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明边军

残明边军

雪域梅花 著 幻想言情 2026-06-07 更新
9 总点击
刘十三,刘辉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雪域梅花”的优质好文,《残明边军》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刘十三刘辉,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魂归寒塬,饿殍盈野------------------------------------------ 魂归寒塬,饿殍盈野,六盘山腹地,保安州辖下,一处连名字都快被人遗忘的荒僻山坳。,像是一块浸满了死水的破棉絮,沉沉地罩在连绵起伏的荒山上,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入秋已有月余,这里却连半滴雨都未曾落下,连续三年的大旱,早已把这片土地榨干了最后一丝生机,放眼望去,尽是赤黄色的荒芜,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连...

精彩试读

途遇医女,解困救危------------------------------------------ 途遇医女,解困救危,六盘山的夜色如墨般泼洒下来。山风卷着枯叶与砂砾,在沟壑间呼啸穿行,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刮得安民寨刚扎起的寨门布帘猎猎作响。,正站在练兵场的土坡上,借着最后一点天**盘今日的训练。十八名青壮列队而立,虽依旧身形消瘦,却比半月前多了几分精气神,出拳有了章法,步伐也不再散乱。陈二捧着一套缝补好的粗布劲装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欣慰:“十三哥,今日练得够久了,快歇歇吧,王婶她们炖了野菜薯粥,正等着咱们呢。”,目光扫过练兵场边缘的土屋,那里住着几个昨日从周边山坳收拢的老弱,其中三个被流寇打伤的流民还躺在简陋的铺草上,伤口红肿化脓,疼得整夜**。他心头一沉,沉声道:“今日那三个伤员的伤口又重了些,草药敷了不见好,再这么拖下去,怕是要烂肉发烧,危及性命。”,蹲下身摸了摸腰间的药囊,里面只剩一些捣碎的蒲公英和艾草,都是寻常止血消炎的草药,对付化脓重伤根本无用。“咱们这点草药哪够啊,之前从刘怀安恶奴那儿夺的几包伤药,早分光了。山下的镇子被官府和劣绅把持,咱们连门都进不去,上哪儿找好药去?”。他深知,乱世里的伤,一半是刀剑所伤,一半是无药医的绝望。安民寨刚立住脚,粮食勉强够糊口,兵器都凑不齐,更别说寻医问药。若再找不到能治伤的人,别说防备刘怀安的报复,光是伤病就能拖垮整个寨子。“明日我带两个人,往山外探一探。”刘十三揉了揉眉心,做出决定,“只走偏僻山道,别招惹官府和刘怀安的人,看看能不能寻到些伤药,再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懂医术的人。”:“我跟你去!还有王老实,他腿脚灵便,认路也熟。留两个人守寨。”刘十三摆了摆手,“我带陈三、赵虎去,他们身手最利落,遇着危险也能应对。你们守好寨,若发现山道有异常动静,立刻放哨示警,切勿擅自出击。”,安民寨内点起了几盏松油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土屋中,老弱妇孺围坐在一起,喝着温热的野菜薯粥,聊着白日播种的庄稼,脸上多了几分乱世里难得的安稳。而练兵场的角落,值守的青壮正警惕地望着山道方向,手握削尖的木矛,防备着可能来袭的敌人。,危机并非只来自刘怀安的蓄意报复,还藏在这片荒山野岭的偏僻小径上,一场针对孤女的欺凌,正悄然上演。,怪石嶙峋。一辆简易的竹推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外清晰。,身着利落的墨绿短打劲装,身形纤细却腰背挺拔,腰间挎着一柄裹着布套的短刀,刀鞘虽旧,却透着锋锐之气,脚下放着几个扎紧的草药包,背后还背着一个桐木药箱。药箱边角包着铁皮,刻着深浅不一的划痕,一看便知跟着主人历经了无数风霜跋涉。