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老秦家的,不躲事:西北大阴阳  |  作者:青铜神迹  |  更新:2026-06-08
我,秦风,回村了------------------------------------------,不躲事。,秦风,985毕业,待业在家。,说难听点就是没找着工作。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三年“别回来”,结果我一说回来,她面都擀好了。,黄土高原直接糊我脸上。,这味儿一点没变——土的腥,风的干,还有隔壁座大姐怀里那娃的尿骚。,突然开口:“你是秦风?你张婶!住你们村东头的!”,娃被吵醒,哇哇哭。我确实没认出来。张婶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褶子一道一道的。“你爷爷走的时候你没回来?没赶回来。”。爷爷去世那天,我正在学校答辩。我爸电话打过来,我刚从答辩教室出来,脑子还是懵的。等我反应过来想请假,辅导员说答辩完了才能走。等完事了,人已经下葬了。,我认。。我拎包下车,黄土灌进鞋里。,看见我都抬头:“哟,秦家小子回来了。瘦了。”
“白了。”
我一个个打招呼,嘴都笑僵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有人喊我。发小马军骑个电动车过来,后座绑着钢管,头发被风吹得立起来。
他停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瘦了。”
“你也瘦了。”
“屁,我胖了十斤。”他咧嘴笑,“走,上车。”
电动车在村道上颠,我的**和铁架子亲密接触,颠得我想骂人。马军在前面喊:“你在城里干啥工作?”
“还没找。”
“那你回来干啥?”
“看看。”
“看黄土?”他哈哈大笑。
我没说话。我说我回来挖我爷爷留下的宝贝,你信吗?我自己都不信。
电动车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杆子砍了,留着一茬茬根。马军突然停车,指着一栋红砖房:“看我家新盖的房子,十二万,楼板房。”他脸上带着得意。
我抬头看了一眼。
坐北朝南,方方正正,红铁皮大门,贴着福字。
但我没看大门,我盯着房顶的楼板。
中间那一块,颜色发暗,跟别处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
我爷爷,秦家第十七代大阴阳,活着的时候没少教我东西。他老人家说过:新楼板颜色不匀,不是水泥没干,就是里面塞了东西。
水泥干了三个月了。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
“盖房木匠是谁?”我问。
“河那边的老赵,干了三十年。”马军凑过来,“咋了?”
我没回答。我走过去,凑近看那块楼板。水泥表面有一道细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把手指伸进去,摸到东西。
布条。
湿的。
我拽出来一截。
黑布,上面有暗红色渍迹。
马军凑过来,脸色变了:“这是啥?”
我没直接说。我说:“上梁那天,老赵在上面待了多久?”
“一个多钟头吧,他说要对齐楼板。”
一个多钟头。塞几块布条只需要几十秒。
爷爷教过我,鲁班厌胜里有一样叫“裹尸煞”。木匠把裹过死人的布条塞进楼板缝,再用水泥糊住。时间一长,布条腐烂,煞气就渗进房子里。住这房子的人,轻则生病,重则死人。
但我不能跟马军直说。他这人胆子小,说了他能吓得把房子拆了。
这时候他媳妇从屋里出来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黑布条,眉头皱了一下:“你拿的啥?脏不脏啊?”
马军说从楼板缝里拽出来的。
她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又正常了:“可能就是施工掉进去的抹布,大惊小怪啥。”
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秦风,你一个学工商管理的,懂盖房的事?别瞎看了。”
得,被鄙视了。
我没跟她争。把黑布条装进口袋,跟马军说先回去,晚上来找你。他点点头,脸上全是担心。
我妈在院门口等我。头发白了一**,腰也弯了。看见我,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瘦了。”
“没瘦。”
“面坨了,我再给你热热。”
“不用。”
我洗了手进厨房。灶台是土砌的,烧柴火。锅里的面冒着热气,臊子是土豆丁和豆腐丁,放了韭菜。我端起碗吃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在城里三年,没有一家面馆做得出来。
“你爷爷走的时候留了话。”我妈坐在对面,“让你回来以后,把老宅底下挖开。”
“挖啥?”
“他没说。”
“老宅不是塌了吗?”
