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章：迷你世界的空岛------------------------------------------宿主：莫炎：10（机械爱好者）+1（机械入门者）+3（学生）：学生：：6：6：6：6：7：7：5，还是比较明白的。这个面板布局简洁，每一项属性后面跟着一个孤零零的数字，没有花里胡哨的附加说明，一目了然。，巅峰专业运动员的个人属性会到15以上。这是系统在角落里标注的参考值，大概是怕宿主对自己的水平没有概念。莫炎盯着那个“力量：6”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体质：6”，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合着自己各项指标全在及格线附近徘徊，连一个上双的都没有。，这个属性面板就很简单明了！，基本处于及格线以上。说及格线以上都是给自己面子——力量6，体质6，敏捷6，耐力6，四项全是6，刚好比及格线高那么一丁点。精神7和智力7倒是稍微好看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微”。至于悟性5，更是惨不忍睹，连及格线都没摸到。
“总感觉以后加新的属性的时候，这个属性表还会更新。”莫炎耸了耸肩，倒不是很在意。现在属性低是正常的，毕竟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平时又不怎么锻炼，天天坐在教室里上课写作业，能有多高的身体素质？上辈子到了三十岁，体检报告上的各项指标也没比现在好多少。现在有系统在手，属性迟早会涨上去的，不急。
倒是如今自己的机械师职业面板都可以拉滑轮了。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列了一大串，技能、专长、知识、天赋，分门别类地排着，比刚拿到系统时那光秃秃的界面丰满了不知道多少倍。莫炎用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往下划拉，看着自己这一个多月攒下来的家底，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满足感。
职业：
机械爱好者LV10：气力+100，智力+10，精神+10
机械入门者
LV1：气力+10，敏捷+1，耐力+1，智力+3，自由点+3，潜能点+1
职业增幅：科技系书籍阅读效率100%
天赋：
读书有意思：读什么书都会感觉很有趣
技能：
快速阅读：消耗精神力，阅读速度*3
[简单强化改装][简单修理]
技能（被动）：
时间闹钟：设定时间，到点知道
初级机械亲和：机械亲和度+20％
专长：
精神复苏（LV2）：精神力恢复速度+1％+2%
坚韧精神（LV2）：精神韧性+1％+2%
专心致志（LV3）：学习效率+1％+2％+3%
一心学习（LV3）：学习效率+1％+2%+3%
记忆提升（LV2）：记忆容量提升1％+2%
书**（LV1）：看书速度*1
知识：
武装分支：《基础组装》《基础机械工程学》《基础仿生学》《基础武器学》
操控分支：《基础虚拟电子技术》《基础生化》
看着机械师职业面板，又看了一下技能树和专长树，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啊。技能树是一个庞大的分支图，从中央的机械入门者向四周延伸出密密麻麻的枝杈，有的节点亮着，但绝大部分都是灰色的。专长树也差不多，像一棵倒挂的巨树，根系发达得令人咋舌，而自己目前解锁的只是最顶端那几片叶子。
莫炎又仔细看了一下机械师的各种专长，有点好奇了。技能树上的专长描述和副职业面板上的专长风格截然不同——技能树上的专长全都标注着“不可升级”的字样，每一个都是固定的，拿到手就是最终形态。而副职业给的专长却可以一级一级往上升。
“这些专长怎么都是不可升级啊？”
“而且这些专长全都是很简单的一种描述。”比如精准操作就是“提升手工操作精度”，结构分析就是“加快机械结构分析速度”，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值，全靠自己体会。不像副职业给的专长，百分之几的加成写得明明白白。
“果然，知识系的就是笼统，没有战斗系的描述详细。”莫炎吐槽说道。战斗系的技能恨不得把伤害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知识系的却全是大而化之的描述。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知识的运用本来就因人而异，同样的机械知识，在不同的人手里能发挥出完全不同的效果，确实没法用一个死板的数字来量化。
坐在教室的莫炎在看完一本书后，就坐在座位上发呆。窗外是十月底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要下雨。教室里暖气还没开，空气凉飕飕的，几个怕冷的女生已经在校服外面套上了厚外套。莫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盯着桌面上摊开的物理课本，脑子里却在想着迷你世界里那两座刚规划好的空岛。
“明天就要月考了，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放弃吗？”同桌周杰问道。他正在整理自己的透明笔袋，把2*铅笔、橡皮、签字笔一样一样地摆好，又检查了一遍准考证。这是学霸的标准操作——考前准备做得一丝不苟。
