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耳朵红了------------------------------------------，沈穆舟靠在客厅沙发上，一条长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手机横在面前，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卡在悬崖边沿。他皱着眉，指尖飞快地划动，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沈穆舟点名要的那家店的杨枝甘露，另一个是热腾腾的蛋挞。他换了鞋，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抬眼就看见沙发上那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其实也没别的“生人”，这里就他们两个。“输了？”林绘江走过去，声音不大，带着点笑意。，睫毛垂下来，语气凉飕飕的：“闭嘴。”。他走到沙发后面，弯下腰，手臂从沈穆舟肩上环过去，下巴轻轻抵在alpha的发顶。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沈穆舟的手机屏幕，游戏角色已经灰了，等待复活的倒计时还在走。“你刚刚是不是没躲那个技能？”林绘江说得很温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随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偏头躲开林绘江的下巴，皱着眉仰起脸看他。十九岁的alpha五官轮廓已经十分锋利，眉眼间那股凌厉劲儿跟他的alpha父亲如出一辙，但下颌线又带着点omega爸爸的清冷弧度，两相综合，变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好看。“林绘江，你进家门第一件事不是看我，是嘲讽我？我给你带了杨枝甘露和蛋挞。”林绘江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玄关。，又收回来，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角已经不太听话地动了一下。他很快压下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绕到沙发前面，没有坐单独的沙发位，而是很自然地往沈穆舟身边坐下去，肩膀靠过来。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栀子花味，信息素收得很好，但在沈穆舟面前没必要刻意收敛，所以只留了一层薄薄的、温柔的气息。，没说什么，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好让他坐得更舒服。——嘴上绝不承认，身体很诚实。，所以从来不拆穿他。
“今天做什么了？”林绘江一边拆蛋挞的包装一边问。
“上课。”沈穆舟重新拿起手机，这回没打游戏，而是漫不经心地刷着短视频，声音淡淡的，“下午没课就回来了。”
“嗯，我今天去集团那边开了个会。”
沈穆舟的手指顿了一下，瞥了他一眼。林绘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穆舟知道盛云集团的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开的。林绘江作为总集团的长子，虽然才十九岁，已经开始逐步接触家族事务了。omega在这个位置上想要立得住，远比alpha要付出的多。
“开什么会？”沈穆舟问，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财务那边的季度汇报。”林绘江咬了一口蛋挞，酥皮碎屑沾在嘴角，他浑然不觉，继续说，“我爸让我旁听，说下半年可能要让我接手一个小项目试试。”
沈穆舟盯着他嘴角的那点碎屑看了两秒，伸手过去，拇指在他唇边蹭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下意识的，然后收回手，继续看手机，耳朵尖却红了一点。
“你吃东西能不能别漏？”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绘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本来就好看得过分的脸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他继承了omega父亲的温润眉眼，又继承了alpha父亲的精致骨相，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偏偏组合在一起又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美感，走在校园里经常被不知情的人盯着看。大学社区的论坛上，他和沈穆舟常年霸榜，一个是“最想嫁的alpha”，一个是“最好看的omega”，粉丝量不相上下，打得不可开交。
“你耳朵红了。”林绘江说。
“风吹的。”
“客厅没开窗。”
“那我就是热的。”沈穆舟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一格，表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林绘江没再逗他，安静地把蛋挞吃完了，又喝了几口杨枝甘露，然后把剩下那杯推到沈穆舟手边。沈穆舟瞥了一眼，没拒绝，拿起来喝了一口。他们之间这种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很多年——沈穆舟嘴上永远不饶人，但林绘江说什么他基本都会照做。反过来，林绘江在外人面前是沈氏集团大少爷的未婚妻，端庄得体进退有度，但只有沈穆舟知道，这个人骨子里的温柔是真的，可骨子里的主意也是真的正。
比如现在。
林绘江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滑，没入浴袍领口。他皮肤白，不是那种苍白，是玉一样温润的白，衬着微微泛粉的关节，像一幅工笔画。
沈穆舟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换了睡衣，靠坐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起来没什么波澜。但林绘江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偏离了手机屏幕。
大概零点几秒，然后又转回去了。
林绘江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下，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看什么？”沈穆舟的视线还在手机上，但声音明显比平时低了一些。
林绘江没回答，解开浴袍的系带，换上睡衣，动作不紧不慢。沈穆舟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沿着他解带子的手指一路往上，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能不能动作快点？”沈穆舟说，语气还是那副嫌弃的样子，“磨磨蹭蹭的。”
林绘江把浴袍挂好，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很大，他故意没有往沈穆舟那边靠，在另一边躺好，侧过身，背对着他。
安静了三秒。
沈穆舟把手机放下了。
他翻了个身，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臂从林绘江腰侧穿过去，掌心贴在他小腹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alpha的体温偏高，像一个小火炉，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面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沈穆舟的下巴抵在林绘江的肩窝里，呼吸打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气息里带着一点点雪松的味道。
这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平时收得很好，只有在这种完全放松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泄出来一点点。
“你头发没吹干。”沈穆舟的声音闷闷的，从后面传来，带着点不满。
“吹了，没完全干。”
“会感冒。”
“那你帮我暖着。”林绘江弯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穆舟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的手指在林绘江的小腹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明天记得吹干。”
这就是沈穆舟说得出口的、最接近“我关心你”的话了。
林绘江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窝进他怀里。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沈穆舟垂下来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alpha的皮肤也很好，毕竟基因摆在那里，沈氏集团那位alpha大少爷当年就是出了名的好看，娶回家的omega更是研究所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两人生出来的孩子，好看是必然的。
“沈穆舟。”林绘江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意在等我回来？”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那节课取消了。”
“哦。”林绘江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的，明显不信。
沈穆舟低头瞪了他一眼，但这个角度，林绘江窝在他胸口，沈穆舟的瞪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点像一只被摸了肚子的猫在假装凶狠。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你舍不得。”
沈穆舟张了张嘴，那句“你看我舍不舍得”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没说出口。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舍不得。
他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一只手举着屏幕，另一只手依然搂着林绘江的腰。林绘江也不在意，靠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看。沈穆舟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又切回游戏界面，林绘江就安静地看着他打。这局沈穆舟打得格外顺手，对面三个人来抓他都被他反杀了一个还跑了，林绘江适时地“嗯”了一声表示赞赏。
沈穆舟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冷漠。
打完这局，沈穆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身，整个人压过来，把林绘江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抱一个人形抱枕。
“睡觉。”沈穆舟说。
“才九点半。”林绘江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我说睡觉。”
林绘江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搂住沈穆舟的腰，闭上眼睛。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他，雪松的味道里混着栀子花的甜，两种气味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们从一岁起就认识了。那时候沈穆舟还不会说话，林绘江刚会走路，两家人在一个聚会上碰面，林绘江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坐在沈穆舟旁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沈穆舟的alpha父亲和盛云集团的林总对视一眼，当即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二十年了，谁也没想过要反悔，谁也不想。
“沈穆舟。”
“又怎么了？”沈穆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但还是要嘴硬。
“我喜欢你。”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知道了。睡觉。”
但沈穆舟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嘴唇在林绘江的发顶贴了一下，轻得像羽毛落下来。林绘江弯起嘴角，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很亮，但这间卧室里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橙**的光晕笼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沈穆舟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响和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林绘江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沈穆舟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但他猜得到。
“我也喜欢你”这种话，沈大少爷是绝对不会清醒着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