女子面容生得极标致,眉眼英气清冷,鼻梁挺直,唇色偏淡,虽未施粉黛,却难掩出众姿色,周身透着一股久经生死的疏离韧劲,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因赶路有些干裂,她却毫不在意,时不时抬手整理草药包,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一心想着尽快找到流民聚居地,为伤者施药。,本是六盘山深处黑风寨的独女。父亲是黑风寨寨主,曾是军中校尉,因看不惯****辞官落草,一手黑风断云刀出神入化,近身擒拿手更是军中一绝,定下寨规:只劫**污吏、不法豪商,绝不滋扰普通百姓,在六盘山一带百姓心中颇有侠名。可三年前,当地官府为了**邀功,不惜污蔑黑风寨为恶匪,调集千余兵丁围剿,父亲率寨中兄弟浴血奋战,最终寡不敌众,全寨覆没,唯有她被父亲心腹连夜从密道送出,才侥幸逃得一命。,李红梅隐姓埋名,凭着自幼跟父亲苦练的过硬武艺,还有母亲传授的祖传医术,游走在六盘山周边的乡野村落。她既为贫苦百姓诊病疗伤、分文不取,也暗中留意官府与劣绅的动向,一心想为死去的父亲和寨中兄弟报仇。她的刀术承袭父亲真传,出手快准狠,近身格斗更是招招制敌,寻常七八个壮汉近不得身,医术更是精湛,尤其擅长外伤急救与瘟疫防治,是附近百姓口中口碑极佳的侠医。
这日,她听闻劣绅刘怀安纵容家丁,在周边乡里强抢民粮、殴打逃难的流民,不少流民被打得遍体鳞伤,无药可医,便立刻收拾药箱,带着积攒的草药进山施药。谁知刚走出数里偏僻山道,身后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与污言秽语,一群不速之客追了上来。
“快!追上前面那小娘子!别让她跑了!”
粗鄙刺耳的呵斥声打破山野寂静,还夹杂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调笑。李红梅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五个身着短褂、手持棍棒砍刀的家丁,正撒腿朝着她的方向追来,一个个面露凶相,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猥琐。为首的正是刘怀安的远房侄子刘彪,生得一脸横肉,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直勾勾地盯着李红梅的容貌与身形,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心里早已盘算着把这标致姑娘掳回府中,既能讨好刘怀安,自己也能捞些好处。
李红梅瞬间收敛心神,缓缓停下竹推车,右手稳稳按在腰间短刀的布套上,指节微微用力,眼神冷冽如冰,直直盯着逼近众人:“光天化日,拦我去路,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刘彪几步冲到近前,停下脚步,身后四个家丁立刻呈扇形散开,死死堵住李红梅的前后退路,把她围在中间。刘彪**粗糙的手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红梅身上打量,从眉眼到腰身,满是猥琐与觊觎,语气轻佻又蛮横,“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还独自进山,可不就是等着爷们照应?我家老爷说了,你私自给流民施药,断了他药材生意的财路,坏了咱们刘府的规矩,今日要么把药箱留下,要么跟我们回刘府伺候,两条路,你选一个!”
李红梅心中冷笑,她早听闻刘怀安此人贪婪歹毒,囤积药材坐地起价,一两银子的药材能炒到十两,活活**过不少流民,如今这些人拦路,哪里是因为她坏了规矩,分明是见她孤身一人,又生得貌美,既贪药材,又垂涎美色,起了歹心!
“我为百姓治病,何错之有?刘怀安囤积药材,见死不救,才是****,天理难容!”李红梅声音清冷,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脚下微微错开半步,摆出攻守兼备的架势,“我劝你们速速让开,不然休怪我刀下无情。”
“刀下无情?”刘彪哈哈大笑,眼神愈发放肆,上前两步,伸手就想触碰李红梅的脸颊,嘴里还污言秽语不断,“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能有多大本事?我看你这刀是用来好看的吧!乖乖听话,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然,让你尝尝爷们的厉害!”