莫炎耸了耸肩：“我**什么样你不清楚吗？总而言之还是倒数的，妥妥的最后一考场！”最后一考场是学校专门为年级倒数十名准备的，座位宽敞，监考老师也懒得管，反正都是交白卷的料。莫炎上辈子在最后一考场坐了整个高三，对那里的环境比对自己的床铺还熟悉。
看着莫炎这个不在意的样子，周杰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笔袋拉链拉好。该劝的早就劝过了，莫炎这段时间虽然看书看得认真，但看的全是不考的东西，**能考好才见鬼了。
等到了第二天，月考正式开始。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莫炎拿到卷子先翻了一遍，文言文阅读和古诗鉴赏基本靠蒙，基础知识题倒是能答个七七八八。到了作文，他选了个最稳妥的议论文套路，三段式结构，开头引材料，中间摆论据，结尾升华主题，规规矩矩地写满了八百字。这套模板是他上辈子从短视频里学来的，虽然拿不了高分，但绝对不会跑题。
第二场数学。莫炎拿到卷子扫了一遍题目，发现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陌生题——看着眼熟，但不会做。他挑了几道基础的选择填空认真算了算，剩下的就开始瞎蒙。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实在不行就选C。这种蒙题**虽然玄学，但偶尔也能蒙对几道。
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认真看过课本上知识的莫炎，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或者说不是“记得”，而是在读机械师书籍的过程中，很多理科知识被以一种不同的方式重新理解和消化了。物理和化学这两科尤其明显——试卷上的题目他一看就知道考的是哪个知识点，解题思路也大致清楚，只是具体公式需要回忆一下。
第三场理综。物理部分，力学和电磁学的题目莫炎答得格外顺手。《基础力学原理》里讲过的东西比高中物理深得多，虽然**不一样，但核心概念是相通的。能量守恒、动量守恒、电路分析——这些在机械师的书籍里都是基础知识中的基础知识，换个马甲出现在高**卷上，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化学部分也差不多，《基础生化》里涉及的化学反应原理让他对化学平衡、氧化还原这些题型有了新的理解。
“这就有的玩了，幸好选的是理科，机械师也只有理科生能当，并且机械师书里面也包含了很多物理、化学的知识，至于其他科目，那就算了吧，混过去就好！”莫炎拿起笔就开始答题。
数学、生物这些都是随便写写，不会的就瞎蒙，能混到分就算赚到。生物还好一点，至少《基础生化》里讲了不少生物大分子和细胞结构的内容，跟高中生物有重叠，但考到生态学和遗传学的时候他就只能抓瞎了。数学更是重灾区——解析几何和数列题他完全是在靠直觉硬猜。
至于语文，这个赚分大头就是阅读理解了，而恰好自己就知道阅读理解的答案模板。毕竟前世在各种短视频软件上看过不少“高考阅读理解万能模板”之类的视频，什么“本文通过什么手法表现了什么主题表达了作者什么思想感情”，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拿真题练过手，可以说稳的一批。作文再用上标准的议论文结构，凑够八十分问题不大。
倒是英语，别说了。记下《基础虚拟电子技术》上的各种编程术语是一回事，懂得做英语试卷又是一回事。编程术语是固定的一对一翻译，记下来就行；英语试卷却是考语法、考阅读、考完形填空，跟背单词完全是两码事。莫炎做完听力就开始瞎蒙，阅读理解的文章大概能看懂个三四成，选项全靠语感。
唯独物理和化学，会的倒是挺多的，得分应该不低。莫炎把物理和化学的卷子反复检查了两遍，确保会做的题没有因为粗心丢分。最后估算了一下，物理大概能拿个七十分左右，化学差不多六十分，生物二三十分，数学三四十分，语文和英语加起来一百出头。总分大概三百多，在班里应该能排个中下游，比之前的倒数第一好多了。
月考的最后一场是英语。收卷铃响起的时候，整栋教学楼爆发出压抑了两天的欢呼声。监考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的气氛就炸了——有人把笔往天上一扔，有人趴在桌上长出一口气，有人立刻开始对答案争论不休。
“终于考完了！”周杰把自己的文具一股脑地塞进笔袋，转头问莫炎，“你考得怎么样？”
“比上次强点吧，物理化学能及格。”莫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真的假的？”周杰不太相信。
“等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
月考完之后就放假了。学校难得给了两天半的假期，周五中午开始放，周日晚上返校上晚自习。对高三来说，这样的长假简直是恩赐。
周五中午放假。
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班里的同学人心浮动，都在商量放假后自己该去哪里玩。年轻的班主任刘老师在***讲着假期安全注意事项，下面的人根本没人听，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各自的假期计划。前排几个男生商量着要去县城的网吧开黑，后排的女生在讨论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整间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即将解放的躁动气息。
