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海守营磨锐骨------------------------------------------，。，。，。，。，吱呀一声停在军营大门口。，一股子咸不拉几的海风直接灌进来，一股子海腥子味儿，跟胶南、崂山海边那味儿一模一样，老熟悉了。，立马都老实了，没人敢瞎嘟囔，一个个赶紧抻直腰板，正了正军帽，老老实实坐着，眼神都往营门那边瞟。，一口干脆利落的口令：“都别磨蹭！带好自己行囊，挨个下车，麻溜点！下来直接**，别扎堆瞎唠！”，背上军包，猫着腰往下走。一脚踩在营区水泥地上，脚底下硬邦邦的，抬头一瞅，营房一排排码得板板正正，路边小树栽得齐整，前头大操场敞亮得很，再往远了瞅，还能瞅见海沿子的影子。，四下扫了一圈。他是胶南张家楼乡下的，打小就在海边土路上跑，闻惯了海风，到这儿一落脚，心里莫名觉着不别扭。
这时候，王冕蹭蹭两步凑到沈醉跟前，一脸稀罕，张嘴就是胶南泊里那股土味儿口头禅，大咧咧压低声音：
“我滴个娘哎，这营区可真够排场嘞！你瞅瞅这大门、这院子，真敞亮啊伙计！”
沈醉侧头瞥他一眼，说话也是张家楼本地的朴实口气，不文绉绉：
“那可不，比咱镇上那大院规整老鼻子了。”
王冕立马自来熟，歪头问：“听你口音也是胶南的？我泊里镇那边的，老靠南了，离县城老远老远，山根底下挨着海。你张家楼哪片儿的？”
“就张家楼镇下边村里的。”沈醉随口应着。
“哎哟喂，那正经八百是老乡啊！”王冕一拍大腿，压着嗓子激动得不行，“咱胶南就这么大点地方，能凑一拨当兵，这缘分简直没治了！往后在部队里，咱俩铁定搭伙，谁也不能掉链子，听见没？”
沈醉性子稳，说话不咋张扬：“那还用说？出门在外，老乡不帮老乡还帮谁？有事儿互相照应着点就行。”
俩人正凑一块儿小声唠嗑，魏航也背着军包走过来，往他俩旁边一站。
他是崂山沙子口那边的，说话语气温吞，带着青岛城郊那股慢悠悠的劲儿，不愣不冲。
“真没想到，一路坐车，咱仨还都是青岛地界的，太巧了。”
王冕扭头打量他一眼，立马听出口音不对：“你听着不像胶南乡下的啊？是市里的？”
“我崂山沙子口的，就在海边住着，离市区不远。”魏航笑了笑，语气随和，“咱仨一样，都是打小闻着海腥风长大的。”
“我嘞个乖乖，这下全凑齐了！”王冕眼睛都亮了，嗓门压得低低的，一脸稀罕，“一个张家楼，一个泊里，一个崂山沙子口，全是海边小伙儿，凑一块儿当兵，这事儿真是赶巧了！”
沈醉也松了点神色，口气还是简简单单：“可不是嘛，一车人偏偏咱仨都是青岛周边的，也算有个伴儿。”
魏航慢悠悠说道：“离家都不算太远，口音也都能对上，往后新兵连天天待一块儿，说着家乡话，心里也踏实点。”
王冕性子直爽，张嘴就是胶南口头语：
“那必须滴啊！咱仨既然投缘，又是一地儿的老乡，往后就绑一块儿过日子。训练一块儿扛，受累一块儿受，谁要是敢拿捏咱，咱也不是软柿子，不惯那毛病！”
沈醉微微抿嘴，骨子里带着海边小伙的硬气，说话实在：
“老老实实守规矩，好好练就行。不惹闲事，但是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魏航点点头，老成持重的口气：“进了营门就不能由着性子来了。在家再散漫，到这儿都得收起来。咱青岛小伙，走到哪儿都不能耷拉着脑袋，干啥都得拿出精气神。”
这时候，带班的士官**走了过来，脸板得死死的，眼神扫过这帮新兵，嗓门不高却挺有威严：
“都给我站挺拔了！腰杆别塌、脑袋别耷拉！打今儿起，别再拿自己当地方小青年，穿上这身作训服，你就是新兵！往后作息、内务、训练，全都按规矩来，别跟在家似的吊儿郎当、散漫惯了！”
一帮小伙子立马把腰杆绷得笔直，谁也不敢再交头接耳，安安分分听训。
**接着训：“一会儿分班、分宿舍、发生活用品。我丑话说在前头，新兵连三个月，不养懒汉，不养娇气包！怕苦、怕累、怕挨训的，趁早把心态摆正，别成天琢磨偷懒耍滑，那一套在这儿不好使！”
训完话就开始点名分班，也赶巧，沈醉、王冕、魏航仨人，直接分到同一个班，还分进了同一间宿舍。
