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启遗命------------------------------------------。。。。。。。，记忆与现实重叠。。。。。，像一层薄薄的阴影。、沉迷木作的皇兄，如今只剩下一具被病痛掏空的躯壳。 。
朱由校。
“五弟……是五弟吗？”
龙榻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像风中残烛。
朱由检猛然跪下。
膝盖重重撞在金砖上。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伸出手。
握住那只冰冷干枯的手。
这一刻。
他不是什么皇帝。
也不是背负山河的亡魂。
只是那个在皇兄庇护下长大的幼弟。
“皇兄。”
“臣弟来了。”
朱由校缓缓睁开眼。
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他似乎想笑。
可脸上的肌肉只微微**了一下。
呼吸越来越急促。
朱由校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断断续续开口：
“吾弟……”
“当为尧舜。”
这一句话落下。
朱由检心中剧震。
前世。
他真的想当尧舜。
想当中兴之主。
想救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
可最后呢？
文官骗他。
军将骗他。
朝堂骗他。
江山还是亡了。
朱由校继续喘息着。
声音越来越轻。
“大明江山……”
“卿自爱之……”
朱由检低下头。
眼泪无声落在金砖上。
皇兄。
你交给我的，不是江山。
是一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危楼。
最后一句话。
却让殿内气氛微微一滞。
“魏忠贤……”
“恪谨忠贞。”
“可计大事……”
“莫要……轻弃。”
朱由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微微侧头。
目光扫向殿角。
阴影里。
魏忠贤正跪在那里。
脸上悲恸。
眼底却闪着**。
他手里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诏书。
加封。
留任。
稳固阉党。
朱由检心中冷笑。
皇兄。
你至死都不知道。
这条老狗，早把大明啃得只剩骨头。
好。
既然你让我不要轻弃他。
那这一世——
朕就好好“重用”他。
“臣弟……领旨。”
朱由检重重叩头。
额头撞在金砖上。
沉闷作响。
龙榻上。
朱由校的手慢慢滑落。
呼吸停止。
殿内一瞬死寂。
随后。
魏忠贤猛然扑倒。
“万岁爷——！”
哭声震天。
声嘶力竭。
仿佛死的是他亲爹。
朱由检冷冷看着。
这哭声里没有半分忠心。
只有权势即将动摇的不安。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抢先跪在榻前。
那是张皇后。
素衣凤冠。
发髻微乱。
眼中含泪，却冷静异常。
她没有看魏忠贤。
而是盯着朱由检。
“皇兄……走了。”
朱由检轻声说道。
神情已经恢复冷静。
张皇后借着整理先皇遗容的动作。
忽然凑近。
声音细若蚊鸣：
“五弟。”
“这宫里，是狼窝。”
她猛然抓住朱由检的袖口。
指尖微微颤抖。
“记住。”
“入宫之后——”
“勿食宫餐。”
这四个字。
像一道惊雷。
在朱由检心中炸开。
一个皇帝。
在自己的皇宫里。
竟然连一口饭都不敢吃。
这紫禁城。
早已不是宫殿。
是毒窟。
朱由检缓缓站起。
殿内灯火摇晃。
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魏公公。”
他忽然开口。
魏忠贤止住哭声。
抬起头。
“先皇累了。”
“让他清静地走。”
朱由检的声音很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殿里。”
“除了皇后和王承恩。”
“其余的人——”
“滚。”
魏忠贤一愣。
脸色微变。
“王爷，这大行皇帝的丧仪——”
朱由检猛然转头。
目光如刀。
“朕说——”
“滚。”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魏忠贤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此刻的气势。
竟像一尊冷冷俯视众生的神像。
“老奴……告退。”
魏忠贤低头退下。
殿门缓缓关上。
大殿重新陷入寂静。
张皇后看着朱由检。
眼神复杂。
朱由检轻声说道：
“皇嫂放心。”
“朕记住了。”
他转身走到殿门口。
对王承恩说道：
“拿朕令牌。”
“去冷宫。”
“把方正化找出来。”
王承恩一愣。
“王爷，那是魏公公……”
朱由检淡淡说道：
“朕知道。”
“告诉他。”
“朕要他做朕的影子。”
夜风从宫门吹进来。
灯火摇晃。
朱由检望着黑沉沉的宫墙。
低声说道：
“这宫里的井水既然苦。”
“那就用逆贼的血——”
“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