“莫炎，放假了你去哪里玩啊？”一旁的周杰问道。他一边问一边往书包里塞卷子，假期作业多得像座小山，光数学一科就发了三张卷子。
莫炎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村边那个废弃的大土坑。他假期只有一个任务——挖土。迷你世界里那两座空岛才刚搭了个框架，土方块储备虽然暂时够用，但以后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方块永远是缺的。“我可能回去干农活，不去哪里玩了。”
“可是最近也没什么农活啊？你去做什么？”周杰一脸莫名其妙。十月底了，地里的玉米早收完了，冬小麦也种下去了，正是农闲的时候。哪有什么农活可干？
莫炎苦着一张脸说道：“挖土。”
“挖土？？”周杰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以为莫炎在开玩笑，“挖土干什么？你家要盖房子？”
“没错，就是挖土！”莫炎咬着牙说道。他没法解释迷你世界的存在，只能任由周杰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总不能在教室里说“我有一个随身空间需要土方块来铺地板”吧？那第二天全校都会传遍“三班莫炎疯了”。
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兼职了。食堂帮工的任务结束后，任务面板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空空如也的样子，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来。只能想办法搞点物质放到迷你世界里面，扩大自己那座空岛的面积。不然几个方块，能干啥？巴掌大的地方，连工作台和打印机都摆不开。
“好吧，那祝你好运！”周杰不懂，但是支持。他拍了拍莫炎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种“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很辛苦”的同情。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到了放学的时间。
“铃！！！！！！”
放学铃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椅子拖动的声音、课本塞进书包的声音、同学们互相道别的声音混成一片。走廊里挤满了往外冲的学生，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背起书包准备回家，脸上洋溢着放假的喜悦。
大部分同学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的，少部分同学是让家里人来接的。莫炎所在的县城高中没有校车，住宿生骑自行车是最常见的交通方式。学校车棚里密密麻麻停着几百辆自行车，放学的时候要找半天才能找到自己的车。
学校门口被一群来接自己孩子的家长们挤得都出不去。电动三轮车、面包车、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停在校门口的空地上，家长们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找自己家的孩子。保安大叔拿着喇叭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
好不容易清出一条道路来，两边却都是卖烤肠、鸡柳、热干面等小吃的商贩。烤肠在烤肠机上转得油光发亮，鸡柳在油锅里炸得滋滋作响，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手里麻利地给围上来的学生们递东西找零钱。真是牛批！学校门口永远是最热闹的市场，不管是开学还是放假，小贩们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学生们的钱包。
生活不易，到哪里都得赚钱啊！莫炎看着这些商贩，心里有点感慨。上辈子自己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讨生活的人，看到这些起早贪黑摆摊的小贩，比从前多了一份理解和敬意。
莫炎推着自行车来到一旁的道路上，等着和自己顺路的朋友们。他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一只脚踩着马路牙子，看着校门口的人潮渐渐散开。
同村的只有两个人，都是从小学就认识了。初中的时候莫炎上的是私立学校，所以暂时和他们分开了三年，但到了高中又重新聚到了一起。乡下的孩子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同一条路上。
一个是郭宇，学习不错，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戴着副银框眼镜。性格外向，是个喜欢钻研电脑的男生。他和莫炎同班级，在班里人缘不错，属于那种跟谁都能聊两句的类型。郭宇家里有台旧电脑，他没事就喜欢拆拆装装，自学了不少装机知识，在班里算是半个电脑达人。