说话间,刘彪肥厚的手掌已经伸到眼前,带着一股刺鼻的汗味与酒气,眼看就要碰到李红梅的肌肤。李红梅眼神一厉,周身杀气尽显,脚下碎云步骤然施展,身形如同风中柳叶,轻盈侧移三尺,瞬间避开刘彪的咸猪手,同时右腿如闪电般抬起,一记利落的侧踢,精准踹在刘彪的手腕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带着黑风寨近身腿法的巧劲,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刘彪的手腕瞬间红肿变形,他惨叫一声,疼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嘴里骂骂咧咧:“臭丫头,还敢还手!给我上!把她拿下,绑回刘府!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带回府里既能当使唤丫头,也能让老爷开心,要是敢反抗,就给她点颜色看看,别打死了就行!”
四个家丁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砍刀,嗷嗷叫着朝李红梅扑来,眼神里满是贪婪,既觊觎药箱里的名贵药材,更垂涎李红梅的美色,全然没把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个会点花拳绣腿的弱女子。
李红梅眼神一凛,瞬间褪去所有隐忍,一身武艺彻底展露。她自幼跟随父亲在山寨习武,日日扎马步、练刀法,三年来又历经生死磨难,实战经验早已炉火纯青。只见她纵身跳下竹推车,脚下碎云步踏得极快,身形飘忽不定,避开迎面砸来的碗口粗木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左侧家丁手持棍棒横扫而来,风声猎猎,李红梅不闪不避,身形骤然下沉,弯腰躲过棍棒,同时右手成爪,使出黑风寨独门擒龙手,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只听那家丁惨叫一声,棍棒瞬间落地,手腕脱臼,捂着胳膊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右侧另一个家丁见状,举着砍刀就朝她肩头砍来,李红梅眼神锐利,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顶向对方胸口,力道刚猛,那家丁胸口吃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被顶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不过瞬息之间,两个家丁就被她放倒在地,哀嚎不止。剩下两个家丁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脚步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心里暗自嘀咕,这哪里是弱女子,分明是会武功的煞星!
刘彪见状,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身手竟如此厉害,远**的预料。他捂着受伤的手腕,抄起地上的木棍,亲自冲了上来,嘴里嘶吼着:“废物!都是废物!一起上,她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今天必须把她拿下!”
剩下的两个家丁被刘彪呵斥,只能壮起胆子,一人持棍,一人持刀,从左右两侧夹击李红梅,招招狠辣,想要逼得她束手就擒。李红梅以一敌三,虽身手矫健,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手持凶器,加上山道狭窄,施展空间有限,渐渐有些吃力。
她一心想护住身后的药箱,那里面是给流民治病的救命药材,绝不能有失,因此不敢贸然出击,只能以守为攻,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闪格挡。短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握在手中,刀身虽短,却舞得密不透风,格挡间火花四溅,将两人的兵器尽数挡开。
缠斗间,一名家丁瞅准空隙,一棍擦着她的胳膊扫过,顿时传来一阵钝痛,墨绿劲装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可李红梅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依旧坚定,反手一刀,划破那家丁的小臂,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刘彪看着李红梅奋力抵抗的模样,眼神更加阴狠,他知道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若是引来旁人,麻烦就大了。趁着李红梅抵挡两侧攻击,分身乏术时,他悄悄绕到她身后,举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她的后心砸去,想要一击将她打晕,直接掳走。
李红梅察觉身后劲风袭来,心头一沉,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后心要害完全暴露在木棍之下。可她丝毫不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着牙,准备强行回身,哪怕挨上一棍,也要用短刀刺穿刘彪的肩膀,让他付出代价,绝不能被这群恶奴掳走,辱没黑风寨的名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风突然送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同于家丁们的杂乱喧嚣,这脚步声轻盈、迅捷,带着一种**特有的沉稳韵律,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却极具力量,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
原来是刘十三带着陈三、赵虎,正按照计划,沿着偏僻山道往山外探查伤药与医者。三人皆是侦察好手,一路潜行,警惕性极高,刚行至此处,就听到了山道上的打斗声与女子的冷喝声。
“十三哥,前面有动静,像是有人打斗,还有女子的声音。”陈三立刻压低声音,脚步一顿,侧耳倾听,脸上满是警惕。
刘十三眼神一凛,抬手示意两人隐蔽,自己则如同猎豹一般,借着树影与荆棘的掩护,匍匐前行,快速靠近声源处。透过稀疏的枝叶,他一眼就看清了局势:五个家丁**一名孤身女子,那女子身手不凡,以一敌三毫不畏惧,短刀舞得虎虎生风,可此刻正面临背后偷袭,身陷险境,而那群家丁,衣着打扮正是刘怀安的爪牙!
