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第一天，我就把工部炸了------------------------------------------，脑袋里像被人塞了一整本《土木工程大全》。，桌上摆着冷掉的馒头和一碗看不清颜色的咸菜。“林主事，您醒了？赵侍郎让您赶紧去衙门，说是官道修不好了，工部上下都被骂得抬不起头。”，脸上写满了“你完了”三个字。，花了三秒钟消化了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工部营缮所，从九品主事。，负责盯着修路盖房子，还是个没实权的闲差。——原主是个科举考不上、靠家族关系塞进来的废物，来工部三个月，连石灰和黏土都分不清。，路基塌了三次，户部那边已经骂到尚书耳朵里了。，嘴角一勾。，我熟。——，几个官员正吵得面红耳赤。“赵大人，我说了多少次，官道必须用黄土夯实，掺石灰根本不行！”
“放屁！去年京城的御道就是用石灰黏土铺的，走了一个月就开裂，你让本官再试一次？”
赵庆之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这位工部侍郎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手掌都快把茶杯捏碎了。
“都别吵了！户部周侍郎说了，再修不好，今年工部的预算全部砍掉，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多拿！”
“砍就砍，反正那条路都修了三回了，哪回不是白扔银子？”
一个胖主事阴阳怪气地接话。
林枫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哟，林主事来了？听说你昨天还摔了一跤，没摔坏脑子吧？”胖主事叫刘大山，是营缮所最老的油条，专爱欺负新人。
林枫没理他，径直走到赵庆之面前。
“赵大人，官道的事，我有办法。”
整个厅里安静了那么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有办法？你连石灰和黏土都分不清，你能有什么办法？”
“林主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户部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再失败的话，你我都要吃挂落。”
赵庆之皱着眉头看林枫，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耐烦。
“林枫，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林枫清了清嗓子。
“传统筑路，用石灰和黏土混合，确实容易开裂。但如果把石灰石和黏土按一定比例煅烧之后磨成细粉，再加水搅拌，得到的材料硬度堪比石头，而且不怕雨水。”
“煅烧？你当是烧瓷器呢？”刘大山嗤笑一声。
“不是烧瓷器，是造水泥。”
林枫从怀里掏出一张提前画好的图纸，摊在桌上。
上面画着简单的竖窑结构，标注了温度、比例和流程。
赵庆之凑过来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能行？”
“可以试。给我三天时间，十个人手，外加一座废弃的砖窑。如果不成，我自动卷铺盖走人。”
林枫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笃定让赵庆之心头一动。
反正也修不好，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刘大山，你带几个人协助林主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刘大山脸都绿了，但上司发话，只能咬牙应下。
——
城西的废弃砖窑前，刘大山看着林枫指挥工人搬石头、烧窑、碾磨，全程插不上手。
“林主事，你到底行不行？这一窑烧坏了，银子可都打水漂了。”
“闭嘴，帮忙去那边搬石灰石。”
“你——！”
“快点，别耽误时间。”
林枫头也不回，盯着窑口调整火候。
两天半之后，第一批水泥出炉了。
灰白色的粉末装在木桶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林枫让人在空地上挖了个坑，倒水搅拌，然后抹平。
刘大山蹲在旁边看，嘴里嘀咕：“这跟泥巴有什么区别？”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刘大山打着哈欠走到空地，一脚踩上去，差点崴了脚。
“**！这么硬？”
地面光滑平整，像一整块青石板，别说开裂，连个坑都没有。
刘大山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枫靠在旁边，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
“水泥。等彻底干透了，用铁锤都砸不动。”
刘大山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
消息传到工部衙门，赵庆之亲自跑来看。
他蹲在那块水泥地上摸了半天，又让人拿铁锹来铲，结果铁锹卷了刃，地面纹丝不动。
“好！好！”赵庆之拍着大腿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林枫，你小子真行！这要是铺到官道上，别说走马车，就是跑战马也没问题！”
“赵大人过奖了。不过水泥**需要石灰石和黏土，还得建专门的窑炉，成本比普通石灰略高，但耐用性远超后者，整体算下来反而省钱。”
林枫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庆之越看越满意，当场拍板：“这事由你全权负责，工部的预算我批了，三天内把方案拿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官吏，此刻表情精彩极了。
刘大山更是一脸生无可恋——他整整搬了两天的石头。
——
晚上，林枫回到住处，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面生的小厮，递上一封信就走。
信上只有一句话：
“水泥配方，交出来，保你前途。否则，后果自负。”
没有署名，但纸条上印着户部专用的暗纹。
林枫把信折好，往烛台上一丢，看着它烧成灰。
“呵，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他吹了灯，躺回床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权力的游戏，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