一个则是学文科的刘洋，在文科班。刘洋个子比郭宇高一点，性格比较安静，平时很少联系，只有在上学和回家路上结伴的时候才会见面。文科和理科的教学楼不在同一栋，平时在学校里几乎碰不到，但周末放学回家的路上，三人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起骑车。
倒是有一波顺路的，是莫炎村子旁边村子的，能够同路很长一段。芦村和賈村相邻，两个村子的学生从小学就认识，只是因为班级不同，平时交往并不多。
前世的时候两波都是各走各的。莫炎他们騎車跟在芦村那群人后面，互相认识但谁也不主动搭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骑着，气氛微妙又尴尬。这种情况持续了整个高中三年，毕业之后更是一拍两散，连个****都没留。
这次莫炎直接上去主动邀请。他都重活一世了，还能跟个小男生一样扭扭捏捏不成？害羞啥？前世就是太害羞了，所以浪费了很多机会！交朋友的机会，联络感情的机会，甚至只是简简单单一起骑车回家的机会，全都在沉默中溜走了。
“李双双，我们顺路一起啊！”莫炎朗声说道，推着自行车朝芦村那几个女生走过去。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见，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双双正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等后面的同伴，听到莫炎的声音转过头来。她扎着一条马尾辫，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在班里她和莫炎虽然算不上多熟，但平时收发作业、值日打扫的时候也说过话，不算陌生人。“可以吧？”她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几个伙伴，征询她们的意见。
莫炎说道：“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再说了，只是一块走，没什么的。”他把语气放得很轻松，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一个班的同学结伴回家，本身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上辈子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总觉得主动邀请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结果错过了太多正常的人际交往。
“你们说呢？”李双双看了一下其他人。
李双双这个队伍里都是女生，莫炎只认识三个。除了李双双，还有一个是李书菲，一个则是伊雪慧，都是同班同学。另外两个女生他叫不出名字，大概是其他班的，或者是在班里没怎么说过话。
莫炎记得自己还欠伊雪慧一个人情来着，反正前世是没还。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有一次月考他忘了带2*铅笔，急得抓耳挠腮，伊雪慧正好多带了一支，借给了他。事后莫炎说了声谢谢就把这事忘了，连支铅笔都没还给人家。现在想想，虽然只是件小事，但欠着人情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好吧，正好结个伴！”李书菲点头同意道。她是个短发女孩，性格开朗活泼，在学校里是跆拳道社的社员，走路都带风。一头短发剪得利利索索的，刚过耳垂，刘海随意地往旁边一拨。她的性格和一个假小子一样，有些毛躁，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笑起来声音洪亮。一双幽黑的大眼睛有种深邃感，和她那清秀的面容有种异样的协调感——明明五官长得很精致，气质却大大咧咧的，像是把淑女的皮囊套在了一个运动少年的灵魂外面。
老实说，莫炎是很喜欢这种短发女生的。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纯粹的欣赏——短发女生在他眼里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相处起来轻松自在。毕竟长发女生在自己看来多多少少就有一种柔弱感，风一吹头发就糊一脸，自己打一拳能哭好久的娇弱感。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说出去怕是要被班里的女生集体讨伐。
“那太好了！等我一下，我去把我那边的队伍拉过来。”莫炎说完，转身朝郭宇他们那边走过去。他步伐轻快，心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主动迈出一步，事情其实没那么难。
郭宇正和刘洋靠在自行车上聊天，莫炎走过去拍了拍郭宇的车把：“走吧，跟芦村的一起，人多热闹。”
郭宇推了推眼镜，往芦村那群人那边看了一眼：“你去说的？”
“嗯，走吧。”
郭宇也带着几个和李双双同村的几个男生过来。有两三个是理科班的，还有一个是文科班的。两个村子的人全都在这里集齐了，加起来大概有十一二个人，浩浩荡荡地占了一**路面。
“我这边人够了，你们那边呢？”莫炎数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包括郭宇、刘洋还有另外两个賈村的男生，然后问向李书菲。
李书菲也快速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边人也齐了。”