“是刘怀安的人,光天化日欺凌孤女,简直胆大包天!”赵虎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满脸怒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刘十三眼神锐利,快速扫视现场,瞬间制定好突袭战术,声音低沉而果断:“陈三,你从左侧绕后,悄无声息解决掉那两个倒地后妄图起身的家丁,切勿发出声响;赵虎,你正面冲上去,牵制住持械的两个家丁,注意避开那位姑娘,别误伤;我来对付为首的那个,速战速决,救下姑娘即刻撤离,此地不宜久留。”
“明白!”陈三与赵虎齐声应道,两人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朝着家丁们包抄而去。
刘十三则压低身形,脚步踏在落叶与枯草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鬼魅般,朝着正准备偷袭李红梅的刘彪快速逼近。他曾是军中斥候,身手本就不凡,潜行突袭更是拿手好戏,不过几步,就已经到了刘彪身后三尺之处。
刘彪此刻满心都是拿下李红梅的念头,丝毫没察觉身后逼近的危险,举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红梅的后心砸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喊着:“臭丫头,给我老实点!”
李红梅背受偷袭,避无可避,正要回身硬接,却见一道黑影骤然从旁窜出,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刘彪身后。
不等刘彪反应过来,刘十三伸手如铁钳,一把扣住刘彪持棍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刘彪撕心裂肺的惨叫,刘彪的手腕被直接拧断,木棍“哐当”落地。紧接着,刘十三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刘彪的膝盖弯,力道刚猛,刘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的两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陈三已经绕到身后,短棍精准敲在两人后脑勺,两人闷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赵虎也顺势上前,将晕死的家丁彻底控制住,不过片刻功夫,五个作恶的家丁就被尽数制伏,全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红梅转过身,握着短刀的手缓缓松开,看着突然出现、身手不凡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戒备,气息微喘。她刚才以一敌三,早已耗费不少体力,若不是这三人及时出现,她即便能反击,也难免会受重伤,甚至有可能被这群恶奴缠上,难以脱身。
刘十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上前来,看着李红梅虽有疲惫、却依旧眼神坚毅,短刀握柄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一身武艺尽显,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敬重:“姑娘身手不凡,实在令人佩服,没事吧?这群恶奴没有伤着你要害吧?”
李红梅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身形挺拔,面容黝黑,眉眼锐利,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正气,身后两人也是身手利落、眼神坚定,不似恶徒。她微微拱手,将短刀收回刀鞘,语气带着感激:“多谢三位好汉出手相救,不然我今日怕是要遭了这群恶奴的毒手,还险些护不住救命药材。”
“路见不平,本就该出手相助,更何况是刘怀安的恶奴,**百姓,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刘十三看向地上哀嚎的刘彪,眼神冷冽,“我们是安民寨的人,我叫刘十三。这群恶奴为何要对你赶尽杀绝?”