跟着**走进宿舍楼，一推门，上下床铺得整整齐齐，地面扫得发亮，柜子、床沿一条线，看着就一股子严苛劲儿。
王冕把军包往床上一撂，四下打量一圈，咂咂嘴，满嘴家常口语：
“好家伙，这宿舍也太板正了吧！比我家里老娘收拾得都利索，往后这日子，指定得被管得死死的。”
沈醉挑了个靠窗下铺，把东西随手放好，随口唠：
“严点也好，在家野惯了，天天闲逛瞎玩，到这儿正好收收心，改改身上那股散漫毛病。”
魏航选了隔壁床位，一边归置东西一边说：“我家里有亲戚早年当过兵，早就跟我念叨过，新兵连头一样就是练内务、改性子。叠被子要叠成豆腐块，走路、**都有讲究，半点糊弄不得。”
王冕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犯愁又不服软的模样：
“叠被子还能有多费劲？还得弄成豆腐块？我的娘哎，我从小就懒得收拾床铺，这下可摊上事儿了，指定得挨**唠叨。”
沈醉淡淡一笑，接地气的口吻：
“愁啥？慢慢学呗。别人能叠得板正，咱凭啥不行？多练几遍就有数了，又不是啥登天的难事。”
“这话没毛病！”王冕立马接话，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咱海边长大的小伙儿，骨子里就有股拧劲儿，干啥都不能认输。训练再累、内务再麻烦，咬牙也得挺过去，不能让外人笑话咱胶南小伙不中用。”
魏航一边叠衣裳，一边慢腾腾唠：
“咱仨性子不一样，你王冕性子冲、热心肠，就是有点毛躁；沈醉话少心里有数，沉得住气；我心思细点，规矩看得多。往后正好互补，内务互相教教，训练互相拉扯一把，谁也别掉队。”
王冕一拍床沿，乐呵呵的：
“那简直太中了！我体能没问题，就是遇事容易上头；沈醉稳当，能按住脾气；你心细，懂规矩、会看人脸色。咱仨凑一块儿，简直是绝配！”
沈醉靠在床沿边上，望着窗外吹进来的海风，心里挺踏实。
打从张家楼老家出来，本以为到了外头孤零零的，没想到能遇上两个青岛本地同乡，脾气还都合得来，也算出门最大的福气了。
这时候，宿舍里其他新兵也都陆续进来，各自占床位、收拾行李，三五成群小声嘀咕。
有个小伙小声嘟囔：
“反正我就打算混两年，熬到退伍完事，犯不着拼死拼活遭罪。”
“就是，能偷懒就偷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差不多应付过去就拉倒。”
这话飘到王冕耳朵里，他当场就皱起眉头，压低嗓门跟沈醉、魏航吐槽，一脸看不惯：
“你听听这俩人说的叫啥话？费劲巴拉报名体检、离家大老远跑来当兵，就为了搁这儿混日子？纯属瞎耽误功夫，真是叫人看不下去！”
魏航语气平平，随口说道：
“人家有人家的想法，就图个履历安稳，不想遭罪磨练。咱管不着旁人，把自己管好就中。”
沈醉说话直来直去，不带半点文气：
“路是自己选的，糊弄部队，到头来就是糊弄自个儿。咱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踏踏实实练，别给咱青岛小伙丢脸就行。”
“就是这个理儿！”王冕梗着脖子，一脸较真，“咱泊里的、张家楼的、崂山沙子口的，全是海边实打实的汉子。训练往前冲，规矩放心里，吃苦不吱声，遇事不孬种，这才是咱该有的样子！”
魏航抬头望着营区里立着的旗杆，语气朴实接地气：
“从今往后，别再拿自己是乡下小青年当借口。守好规矩，练好体能，磨掉身上的稚气。不求将来混多大前程，最起码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爹妈，对得起自己跑这一趟。”
海风顺着窗户往屋里吹，撩得作训服边角轻轻晃。
三个青岛海边不同镇子的少年，一间宿舍，一口地道家乡口语，脾气相投，同乡缘分凑到一块儿。
新兵连实打实的苦日子，从这一刻，才算正式开张。往后早起出操、队列站军姿、烈日下拉练、抠内务叠被子，一天天磨性子、练筋骨，也把沈醉、王冕、魏航这仨人的交情，牢牢拴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