“那就走吧，正好一块！”莫炎跨上自行车，脚踩着脚蹬子，回头朝众人招呼了一声。他个子高，骑的是二八大杠，在一群骑着普通自行车的同学里显得格外醒目。
然后众人就一块骑自行车回村。十多辆自行车排成一列，在乡间公路上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十月底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的土地**着黄褐色的泥土，偶尔有一两块还没收的棉花地，白绒绒的棉花在枯枝上摇摇晃晃。路边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一层金**的地毯。
莫炎所在的村子是賈村，一座普通的小村庄，大概百来户人家。村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十分钟。房屋大多是红砖平房，偶尔有几栋新修的二层小楼。村口有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了，树冠遮出一**阴凉，夏天的时候全村的老人都坐在树下乘凉。
賈村要比芦村小上许多，芦村有两三百户人家，在附近算是大村了。李双双等人就是芦村的。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莫炎等人在芦村上过一年学，因此结识。那时候賈村的小学只办到三年级，四年级就得去芦村的中心小学借读。莫炎记得很清楚，那年他们一共八个賈村的孩子，被塞进了芦村小学四年级唯一的班里——那个班原本就有四十个人。
老实说，那一年记忆不是很美好。毕竟莫炎那时候八个人加入对方四十个人的班，就像八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然后被各种排挤。有几个调皮的男生专门针对他们这些“外来户”，下课了抢乒乓球台不让他们玩，分组做值日的时候故意把他们分到最脏的区域，体育课上自由组队的时候永远没人选他们。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恶意啊！
当然，只是少部分差生排挤，大部分人还是各自有各自的小圈子的，基本互不干扰。班里有几个成绩好的同学对他们还不错，借过橡皮，分过零食，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只不过那些温暖的细节被十岁孩子的敏感和自尊心无限缩小了，而那些不愉快的片段却被放大到占据了回忆的大部分篇幅。
总之，那一切都过去了，就让他随风飘散吧。莫炎用力蹬了两下自行车脚踏，像是要把这些陈年旧事从脑子里甩出去。眼下身边的这群同学，不论文理，不论村子，不都骑着车走在同一条路上吗？
到了分叉口。这是一个三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掉了漆的路牌，往左指向芦村，往右指向賈村。路牌****泥墩子裂了一条缝，缝里长出一丛不知名的野草。
两方互相道别。
“路上慢点！”
“周一见！”
“拜拜！”
“回去好好写作业啊！”
“总感觉以后加新的属性的时候，这个属性表还会更新。”莫炎耸了耸肩，倒不是很在意。现在属性低是正常的，毕竟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平时又不怎么锻炼，天天坐在教室里上课写作业，能有多高的身体素质？上辈子到了三十岁，体检报告上的各项指标也没比现在好多少。现在有系统在手，属性迟早会涨上去的，不急。
倒是如今自己的机械师职业面板都可以拉滑轮了。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列了一大串，技能、专长、知识、天赋，分门别类地排着，比刚拿到系统时那光秃秃的界面丰满了不知道多少倍。莫炎用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往下划拉，看着自己这一个多月攒下来的家底，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满足感。
职业：
机械爱好者LV10：气力+100，智力+10，精神+10
机械入门者
LV1：气力+10，敏捷+1，耐力+1，智力+3，自由点+3，潜能点+1
职业增幅：科技系书籍阅读效率100%
天赋：
读书有意思：读什么书都会感觉很有趣
技能：
快速阅读：消耗精神力，阅读速度*3
[简单强化改装][简单修理]
技能（被动）：
时间闹钟：设定时间，到点知道
初级机械亲和：机械亲和度+20％
专长：
精神复苏（LV2）：精神力恢复速度+1％+2%
坚韧精神（LV2）：精神韧性+1％+2%
专心致志（LV3）：学习效率+1％+2％+3%
一心学习（LV3）：学习效率+1％+2%+3%
记忆提升（LV2）：记忆容量提升1％+2%
书**（LV1）：看书速度*1
知识：
武装分支：《基础组装》《基础机械工程学》《基础仿生学》《基础武器学》
操控分支：《基础虚拟电子技术》《基础生化》
看着机械师职业面板，又看了一下技能树和专长树，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啊。技能树是一个庞大的分支图，从中央的机械入门者向四周延伸出密密麻麻的枝杈，有的节点亮着，但绝大部分都是灰色的。专长树也差不多，像一棵倒挂的巨树，根系发达得令人咋舌，而自己目前解锁的只是最顶端那几片叶子。
莫炎又仔细看了一下机械师的各种专长，有点好奇了。技能树上的专长描述和副职业面板上的专长风格截然不同——技能树上的专长全都标注着“不可升级”的字样，每一个都是固定的，拿到手就是最终形态。而副职业给的专长却可以一级一级往上升。
