了那个银色金属球上。然后就是白光，剧痛，再睁眼就是2026年的街头。
他没有偷任何东西。
至少，他不记得自己偷了。
“我不记得……”他刚开口。
“你不记得。”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前六个从零号实验室过来的人，也都不记得。但他们最后，要么死了，要么疯了。唯一还活着的那个……”
老人看向那个角落蜷缩的人影。
“他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老人说，“‘时间不是被偷走的，是被献祭的。’”
献祭？
什么献祭？向谁献祭？
林启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看着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警惕的，怀疑的，敌视的，麻木的。这些人因为他，或者说因为“时间失窃”，每个人都被扣掉了七十二小时的生命。
而他却连自己怎么“偷”的都不知道。
“苏琳带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老人缓缓地说，他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桥下区不欢迎惹麻烦的人，尤其不欢迎你这种‘顶级麻烦’。但我们也想知道真相。想知道零号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我们被扣掉的那些事件，到底去了哪里。”
他抬起眼，看着林启。
“所以，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老人说，“证明你不是时间银行的走狗，不是他们派来钓鱼的饵。证明你真的是个一无所知的倒霉蛋。也证明……”
老人的目光扫过林启手腕上那串荧蓝色的数字。
“……你那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归零的时候，不会把我们所有人一起炸上天。”
林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砰！”
一声闷响，从他们进来的那扇金属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空间里的嘈杂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入口。
昏暗的光线下，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中间凹陷了一大块，门轴处传来不堪重负的**。
“操。”擦枪的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枪就跳了起来，“他们找到这儿了！”
“不可能！”苏琳脸色一变，“我进来前屏蔽了所有信号，入口的伪装也——”
“不是从外面。”老陈缓缓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沉重的扳手，眼神冰冷地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是从里面。”
林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人群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灰色连体工装、一直蹲在角落里摆弄一堆电子元件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还在闪烁红灯的小装置。
他看向林启，脸上没什么表情。
“抱歉，老陈。”男人说，声音平板，“但他的赏金，实在太多了。多到……够我儿子在‘上面’活完一辈子。”
他按下了手里的装置。
金属门轰然洞开。
门外，不是来时的黑暗通道。
而是刺眼的白色灯光，和六个端着那种能抹除物质的蓝色光束武器、全身覆盖黑色外骨骼装甲的身影。
为首那人面罩下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确认目标：林启，编号TIME-20230611-001。确认窝藏点：桥下区非法聚集地。执行指令：清除所有抵抗，回收目标。”
他顿了顿，面罩转向林启。
“死活不论。”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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