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总裁的秘密------------------------------------------。：“你还记得‘幽冥殿’吗？”。，太阳穴突突跳，胃部收紧，手心开始冒汗。，想发出声音，喉咙像被掐住了。？，想回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别回拨，这个号码不存在。”：“你是谁？一个想活命的人。什么意思？有人在查你，查得很深，再查下去，你会死，她也会死。她”字，手指收紧，手机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谁在查？”
“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愣住了。
最亲近的人——云初禾。
她在查他？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一个想活命的人。听我一句，离开江城，越远越好，否则——”
消息断了。
屏幕上显示“对方已离线”，那个号码点进去，果然是空号。
慕夜寒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灭了，房间里又陷入黑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晚的事。
那个秃顶男人拔枪的瞬间，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动了。
不是“会一点功夫”，是本能。
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本能。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本能？
他摸了摸左眼下方那道疤，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皮肤。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他想不起来。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云初禾还没睡。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
一分钟，正好。
他端着杯子走到云初禾房门口，敲门。
“老婆，还没睡？”
安静了几秒。
门开了。
云初禾站在门口，穿着睡袍，头发散在肩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给你热了牛奶。”
他把杯子递过去。
云初禾接过来，没喝，盯着他看了很久。
“夜寒。”
“嗯？”
“进来，我有话问你。”
他愣了一下，跟着走进去。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慕夜寒扫了一眼，看到上面有个文件标题——“全球特殊能力者档案”。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没反应。
“坐。”
云初禾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他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
云初禾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头看他。
“今晚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三秒钟制服了一个职业杀手？”
慕夜寒挠了挠头：“可能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云初禾声音冷下来，“十二米，茶杯命中手腕，力道刚好让他脱臼，不伤筋骨，不致命。这不是运气，是精确到毫米的控制力。”
慕夜寒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云初禾盯着他，“这意味着你接受过长期、专业、高强度的训练。普通人练十年都做不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老茧。
他也不知道这些茧是怎么来的。
“老婆，你查我了？”
云初禾没回避：“对，我查你了。”
“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查不到。”
慕夜寒抬头看她。
云初禾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到侦探发来的那条消息，把屏幕转过来让他看。
“你三年前的所有信息都是空白的，没有***记录，没有***记录，没有社交账号，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你就像三年前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慕夜寒盯着屏幕，看到那行字：“查到他三年前倒在江城郊区，浑身是血。”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黑暗，雨水，血腥味。
太快了，抓不住。
“我倒在郊区？”
“对，凌晨三点，浑身是血，左眼下方那道疤还在往外渗血。”
慕夜寒摸了摸那道疤：“是你救了我？”
“是我路过。”
“为什么救我？”
云初禾沉默了几秒：“你抓住了我的脚踝，说了一个字——疼。”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就心软了？”
“我没心软。”云初禾别开脸，声音还是冷的，“我只是觉得，一条命，能救就救了。”
慕夜寒看着她侧脸的线条，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老婆。”
“说。”
“谢谢你救我。”
云初禾没接话，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杯子挡住了半张脸。
放下杯子，她转回来，目光直直看着他。
“夜寒，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失忆可能不是意外？”
慕夜寒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七处刀伤，三处枪伤，左臂曾经骨折过，肋骨断过四根。”云初禾一字一句说，“这些伤，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隔着衣服，他能摸到那些伤疤。
可他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你是说……我以前是个坏人？”
“我不知道。”云初禾深吸一口气，“但我知道，一个受过这么多伤还能活下来的人，不简单。”
慕夜寒沉默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吹风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老婆，你怕我吗？”
云初禾愣了一下。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每天晚上给我热牛奶。”她顿了顿，“一个坏人，不会记得我喝牛奶要加蜂蜜。”
慕夜寒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你为什么查我？”
“因为我想知道，我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查到了吗？”
“没有。”云初禾合上电脑，“但我会继续查。”
慕夜寒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行，你查吧，查到了告诉我，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云初禾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没有。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想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可她不能信。
