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藏了五年的温柔------------------------------------------，铺满整间别墅，漫开地暖淡淡的热气。，胸口还带着没散的热意。"往后朝夕，有我在"，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吹进她心底。，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却莫名让人很心安。，顾氏掌权人冷漠寡情、不近人情，是无情无欲的大人物。，这人总在她的事情上不断破例，事事迁就包容。，安排清闲的活，处处帮着她。，真实得让她恍惚。，暮色笼罩半山。，平日里空荡荡的，只有管家定点来打扫整，没有半点烟火气。。，顾砚辞几乎一直在忙碌工作，没有休息过。，他这样的人，日日公务缠身，怕是没有按时吃过一顿热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受着他的优待，本就该做好分内的事。
天色还早，正好可以做一顿晚饭。
算是报答他的宽容，也算是尽好自己抵债打工的本分。
她轻手轻脚走进开放式厨房。
台面干净得反光，厨具一应俱全，冰箱里食材新鲜充裕。
沈晚挽起袖口，常年下厨练出的动作熟练又轻柔。
洗菜、切菜、炒菜。
水龙头淅淅沥沥淌着水，菜刀碰在砧板上笃笃作响，细微的翻炒声缓缓响起。
细碎温柔的动静一点点填满整栋冷清别墅。
这栋常年孤寂、少有烟火气的顶级豪宅，头一回飘起饭菜香气。
二楼书房。
顾砚辞面前摊开着密密麻麻的商业文件。
寻常时候，哪怕通宵工作，他也能全程专注、分毫不乱。
可今天，他目光数次落在文字上，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楼下传来的细碎声响轻轻入耳。
这份温热，是他孤身多年里，从未触碰过的光景。
他笔尖顿在纸面，黑眸透过紧闭的房门，静静落向楼下厨房的位置。
多少年了。
身边围着他的人，或是心存敬畏刻意疏远，或是讨好他。
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随意喧闹，更没有人，会笨拙又认真地，只为给他做一顿温热的晚饭。
唯独沈晚。
她带着一身质朴的笨拙与温柔，一点点填满他常年空落落的心。
楼下。
短短半小时，两菜一汤稳稳出锅。
色泽鲜亮的番茄炒蛋、清爽可口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清汤。
饭菜算不上不精致名贵，没有花里胡哨的摆盘，却是最踏实的家常味道。
沈晚把菜品挨个摆好，擦干净餐桌，局促地站在一旁。指尖不自觉的攥紧衣角，心底带着几分忐忑。
顾砚辞常年出入高端宴席，山珍海味早吃腻了，他真的吃得惯眼前这些吗？
若是惹他不悦，怕是又要给自己艰难的处境添麻烦。
万一惹得他不愉快，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她暗自纠结，楼道沉稳慵懒的脚步声缓缓落下。
顾砚辞换穿了一身纯黑居家服。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
褪去了商场杀伐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清冷。
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疏离，依旧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他目光缓缓扫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深邃的眼底悄无声息的漫开一丝暖意，无人察觉。
“顾先生。”沈晚立刻低头，语气拘谨客气，“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您凑合尝尝，不合胃口我下次再改。”
暖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落，乖巧又软怯。
顾砚辞喉结微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秒。
“很好。”
他没有半点嫌弃，径直落座。
沈晚习惯性往后退了半步，乖乖垂手站在桌边。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只是抵债留在这里的人，是员工，是寄居者。
没有资格和他同桌吃饭。
在她心里，伺候对方就是本分。
顾砚辞抬眼，望着她拘谨的模样，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纵容。
“过来坐。”
沈晚一愣，茫然抬头：“我、我站着就好。”
“顾家没有佣人站在一旁伺候用餐的规矩。”
顾砚辞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看着她懵懂的小脸，一字一顿：
“在我这里，你不用刻意放低身段讨好谁。”
短短一句话直直深入沈晚的身体，鼻尖突然一酸，心头翻涌着酸涩又温热的滋味。
独自在江城漂泊三年，看人脸色、步步谨慎。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护着她的体面。
沈晚迟疑片刻，终究抵不过他深邃的目光，轻轻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最角落。
她全程小口吃饭，安安静静，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打扰到他。
可她不知道。整顿饭的安静氛围里，男**半的目光，都落在她软糯乖巧的侧脸上。
于他而言，桌上的菜肴早已不重要。
这顿饭，这顿饭是他苦等五年，才盼来的人间烟火与满心温柔。
饭后，沈晚主动收拾碗筷，清洗干净，把厨房恢复得一尘不染。
等她走出厨房，客厅只剩温柔灯火。
顾砚辞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孤冷，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落寞气场，悄然弥漫。
沈晚放轻脚步，小声开口：“顾先生，我收拾好了。没别的事，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男人闻声回头。
夜色落进他深邃眼底，藏不住压了数年的深情执念。
他静静看着她干净懵懂的眉眼，喉结微滚，低哑开口：
“沈晚。”
“嗯？”沈晚回头看他，满眼疑惑。
顾砚辞凝着她的脸，一字一顿：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五年前雨夜巷口，救过你的那个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