“塌了,但地基还在。他说东西就在地基底下。”
我没再问。爷爷就这样,说话说一半。
吃完饭,我出门去老宅。老宅在村子最北边,三孔**,塌了两孔,剩一孔也摇摇欲坠。院墙倒了一半,野**人高。
我推开木门,门轴吱呀一声。
院子里一棵枣树,歪歪扭扭,结了不少枣子,有些烂在地上。
我走到中间那孔**前,门口堆着碎砖烂瓦。绕到后面,找到一把铁锹,开始挖。
土很硬,一锹下去只一个小坑。我脱了外套,甩开膀子干。
挖了半个小时,铁锹碰到硬东西。
蹲下来,用手扒土。
一块青砖,比现在的砖大一圈,上面刻着字——“秦门张氏之墓”。
我愣了。
继续挖,又挖出来几块青砖,都有字。有的刻着名字,有的刻着日期,最老的能到清朝。
爷爷让我挖的就是这个?
不对。这些东西埋在地基底下,说明老宅建在坟地上。但爷爷懂**,不可能把房子建在坟地上。
除非这些坟是他故意埋的。
铁锹又碰到东西。这次不是砖,是一个木盒子,黑漆漆的。我拿出来,吹掉土。盒子不大,两巴掌宽,上面一把铜锁锈死了。
找块石头砸开。
里面是一本书,线装,封面五个字——《鲁班厌胜法》。
我的手开始抖。
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本书。
翻开第一页,纸发黄了,毛笔字,工工整整。一行字:“断人生死容易,救人活命难。”
下面还有小字:“此书所载,皆为厌胜之术,用之不当,必遭天谴。”
翻到第二页。一幅图,是一栋房子的剖面图,标着梁、柱、门、窗。旁边写着字:“裹尸煞:取裹尸布条,浸鸡血,塞于梁缝,主家宅不安,人口多病。”
我脑子嗡的一声。
马军家那块黑布,就是这个。
手机响了。马军发的语音:“秦风,我媳妇晕倒了!你快来!”
我撒腿就跑。
十五分钟后,我冲进马军家。他媳妇躺在沙发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嘴里念叨听不懂的话。马军蹲在旁边,手抖得厉害。
“打120了没?”
“打了,四十分钟才能到。”
我翻开她眼皮,眼白上有红点,针尖大小。这是煞气入体。
不能再等了。
我从盒子里拿出《鲁班厌胜法》,翻到第十四页——“裹尸煞解法:取朱砂三钱,黄纸一张,画‘火雷噬嗑’符,贴于煞位。焚布条时念咒三遍。”
没有朱砂,我用红笔顶。没有黄纸,让马军去找黄裱纸,他家供祖宗的那种。
马军跑进里屋翻出来一沓。
我把纸裁成巴掌大,开始画符。第一张,最后一勾歪了。爷爷说过,符歪一寸,力道减半。撕了,重画。第二张,手稳了,一笔到底。
我搬梯子爬到楼板顶上,那块颜色发暗的位置就在脚底下。把符贴在楼板缝上,用手掌压实。然后掏出黑布条,放铁盆里,让马军拿二锅头倒上去,打火机点着。
火着了。蓝色火苗,中间夹着一丝绿。
马军吓得往后退。
我闭上眼念了三遍咒:“火雷威灵,焚邪灭凶,急急如律令。”
第三遍念完,火灭了。布条烧成灰,灰是白色的,没有黑烟。
我爬下梯子走到沙发前。马军媳妇不念叨了,脸色从青转白,嘴唇也不紫了。她睁开眼看见我,愣了几秒,又看见地上的灰烬和墙上的符。马军把前后一说,她脸刷地白了,拉着我的手说:“秦风,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我嘴贱,你别记仇。”
我把手抽出来:“没事。以后别乱顶嘴就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蹲在三面墙角各钉了一枚。马军问这干啥,我说:“你家地基不止这一处问题。铜钱镇三天,等我回来再说。”
走出马军家,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照在黄土高原上。
手机响了。县城那个朋友发来消息:“老赵跑了,被人接走的。黑色奥迪,省城牌照。他十年前在你爷爷手里吃过亏。”
我抱着木盒子往家走。
爷爷,你当年得罪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不是冲着马军。
他是冲着我来的。
得,这才回村第一天,事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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