“这些专长怎么都是不可升级啊？”
“而且这些专长全都是很简单的一种描述。”比如精准操作就是“提升手工操作精度”，结构分析就是“加快机械结构分析速度”，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值，全靠自己体会。不像副职业给的专长，百分之几的加成写得明明白白。
“果然，知识系的就是笼统，没有战斗系的描述详细。”莫炎吐槽说道。战斗系的技能恨不得把伤害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知识系的却全是大而化之的描述。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知识的运用本来就因人而异，同样的机械知识，在不同的人手里能发挥出完全不同的效果，确实没法用一个死板的数字来量化。
坐在教室的莫炎在看完一本书后，就坐在座位上发呆。窗外是十月底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要下雨。教室里暖气还没开，空气凉飕飕的，几个怕冷的女生已经在校服外面套上了厚外套。莫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盯着桌面上摊开的物理课本，脑子里却在想着迷你世界里那两座刚规划好的空岛。
“明天就要月考了，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放弃吗？”同桌周杰问道。他正在整理自己的透明笔袋，把2*铅笔、橡皮、签字笔一样一样地摆好，又检查了一遍准考证。这是学霸的标准操作——考前准备做得一丝不苟。
莫炎耸了耸肩：“我**什么样你不清楚吗？总而言之还是倒数的，妥妥的最后一考场！”最后一考场是学校专门为年级倒数十名准备的，座位宽敞，监考老师也懒得管，反正都是交白卷的料。莫炎上辈子在最后一考场坐了整个高三，对那里的环境比对自己的床铺还熟悉。
看着莫炎这个不在意的样子，周杰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笔袋拉链拉好。该劝的早就劝过了，莫炎这段时间虽然看书看得认真，但看的全是不考的东西，**能考好才见鬼了。
等到了第二天，月考正式开始。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莫炎拿到卷子先翻了一遍，文言文阅读和古诗鉴赏基本靠蒙，基础知识题倒是能答个七七八八。到了作文，他选了个最稳妥的议论文套路，三段式结构，开头引材料，中间摆论据，结尾升华主题，规规矩矩地写满了八百字。这套模板是他上辈子从短视频里学来的，虽然拿不了高分，但绝对不会跑题。
第二场数学。莫炎拿到卷子扫了一遍题目，发现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陌生题——看着眼熟，但不会做。他挑了几道基础的选择填空认真算了算，剩下的就开始瞎蒙。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实在不行就选C。这种蒙题**虽然玄学，但偶尔也能蒙对几道。
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认真看过课本上知识的莫炎，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或者说不是“记得”，而是在读机械师书籍的过程中，很多理科知识被以一种不同的方式重新理解和消化了。物理和化学这两科尤其明显——试卷上的题目他一看就知道考的是哪个知识点，解题思路也大致清楚，只是具体公式需要回忆一下。
第三场理综。物理部分，力学和电磁学的题目莫炎答得格外顺手。《基础力学原理》里讲过的东西比高中物理深得多，虽然**不一样，但核心概念是相通的。能量守恒、动量守恒、电路分析——这些在机械师的书籍里都是基础知识中的基础知识，换个马甲出现在高**卷上，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化学部分也差不多，《基础生化》里涉及的化学反应原理让他对化学平衡、氧化还原这些题型有了新的理解。
“这就有的玩了，幸好选的是理科，机械师也只有理科生能当，并且机械师书里面也包含了很多物理、化学的知识，至于其他科目，那就算了吧，混过去就好！”莫炎拿起笔就开始答题。
数学、生物这些都是随便写写，不会的就瞎蒙，能混到分就算赚到。生物还好一点，至少《基础生化》里讲了不少生物大分子和细胞结构的内容，跟高中生物有重叠，但考到生态学和遗传学的时候他就只能抓瞎了。数学更是重灾区——解析几何和数列题他完全是在靠直觉硬猜。
至于语文，这个赚分大头就是阅读理解了，而恰好自己就知道阅读理解的答案模板。毕竟前世在各种短视频软件上看过不少“高考阅读理解万能模板”之类的视频，什么“本文通过什么手法表现了什么主题表达了作者什么思想感情”，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拿真题练过手，可以说稳的一批。作文再用上标准的议论文结构，凑够八十分问题不大。
倒是英语，别说了。记下《基础虚拟电子技术》上的各种编程术语是一回事，懂得做英语试卷又是一回事。编程术语是固定的一对一翻译，记下来就行；英语试卷却是考语法、考阅读、考完形填空，跟背单词完全是两码事。莫炎做完听力就开始瞎蒙，阅读理解的文章大概能看懂个三四成，选项全靠语感。
