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脱颖而出的夏小娘子------------------------------------------，夏府收到了汴京送来的烫金请帖——三年一度的"闺秀夺锦"诗会将在端阳节举行。往年这类活动都是长姐夏澜出席，偏巧今年长姐出了嫁，这差事便落在了夏溪头上。"不过是去凑个数罢了，不要太张扬。"，"你父亲说了，不必太当回事。"，已有时日没到汴京，到还真想去看看。，仅有不足一月。此去路途就需二十余日。，便在母亲和嫂嫂的陪同下前往汴京。临行前，她悄悄将一卷《漱玉词》塞进了袖袋。，就是夏溪因从小有一个顽疾，每到十五总会心悸，她也不知源头为何。总是要服用千年人参熬制的秘药方可调理。到达之日正好十五。，听着一路的鼎沸热闹的声响，“卖艺”的叫好声、酥油鲍螺、冰雪冷元子的叫卖声，偶尔还有几个孩童的打闹声，夏溪轻撩开窗帘，懒洋洋的看向窗外，好一个繁花似锦、热闹非凡，江南乌墩镇确实也比不上。，因而借住于此。苏家是汴京的富商，苏府坐落在汴京东城的甜水巷，五进的宅院比夏府还要阔气三分。朱漆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苏府"二字金漆灿然。夏溪和母亲刚下马车，苏夫人和一个穿着杏红衫子的姑娘快步迎上来，发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亲家来了，欢迎欢迎啊”苏母喜乐的笑声着实欢喜，“溪妹妹，我是苏依依。溪妹妹，这是我苏家妹子”嫂嫂连忙上前介绍到。，却在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微微一怔："妹妹这是...""路上劳顿，有些不适。"。心口那股熟悉的绞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攥着她的心脉。
苏夫人见状连忙吩咐："快去将西厢房收拾出来，再炖一盅人参养荣汤来！"她摸了摸夏溪的额头，转头对夏母低声道："这孩子面色不对，莫不是..."
夏母满脸忧色："今日又是十五。"
西厢房里，夏溪蜷缩在锦被中，看着苏依依亲自端来药盏。汤药黑如浓墨，却泛着奇异的金色光泽——正是夏家祖传的秘方，以千年人参为主药，佐以雪莲、灵芝等珍稀药材熬制而成。
"趁热喝。"苏依依扶起她，突然压低声音，"妹妹这病...可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夏溪握着药盏的手一颤。这病症确实自小就有，每逢月圆之夜必会发作，但具体缘由她说不清楚。正要回答，心口突然一阵剧痛，药盏"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溪儿！"夏母闻声冲进来，从贴身荷包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快服下。"
这个药丸十分珍贵，不到万不得已是惯不得使用。要三年才能**十颗。平日里，夏母也是分外看紧。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夏溪迷迷糊糊中，听见苏依依惊讶地问："这药引...可是用了..."
"嘘——"夏母的声音压得极低，"此事不可声张。"
当夜，夏溪在药力作用下昏沉睡去。
梦中又见到那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这次她终于看清，那人手中握着的似乎是一卷竹简，上面隐约可见"京南亭风"二字...
次日清晨，夏溪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心口的疼痛已然消退，只是浑身乏力。
苏依依坐在床边绣着帕子，见她醒了，立刻端来一碗燕窝粥："今日好些了么？诗会就在明日，若实在不适..."
"我没事。"
夏溪强撑着坐起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场诗会非去不可，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着她。
休息一日，夏溪已然大好。
金明池畔早已搭起彩棚，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人山人海，众人观望。夏溪跟在苏依依身后，听见周围贵女们窃窃私语：
"听说今年评阅的是翰林院周大人..."
"柳尚书家的千金准备了半年，就为夺魁呢..."
夏溪和苏依依分别坐到案桌前，池心亭台上，主考官宣布规则："今日以节气为题，限《蝶恋花》调，一炷香为限。"
"节气？"
夏溪喃喃重复。这个题目看似平常，却让她不由想起冯长立说过的话："二十四节气，最贵不在其表，而在其度。"当时他指着《史记·天官书》上的一句话："察日、月之行以揆岁星顺逆，这才是节气的真谛。"
哎，怎么这个时候还想起他。
夏溪静心。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夏溪提笔时，不自觉想起昨夜梦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笔锋落下，墨迹如行云流水：
"小满初过梅雨细，夜半惊雷，唤醒沉沉睡..."
写至下阕，她鬼使神差地用了梦中看到的那个词："京南亭风今何在？唯有此心如水。"
交卷时，主考官周大人接过她的词稿。评阅时，这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反复端详她的字迹，突然问道："小娘子这京南亭风’二字，可有出处？"
夏溪心头一震。
这才惊觉自己竟将梦中所见写进了词中。正不知如何作答，忽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回大人，此典出自《东京梦华录》，京南亭风气雅之，众人爱之。"
夏溪猛地回头，只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挺拔的身姿，不是冯长立又是谁？
夏溪心头一跳，正欲追上前看个仔细，却被苏依依一把拉住："妹妹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夏溪再定睛望去，那人影已消失在人群中，只余一片晃动的衣角。
周大人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不错，《梦华录》确有记载。"他深深看了夏溪一眼，"小娘子年纪轻轻，竟能通晓这等典故，难得。"
夏溪内心惶恐，似乎有些不妥，到底为何，着实不知。
评阅结果出人意料——夏溪竟得了"新意"单项魁首。领赏时，周大人亲自将一方端砚送给她，并希望她日能入选进宫当。
回苏府的马车上，夏溪捧着端砚反复端详，回想周大人的话，思绪开来。
"妹妹今日可算出彩了。"苏依依笑道。
夏溪没有搭言，颔首摆弄着端砚，默默。
出彩，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