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西装裁剪得体，手腕上的表盘在阳光下反着光。，另一只手提着个精致的小盒子。“云总，冒昧打扰。”，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还停在键盘上。“裴总突然到访，有事？”，又把盒子推过来：“听说云氏最近供应链出了点问题，我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消息够快的。江城就这么大，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翘起腿，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云总的办公室，比我想象的简洁。我不喜欢花里胡哨。这点我们倒是很像。”，按下内线电话：“送两杯咖啡进来。”
裴惊鸿笑了：“云总对我还挺客气。”
“来者是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主石有拇指盖大小，“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云初禾看了一眼，没收。
“裴总，有事说事，不用这么客气。”
裴惊鸿把项链推到她面前：“就是想交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商业伙伴了。”
“商业伙伴和私人朋友，还是有区别的。”
门被推开了。
慕夜寒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咖啡来了。”
他把一杯放在裴惊鸿面前，另一杯放到云初禾桌上。
裴惊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这位是？”
“我老公，慕夜寒。”云初禾声音很平。
“哦——”裴惊鸿拖了个长音，“久仰久仰，云总这位老公，在江城可是出了名的。”
慕夜寒笑着点头：“裴总好。”
“好，当然好。”裴惊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咖啡豆不行，改天我让人送些好的过来。云总平时喝什么？我那边有庄园直供的蓝山。”
“不用了，我喝什么都行。”
“那怎么行，云总现在的身份，喝这种咖啡，传出去让人笑话。”
慕夜寒还站在桌边，笑容没变。
“裴总，咖啡不合口味？我重新泡一杯。”
“不用了。”裴惊鸿放下杯子，看着他，“慕先生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做饭，打扫，浇花。”
“还真是……贤惠。”
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慕夜寒挠了挠头：“伺候我老婆，应该的。”
裴惊鸿笑了，笑得很玩味。
“云总，你这位老公，挺有意思。”
云初禾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裴总，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还有个会要开。”
“有，当然有。”裴惊鸿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云氏供应链的事，我这边可以帮忙。裴氏在东南亚有矿产渠道，价格比市场低两成。”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裴惊鸿看着她，“云氏和裴氏战略合作，我入股云氏，持股15%。”
云初禾盯着他：“15%？你知道云氏的市值吗？”
“知道，所以我才开这个价。”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会考虑的。”裴惊鸿拿起桌上的项链，“礼物收着，不用客气。”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慕夜寒。
“慕先生，有空一起喝茶，我教你怎么挑咖啡豆。”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云初禾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慕夜寒收拾咖啡杯，动作很轻。
“老婆，这个人不太友善。”
“不用你管。”
“我没想管。”他把杯子放进托盘，“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云初禾抬头看他：“什么眼神？”
“像在看猎物。”
她愣了一下。
慕夜寒已经端着托盘走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
楼下，停车场。
黑色迈**里，裴惊鸿坐在后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前排的幕僚转过身：“裴总，云初禾没接项链。”
“她不接，说明她在考虑。”
“那接下来怎么走？”
裴惊鸿打开车载冰箱，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供应链的事，继续施压。合同签了，她不认也得认。”
“可数据篡改的事，如果查出来……”
“查出来又怎样？她拿不到证据。”裴惊鸿晃了晃酒杯，“云氏现在的资金链撑不了三个月，到时候她不求我，也得求我。”
“那她那个老公……”
裴惊鸿冷笑了一声：“一个废物而已，不用管他。”
幕僚犹豫了一下：“但我查了一下，那个慕夜寒，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之前的信息全是空白。”
“空白？”裴惊鸿放下酒杯，“什么意思？”
“查不到任何记录，像是被人为抹掉了。”
裴惊鸿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一个赘婿，能有什么**？继续盯着云氏，其他不用管。”
“是。”
车窗缓缓升起，黑色迈**驶出停车场。
厨房里，慕夜寒站在水槽边洗碗。
水龙头开着，水流冲过他的手指。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想事情。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擦干手，掏出来看。
加密消息，还是那个号码。
“裴惊鸿，江城裴家大少，危险等级*。他背后还有人，查不到。”
慕夜寒盯着屏幕，打字：“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是冲你老婆来的。他想要云氏集团，而你老婆挡了他的路。”
“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别做，继续当你的废物。一旦你暴露，来的就不是裴惊鸿这种小角色了。”
慕夜寒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洗碗。
水流冲过碗沿，冲掉最后一点泡沫。
他把碗放进碗柜，擦了擦台面，又洗了手。
动作很慢，很稳。
厨房窗外，路灯下站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举着相机，长焦镜头对准厨房的窗户。
快门声很轻，轻到听不见。
一张，两张，三张。
慕夜寒洗碗的背影，擦台面的动作，拿手机的瞬间。
全都被拍了下来。
墨镜男人收起相机，掏出手机，发送照片。
备注写着：“目标日常行为记录第4天。无明显异常。”
发送成功。
他转身，走进巷子，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