三年前她信过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差点毁了她全家。
“行了，你回去睡吧。”
慕夜寒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老婆。”
“说。”
“你枕头底下的**，收好，别伤到自己。”
云初禾身体僵住了。
她枕头底下确实藏着一把**，藏了三年，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的？”
“你翻身的时候，刀柄碰到床头柜，声音很轻，但我听得见。”
她喉咙发紧。
他连这个都听得见？
“去睡吧。”她声音有点哑。
门关上了。
云初禾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的丈夫，能听到枕头底下**碰到床头柜的声音。
她的丈夫，三秒钟制服了一个职业杀手。
她的丈夫，三年前浑身是血倒在路边。
她的丈夫，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他的身体，什么都记得。
手机震了。
侦探发来一条消息：“云总，查到了，秃顶杀手叫‘蝰蛇’，欧洲‘黑蝰蛇’组织的人，雇佣他的账户来自江城本地。”
江城本地？
谁会在江城雇杀手杀她？
“能查到账户持有人吗？”
“查不到，用的是虚拟货币，转了六层账户。”
六层账户，这是专业手法。
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继续查。”
“云总，我劝你小心，对方能雇‘黑蝰蛇’的人，不是好惹的。”
云初禾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她开车路过郊区，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路边。
她本来不想停车的。
可她停了。
现在她不知道，那一停，是福还是祸。
隔壁房间，慕夜寒坐在床边，没开灯。
他打开手机，翻到那条消息：“你还记得‘幽冥殿’吗？”
他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黑暗，雨水，血腥味，还有枪声。
很多枪声。
有人在喊：“殿主，走！”
殿主？
是在喊他吗？
他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些画面，可它们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溜走，越抓越碎。
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个人。
“她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对吧？”
慕夜寒打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救你。‘黑蝰蛇’只是第一波试探，后面还有更大的。”
“谁派来的？”
“你以前的仇家。你不记得了，但他们记得你。他们知道你还没死，现在正在确认你的身份。”
慕夜寒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他以前的仇家？
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自己是谁，去查‘幽冥殿’，查‘**’。但我要提醒你，查到的那一天，你的生活就回不去了。”
消息又断了。
号码再次变成空号。
慕夜寒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犹豫了很久，点开搜索引擎，打出三个字——幽冥殿。
页面加载，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寺庙、游戏、小说，没有他要的。
他又打了两个字——**。
搜索结果全是神话传说。
那个人在骗他？
不对。
那个人用的是加密消息，号码是临时的，IP是隐藏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不会无聊到编个故事骗他。
可他要怎么查？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连个方向都没有。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别查了，忘掉今晚的事，继续当你的废物老公，这样对你对她都好。如果你非要查，记住一个字——‘云’。”
云？
云初禾的云？
还是云家的云？
他想再问，对方已经彻底离线了。
慕夜寒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着脸。
他不想查。
他只想和云初禾好好过日子，给她热牛奶，给她做饭，守着她睡觉。
可他不查，那些杀手的刀会查，那些雇凶的人会查，迟早有一天，会查到云初禾头上。
他不能让她受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光落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窗外，目光不再温和，不再傻气。
那双眼睛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渊。
隔壁房间，云初禾也没睡。
她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
标题：慕夜寒调查档案。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3月15日，云氏年会，目标首次展现异常能力——三秒内制服职业杀手‘蝰蛇’，手法干净利落，非普通人可为。”
“初步判断：目标接受过长期专业**训练。”
“下一步：调查‘幽冥殿’。”
她停下打字，盯着“幽冥殿”三个字。
那个侦探发来的档案里，“**”的备注写着：“疑似‘幽冥殿’首领。”
如果慕夜寒真的是“**”，那他就是全球最危险的人。
可那个每天给她热牛奶的人，真的是全球最危险的人吗？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查吧，查到了告诉我，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的很干净。
干净得让她心疼。
云初禾合上电脑，抱起枕头，走到门口。
她犹豫了三秒，打开门，走进走廊。
隔壁房间的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还醒着。
她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没敲下去。
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他的脸。
那个跪在地上给人擦鞋的废物。
那个三秒制服杀手的强者。
那个每天给她热牛奶的丈夫。
那个什么都记不起来，却记得她所有习惯的男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凌晨四点，慕夜寒还没睡。
他站在窗边，看着天边开始泛白，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条消息里的一个字。
“云。”
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线索？还是陷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能再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了。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因为如果他不弄清楚，那些杀手迟早会找到云初禾。
他不能让她受伤。
绝不。
手机屏幕最后闪了一下，那条消息自动消失了，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他脑海里留下的三个字，像烙印一样烧在那里。
幽冥殿。
慕夜寒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
左眼下方的疤痕又开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