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财富密码------------------------------------------，已经快十点。。几户人家的窗还亮着，电视声从纱窗里漏出来，正放着《还珠格格》的重播。，敲门。，又猛地拉开。“小涵？”，手里还攥着抹布。她上下打量儿子，眉头先皱起来。“不是说军训嘛？怎么跑回来了？是不是学校伙食差，饿着了？妈，我没饿。”赵涵换鞋进门。“嘴硬。”李秀兰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进了厨房，“锅里还有排骨汤，我给你热。”，没拦。。重活一次，连她这唠叨的语气，他都舍不得打断。，封口处贴着街道办的**标签。。“那些别动，乱。”厨房里传来声音，“**我带回来归档的，这两天忙不过来。我帮你理。”赵涵拉开椅子坐下。
他抽出最上面一沓。
《X街道辖区个体工商户登记表（2000年上半年）》。
一页页翻下去。杂货铺、裁缝店、五金行、面馆……一行手写的店名、户主、地址、电话。
赵涵的手指停在中间一页。
“网吧、游戏厅、电脑培训、打字复印类经营场所摸排表”。
他翻得快了。
飞宇网吧，户主吴建军，机器四十二台。风云电脑城三楼网吧区，六十二台。还有十几家没挂正规招牌、被街道列为“待规范”的黑网吧，连后门巷子的门牌号都标得清楚。
赵涵盯着那一栏“机器数量”，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哪是摸排表。
这是沪海半个城区的早期上网终端坐标。每一台机器，开第一眼弹出的都是一张空白主页。两年后，这张主页会被人抢破头。
“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李秀兰端着汤碗出来，放在他面前，“快趁热喝。”
赵涵端起碗喝了一口。
“妈，这些表，街道每个区都有？”
“都有啊。”李秀兰拽过条凳坐下，“哪个铺面归谁管、办没**、电话多少，逢年过节通知卫生检查都得照着打。怎么了？”
“没什么。”赵涵又喝一口汤，顺手从笔筒里抽出笔，扯过一张草稿纸。
地址、户主、电话、机器数。一栏一栏往下抄。
李秀兰看他抄得认真，脸色变了。
“小涵，你抄这个干嘛？”
“记一记。”
“你别是……想去网吧打工吧？”李秀兰声音抬高，“那种地方乌烟瘴气，多少孩子进去就出不来！**要知道，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赵涵笔没停。
“妈，我不打工。”
“那你抄这些破地址干什么？”李秀兰探头看那张纸，越看越糊涂，“这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店，你看那风云电脑城，去年还欠着街道的卫生罚款呢。”
赵涵把抄好的一页推到一边，抬头看她。
“妈，你信不信，这些地方，过两年比沿街那些好铺面还值钱。”
李秀兰愣住，随即笑出声。
“你这孩子，刚上大学就学会说大话了。网吧能比铺面值钱？铺面好歹能传家。”
“值钱的不是网吧。”赵涵低头继续抄，“是坐在网吧里那帮人。”
李秀兰彻底没听懂。她摆手，干脆不接这话茬。
“我说不过你。你们读大学的，一套一套的。”
她起身收拾桌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要这些表，柜子里头还有几份没归档的老资料，去年的，更全。我去给你翻。”
“真的?”赵涵抬头。
“去年区里搞过一次电子娱乐场所专项整治，登记得最细。”李秀兰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说，“连每家几台机器、几点关门、老板是哪儿人都问过。本来要销毁的，我嫌可惜，留了一份。”
赵涵放下笔。
这一世第一份真正的“富矿”，来得比他想的还快。
不多时，李秀兰捧出一个鼓囊的旧档案袋，封皮都磨毛了。
“喏，自己看。看完该睡，明早还赶得上回学校军训不？”
赵涵接过袋子，抽出里头的材料。
比刚才那份厚出三倍。地图、表格、走访记录，密麻麻。
他的目光顺着街区划分往下扫，最后定在一个名字上。
徐汇电子大厦。
材料上写着，方圆三条街内，登记在册的网吧、电脑城、组装店、培训班，超过四十家。是全城密度最高的一片。
盗版光盘、组装机、网吧、灰产中介，鱼龙混杂。
也是淘金者扎堆的地方。
赵涵拿笔在“徐汇电子大厦”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第一站，就是这里。
“妈，谢了。”他把档案袋收好，塞进随身的帆布包。
“跟**还客气。”李秀兰嗔了他一句，转身去关电视。
赵涵正把草稿纸折好往兜里塞，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
赵建国一身藏蓝工装，手里拎着个工具包，脸上带着加班一天的疲惫。他看见桌前的儿子，先是一愣。
“小涵？你怎么回来了？”
视线随即落到桌上那一摊翻开的牛皮纸袋，又扫过儿子帆布包里露出的档案袋一角。
赵建国眉头拧紧，把工具包往门边一放。
“你翻**街道的材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