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在给我下套？不，是给我递刀------------------------------------------，林默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看他走近，立刻散开。，带着审视和说不清的意味。，背影挺直，绷得像一根弦。。，苏念那熟悉的心声，带着浓浓的焦虑砸了过来。论坛……学校论坛……糟了，他们怎么把事情发上去了！标题好难听……什么“学神横刀夺爱”……林默看到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掏出手机，打开校内论坛。，赫然在目。理性讨论：关于高三某位“逆袭”学神与校花学霸的那些事（内有图）。，林默打断陆天宇表白时的远景抓拍。，显得林默姿态很有压迫感。
另一张，是林默和苏念在校门口加微信时的侧影，两人递手机的动作被红圈标注了出来。
楼主用看似客观的口吻引导着风向：
“据现场同学证实，是林默同学突然出现，打断了陆天宇同学的‘正常’交流。”
“另有知**透露，苏念同学近期与林默同学互动频繁。
“陆天宇同学一片真心，是否反被‘截胡’？”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我就说苏念怎么突然换到后面去了，果然有情况！”
“陆天宇虽然成绩一般，但家里有钱，篮球打得好。”
“林默拿什么比？哦，拿脸？”
“恶心，破坏别人表白算什么本事？”
“@陆天宇 兄弟别怂，支持你！”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林默一目十行扫过，脸上没有表情。
他关掉手机，放进抽屉。
前面传来窸窣声。
苏念的侧脸绷得很紧，睫毛快速颤动，手里的笔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根本不是那样的！林默是来帮我的！
这些人……陆天宇！肯定是他搞的鬼！我要不要去发帖解释？
不行，越描越黑……可是看着林默被骂……好难受……
她的委屈和愤怒几乎化为实质。
林默听着，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点。
课间，陆天宇高调现身。
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苏念课桌旁，手里拿着一瓶冰镇饮料，笑得灿烂。
“苏念，别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渴了吧？给你买的。”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排的人听见，姿态摆得十足。
苏念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不用。”
又来演戏！恶心！她的心声在咆哮。
陆天宇笑容不变，目光却扫向后面的林默，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有些事啊，光靠小聪明、靠骗人支开别人是没用的。真心，还有实力，才最重要。”
他特意加重了“骗人”两个字。
几个跟班哄笑起来，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
林默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陆天宇，又看了一眼那瓶饮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陆天宇，”林默开口，声音平稳：
“教导主任办公室，在三楼东边第二间。”
“昨天下午我就提醒过你一次，看来你记性不太好。”
陆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他昨天被支走的旧疤，此刻被当众揭开，让他脸上瞬间挂不住。
“你少拿这个吓唬人！我根本没……”
“还有，”林默打断他，
“论坛那个匿名帖，发帖IP定位是学生机房第三排第七台电脑。”
“昨晚七点零三分登录，七点十二分发布，七点十五分退出。”
他顿了顿，继续说：
“楼主用的匿名账号，注册邮箱后缀是**邮箱，前三位是‘Lty’。”
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钉子一样钉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陆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瞳孔收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
“昨天‘教导主任找你’，是因为你上周五篮球赛后，把球砸到了高三教师休息室的窗户上。”
“玻璃有裂痕，监控查过了，就是你。”
林默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像能洞穿一切。
“这件事，李主任本来打算今天下午找你谈。你现在过去，正好。”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脸色惨白的陆天宇和一脸平静的林默之间来回移动。
陆天宇嘴唇哆嗦着，指着林默：“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等于不打自招。
林默没理会他的问题，掏出手机，转向周围能看见的同学。
“这是学校机房管理**的访问日志截图。”
“***老师上周刚给我开了权限，方便我做信息技术课题。”
屏幕上的截图清晰，时间、IP、操作记录一目了然。
“需要我把完整记录导出，发到校务邮箱吗？”
围观同学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看戏变成了恍然大悟和鄙夷。
陆天宇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精心准备的剧本被人撕得粉碎。
“至于‘截胡’和‘真心’”
林默收起手机，最后看向陆天宇，语气里带上一丝凉意，
“第一，苏念同学不是物品，不存在归属。”
“第二，与其关心别人是否真心，不如先学会实话实说。”
“这两样东西，你好像都很缺。”
说完，他不再看陆天宇，转而看向苏念。
苏念也正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了疏离，全是震惊、感激和一种复杂的亮光。
她的心声，在林默脑海里炸开。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机房日志？篮球砸窗？他是不是监控成精了？！
帅！太帅了！陆天宇那个**完蛋了！啊啊啊林默你是我的神！
等等……他最后那句话……是在维护我吗？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不不不苏念你清醒一点！
林默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却掩不住雀跃的眼神，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陆天宇在无数道目光的凌迟下，脸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什么狠话也没敢放，一把推开旁边的跟班，狼狈地冲出了教室。
一场闹剧，以陆天宇的完败告终。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议论和低低的嗤笑。
林默重新坐下，摊开英语书，仿佛刚才那个用信息差完成反杀的人不是他。
脑海里，苏念的心声逐渐平复，一个念头清晰地浮了上来。
今晚……今晚我一定要给他发消息。
不是问问题，也不提笔记。就要……就要好好谢谢他。
林默看着书上的英文单词，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明亮了不少。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
刚才冲出去的陆天宇并没有走远。
他正站在走廊拐角，背对教室，拿着手机，语气激动地说着什么。
侧脸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