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工------------------------------------------，老小区的路灯次第亮起，张砚缓步走回住处，脑海里还留着傍晚窗边的画面。他没有过多思忖，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正式开启的暑期工作。，他把工装叠好放在床头，早早歇息养足精神。窗外蝉鸣渐渐稀疏，一夜安稳无扰。，天光破晓。盛夏的日出来得极早，阳光穿透层层梧桐叶，在街巷投下斑驳光影。张砚照常早起，吃过奶奶准备的早饭，便在家中看电子小说。，虾尾店下午五点正式营业，他打算提前一小时到店熟悉环境。临近下午四点，日头依旧毒辣，热浪翻涌在街巷之间。张砚换好衣物，动身前往小区门口的店铺。，做旧红墙搭配利落的现代金属线条，天花板错落悬挂着古风纸伞，复古韵味与简约设计相融，风格别致。此时店内尚未迎客，桌椅地面一尘不染，老板正检查后厨器具。，老板笑着抬手指向吧台：“来得正好。这位是温晚，店里的收银，在这儿做了好几年，人长得漂亮又耐心，接下来由她带你熟悉各项工作。”。吧台里，一名女子正低头核对账单，乌黑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一身米色工作服，衬得气质温婉柔和。察觉到动静，她抬眸看来，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笑，容貌清秀漂亮，自带让人亲近的亲和力。“你就是新来的暑期工吧？我叫温晚，喊我温姐就好。”她走出吧台，声音轻柔悦耳。“温姐好，我叫张砚。”张砚微微颔首，举止礼貌沉稳。，见他身姿挺拔、神态淡然，没有同龄人的那份浮躁，心底多了几分好感：“别紧张，活儿不算复杂，我一步步教你。还有一小时才开门，咱们趁这段时间把流程摸熟。”，温晚带着他走遍店内每个角落。区分桌号、规划传菜路线、收桌顺序、餐具归置、卫生清扫，每一处细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遇到实操环节还会亲自上手示范，反复提醒注意事项，半点没有敷衍。“晚间客流大，店里嘈杂，遇事别慌，稳住节奏就不会乱。收桌要先收碗筷，再擦桌面，最**扫地面，按顺序来效率更高。万一碰到难沟通的客人，不用独自应对，直接喊我或者老板就行。”，待人谦和有礼。张砚听得认真，上手也格外快。他记性好、手脚利落，两三遍示范过后，就能独立完成基础工作。
“学得真利索，上手比不少新人都快。”温晚由衷夸赞。
“多亏温姐讲解得细致。”张砚笑着回应。
时针走到下午五点，店门准时敞开。
转瞬之间，街巷里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下班的路人、结伴聚餐的食客陆续进店，原本安静的店面很快座无虚席。点餐声、碗筷碰撞声、后厨传菜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喧嚣。
忙碌的节奏远比想象中紧凑。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虾尾、烤串不断送出，张砚按着学到的流程穿梭在桌椅之间，传菜、收台、保洁，动作也有些许慌乱。
温晚守在吧台收银，闲暇时抬眼望去，总能看见少年忙碌的身影。明明是第一次做夜宵店的工作，虽说有些手忙脚乱，却一点不偷懒，不由得心生赞许。
晚间九点左右，客流渐渐回落，店里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温晚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笑意温柔：“第一天就扛住了高峰时段，辛苦了。”
“还好，能适应。”张砚接过水道谢，额角沁出薄汗，神情依旧清爽。
“往后每天都是这个节奏，做多了就更顺手了。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嗯。”
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室内，稍稍驱散了闷热。红墙映着暖黄灯光，满是鲜活的烟火气。第一天的工作，在温晚的悉心照拂下，进行得十分顺利。
夜里十一点，店铺准时收档。张砚跟着众人一起打扫卫生、归置桌椅器具，将店面收拾得整整齐齐。老板叮嘱他明日依旧下午四点到岗，正常上班。
走出店门，深夜的老城一片静谧，街道行人寥寥。微凉的晚风拂去一身疲惫，张砚沿着熟路缓步走回小区。靠自己劳动换取收入，既能补贴家用，也能减轻长辈的负担，他心里格外踏实。
回到家洗漱完毕，他翻看手机，看到了父亲白天发来的消息。
你每晚要去店里干活，白天时间空闲。明天上午你抽空过来，慧子文化课底子弱，明年要参加艺考，正好利用上午的时间帮她补习功课。晚**正常去店里上班就行。
张砚看完消息，默默记下安排。时间刚好错开，互不耽误。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吃过早饭，距离去补习还有一段时间，张砚简单收拾了书本。亲姐张曼早起收拾东西，见他拿着课本，眉头一挑，语气带着惯有的急躁：“拿书做什么？又要往外跑？”
“爸让我上午去给张慧子补文化课。”张砚如实回答。
“补习？”张曼当即拉下脸，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自己不知道用功吗？平白无故还要你抽空帮忙，你白天也不得闲。”她向来护短，打心底里不希望弟弟额外操劳。
“也就上午一小段时间，这也是你弟弟有本事，要不然还不找我呢。”
“你就是脾气太好，别人说什么都答应。”张曼嘟囔两句，却也没再继续发作，只是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待时间差不多，张砚辞别爷爷奶奶，往父亲租住的小区走去。
上午的阳光温和，没有午后那般灼人，街巷里人来人往，一派日常光景。十几分钟的路程转瞬即至，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瞬间，淡淡的松节油气息扑面而来。张慧子出现在门后，看到他时，眼眸微微睁大，腼腆地小声问好：“哥……早上好。”
屋内安静整洁，靠窗的画架还立在一旁，画板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素描。看得出来，少女一早便在作画。
父亲从客厅走出来，笑着招呼道：“来了？快坐。上午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她偏科厉害，文化课一直跟不上。”
“应该的。”张砚点头应声。
二人在靠窗的书桌前落座，补习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