提及此事,李红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声说道:“我进山为流民施药,这群人贪图我的药材,又垂涎我的姿色,借口我坏了刘怀安的规矩,想要将我掳去刘府,方才我正要出手反击,多谢十三哥及时相救。我叫李红梅,本是黑风寨之人,寨破之后,便四处游走,为百姓行医度日。”
刘十三闻言,心中了然。他早听闻黑风寨并非恶匪,只是被官府所害,眼前这女子身怀祖传武艺,却心怀百姓,仁心济世,实在难得。再看地上的药箱,想必里面都是救治流民的药材,当即说道:“李姑娘身怀武艺,仁心济世,令人佩服。如今刘怀安的人被我们制伏,此地不宜久留,免得再有他的手下赶来。我们安民寨正有不少流民受伤,缺医少药,姑娘若是不嫌弃,可随我们回寨暂避,一来养精蓄锐,二来也能为寨中伤者医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李红梅心中一动,她早听闻六盘山深处有个安民寨,是流民自发组建的寨子,不劫掠、不害民,专门庇护穷苦百姓,与刘怀安之流截然不同。如今她孤身一人,刘怀安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寨中暂避,既能避开追杀,也能救治伤者,正是两全之策。
“如此,便多谢十三哥收留,红梅感激不尽。”李红梅不再推辞,微微欠身道谢。
刘十三点了点头,示意赵虎背起李红梅的药箱,又看李红梅气息未平,胳膊带着轻伤,便让陈三在旁照看,一行人押着被制伏的家丁,快速离开山道,朝着安民寨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渐浓,山道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那群恶奴的哀嚎声,渐渐被山风吞没。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回到安民寨。寨中值守的青壮见刘十三等人归来,还带回一个女子,立刻围了上来,待听闻李红梅的遭遇,以及刘怀安家丁的恶行后,个个义愤填膺,怒骂刘怀安与恶奴仗势欺人。
王婶等寨中妇人,连忙端来热水与干净的粗布衣裳,又拿来野菜薯粥,热情地招呼李红梅。李红梅看着寨中百姓淳朴的模样,感受着这份乱世里难得的温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刘十三看着李红梅胳膊上的轻伤,连忙让人腾出一间干净的空屋,让她歇息。李红梅却摆了摆手,先是打开药箱,拿出消毒烈酒与金疮药,动作熟练地给自己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全程面不改色,尽显习武之人的坚韧。随即对刘十三说道:“十三哥,方才听你说寨中有伤者,可否带我前去看看?我随身带着药材,能为他们医治。”
刘十三心中大喜,连忙引着李红梅来到安置伤员的土屋。屋内三个流民躺在铺草上,伤口红肿化脓,脸色蜡黄,疼得低声**。李红梅上前,逐一查看伤口,又为他们搭脉诊断,动作专业而细致,随后从药箱中拿出特制的消炎膏,先为伤者清理脓液,再敷上药草,仔细包扎好,又开了几副内服草药,交代妇人按时熬煮。
不过片刻,原本疼得**的流民,就感觉伤口处清凉了许多,疼痛缓解了不少,纷纷对着李红梅磕头道谢。李红梅连忙扶起他们,温声安抚,尽显医者仁心。
接下来的几日,李红梅便留在了安民寨中。她每日悉心为寨中伤者、老弱诊病疗伤,熬制汤药,配制草药,将自己带来的药材尽数拿出来救治百姓。闲暇时,她还会指点寨中青壮一些基础的防身招式与近身格斗技巧,结合自己的武艺经验,让青壮们的身手进步飞快。
在她的精心医治下,伤者的伤口日渐愈合,老弱的身体也好转起来,寨中百姓对她感激不已,都亲切地称她为“李大夫”。刘十三也时常与李红梅交谈,两人从乱世百姓的疾苦,聊到刘怀安的恶行,再聊到安民寨的未来。刘十三敬佩李红梅的武艺与仁心,虽出身匪寨,却行侠仗义、心怀百姓;李红梅也欣赏刘十三的沉稳正直、有勇有谋,一心庇护流民,在这乱世中撑起一方安稳之地。
李红梅看着安民寨青壮练兵、百姓开荒的景象,心中满是动容,对刘十三说道:“十三哥,你在这乱世中,不附豪强、不欺百姓,一心守护流民,实属难得。红梅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愿留在寨中,凭一身武艺与医术,助十三哥守护安民寨,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刘十三闻言,心中欣喜,当即应允:“有李姑娘相助,是安民寨百姓之福。往后,咱们一同守住这寨子,不让刘怀安之流**百姓,让大家都能在这六盘山中,寻得一处安稳度日的地方。”
月光洒在安民寨的土屋与练兵场上,晚风轻拂,带着草药与泥土的清香。李红梅的到来,如同给刚起步的安民寨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不仅解决了寨中医治伤病的难题,更让众人多了一份对抗恶势力的底气。而刘十三与李红梅的初识,也在这乱世烽烟中,埋下了共渡困局、并肩作战的伏笔,一场对抗劣绅、守护百姓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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