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烂赌鬼、雨夜与金色气运------------------------------------------，混杂着发霉的**和地下室特有的潮湿腐臭。，左手食指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一把厚重的剁骨刀正压在他的指关节上，刀刃上的豁口里甚至还嵌着干涸的肉屑。“秦少爷，醒了？”，满脸横肉随着说话的动作颤动。，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和前世的华尔街操盘经验疯狂对冲。，大崩坏，赌狗，***。，这一片最狠的**人。，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在强制自己放缓。，越是**时刻，越要冷静。，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两条足有手腕粗的铁链锁住了脚踝，上面满是暗红色的锈迹。“三百万联邦币。”秃鹫吐出一口浓痰，落在秦萧脚边，“连本带利。刚才苏大强说你打算赖账？”。，那是原身唯一的“赌友”苏大强。，手里紧紧攥着半根皱巴巴的香烟。
就在这一瞬，秦萧的视野突然出现了奇异的扭曲。
原本昏暗的地下室里，两团半透明的气体突兀地悬浮在两人头顶。
秃鹫头顶是一团浑浊的死灰色，透着令人作呕的霉气；而缩在角落的苏大强，头顶则漂浮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惨白色，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这是什么？
全息投影？
不，这个时代的科技树早就点歪了，没有这种高端货。
视网膜上随即跳出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小字：
投资返利系统已激活
目标：秃鹫（灰色气运）。
当前刚需：填补赌档亏空，追回欠款。
目标：苏大强（白色气运）。当前刚需：摆脱干系，保住小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但“刚需”二字瞬间让秦萧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这世界是一场巨大的赌局，只要**还在，就没有翻不了的盘。
刀锋下压，皮肤被割破，血珠渗了出来。
“等等。”秦萧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但语调出奇的平稳，“砍了手指，你也拿不到钱。你的账期也快到了吧？这间赌档的流水，最近似乎不太好看。”
秃鹫的手顿住了。赌档亏空是他最大的秘密，这小子怎么知道？
秦萧捕捉到了那灰气的一阵剧烈抖动，心中大定。
他当然不知道，他在诈。
根据系统提示的“刚需”反推，秃鹫这种底层打手如此急躁地逼债，除了上面催得紧，没别的理由。
“我有三百万。现金。”秦萧盯着秃鹫浑浊的眼球，**张口就来，“为了翻本，我从家里偷出来的私房钱，没敢存银行，藏在贫民窟后巷的垃圾处理站下面。”
“放屁！”苏大强在角落里叫了起来，“你有钱早梭哈了！”
秦萧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死死锁住秃鹫：“狡兔三窟。苏大强，那笔钱的位置只有我知道。带我过去，若是假的，你再砍也不迟。若是真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属于亡命赌徒的弧度，“秃鹫哥拿走那三百万补窟窿，我给大强三成做引路费，这就当是我最后的买命钱。”
空气凝固了几秒。
贪婪是人类最好的诱饵。
秃鹫头顶的灰气翻滚着，显然在权衡利弊。
砍一根手指只能泄愤，拿回三百万却能保住他的位置。
“带上他。”秃鹫收起刀，恶狠狠地拽起秦萧的衣领，“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贫民窟的雨夜，酸雨像是带着腐蚀性，打在脸上生疼。
秦萧被解开了脚镣，但双腿长时间的束缚导致血液不通，走起路来像个提线木偶。
秃鹫手里的大口径动能**顶在他的后腰，苏大强则缩着脖子在前面带路，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
周围是断壁残垣，霓虹灯管的残尸挂在生锈的钢筋上，滋滋啦啦地闪烁着诡异的粉光。
这就是“新战国时代”，繁华属于财阀，剩下的只有废墟。
“还有多远？”秃鹫不耐烦地用枪口顶了顶秦萧的脊椎。
“就在前面的回收站。”秦萧随手指了个方向，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并没有什么现金，他必须在到达死胡同之前制造混乱，或者……找到新的杠杆。
转过一个堆满电子垃圾的巷口，一阵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秦萧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漆黑肮脏的垃圾堆旁，竟然毫无征兆地冲起了一道光柱。
那不是灰色，不是白色，而是纯粹的、耀眼的、足以刺痛双目的——金色！
在这个烂泥潭一样的世界里，这道金光就像是神迹。
光柱的中心，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个人。
一个蜷缩在湿漉漉的废纸板上，浑身是血的女人。
虽然脸上满是污泥和血痂，看不清面容，但那身破碎的衣物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高档的纳米合成面料。
系统的字体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甚至变成了警告般的猩红色：
发现SSS级潜力股！
目标：未知（金色气运）。身份判定：落魄财阀核心成员。
当前状态：濒死。
当前刚需：强效止痛药剂，安全庇护所。
投资建议：立刻梭哈！回报率预测：万倍起步！
落魄财阀？万倍回报？
秦萧的心脏猛地撞击着胸腔。
前世他在金融市场见过无数次这种机会，这叫“困境资产重组”。
但在现实里，这叫“玩命”。
“那是什么？”秃鹫也看到了垃圾堆旁的人影，警惕地举起枪，“死人？”
“那是我的……接头人。”秦萧再次撒谎，语速极快，“钱就在那堆垃圾下面。”
没等秃鹫反应过来，秦萧拖着麻木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向那道金光冲去。
“站住！”秃鹫在那边拉动枪栓。
秦萧充耳不闻。
他扑到垃圾堆旁，借着身体的遮挡，迅速扫视那个女人。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黑血。
这就是金色气运的宿主？看起来还没那个苏大强命硬。
但秦萧信奉系统，更信奉自己的赌运。
他背对着秃鹫，手迅速伸进自己破烂夹克的内衬口袋。
那里摸到了一支冰冷坚硬的管状物——那原本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
一支用黑市劣质零件拼凑的、并未经过消毒的强效肾上腺素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