唯独物理和化学，会的倒是挺多的，得分应该不低。莫炎把物理和化学的卷子反复检查了两遍，确保会做的题没有因为粗心丢分。最后估算了一下，物理大概能拿个七十分左右，化学差不多六十分，生物二三十分，数学三四十分，语文和英语加起来一百出头。总分大概三百多，在班里应该能排个中下游，比之前的倒数第一好多了。
月考的最后一场是英语。收卷铃响起的时候，整栋教学楼爆发出压抑了两天的欢呼声。监考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的气氛就炸了——有人把笔往天上一扔，有人趴在桌上长出一口气，有人立刻开始对答案争论不休。
“终于考完了！”周杰把自己的文具一股脑地塞进笔袋，转头问莫炎，“你考得怎么样？”
“比上次强点吧，物理化学能及格。”莫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真的假的？”周杰不太相信。
“等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
月考完之后就放假了。学校难得给了两天半的假期，周五中午开始放，周日晚上返校上晚自习。对高三来说，这样的长假简直是恩赐。
周五中午放假。
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班里的同学人心浮动，都在商量放假后自己该去哪里玩。年轻的班主任刘老师在***讲着假期安全注意事项，下面的人根本没人听，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各自的假期计划。前排几个男生商量着要去县城的网吧开黑，后排的女生在讨论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整间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即将解放的躁动气息。
“莫炎，放假了你去哪里玩啊？”一旁的周杰问道。他一边问一边往书包里塞卷子，假期作业多得像座小山，光数学一科就发了三张卷子。
莫炎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村边那个废弃的大土坑。他假期只有一个任务——挖土。迷你世界里那两座空岛才刚搭了个框架，土方块储备虽然暂时够用，但以后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方块永远是缺的。“我可能回去干农活，不去哪里玩了。”
“可是最近也没什么农活啊？你去做什么？”周杰一脸莫名其妙。十月底了，地里的玉米早收完了，冬小麦也种下去了，正是农闲的时候。哪有什么农活可干？
莫炎苦着一张脸说道：“挖土。”
“挖土？？”周杰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以为莫炎在开玩笑，“挖土干什么？你家要盖房子？”
“没错，就是挖土！”莫炎咬着牙说道。他没法解释迷你世界的存在，只能任由周杰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总不能在教室里说“我有一个随身空间需要土方块来铺地板”吧？那第二天全校都会传遍“三班莫炎疯了”。
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兼职了。食堂帮工的任务结束后，任务面板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空空如也的样子，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来。只能想办法搞点物质放到迷你世界里面，扩大自己那座空岛的面积。不然几个方块，能干啥？巴掌大的地方，连工作台和打印机都摆不开。
“好吧，那祝你好运！”周杰不懂，但是支持。他拍了拍莫炎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种“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很辛苦”的同情。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到了放学的时间。
“铃！！！！！！”
放学铃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椅子拖动的声音、课本塞进书包的声音、同学们互相道别的声音混成一片。走廊里挤满了往外冲的学生，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背起书包准备回家，脸上洋溢着放假的喜悦。
大部分同学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的，少部分同学是让家里人来接的。莫炎所在的县城高中没有校车，住宿生骑自行车是最常见的交通方式。学校车棚里密密麻麻停着几百辆自行车，放学的时候要找半天才能找到自己的车。
学校门口被一群来接自己孩子的家长们挤得都出不去。电动三轮车、面包车、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停在校门口的空地上，家长们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找自己家的孩子。保安大叔拿着喇叭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
好不容易清出一条道路来，两边却都是卖烤肠、鸡柳、热干面等小吃的商贩。烤肠在烤肠机上转得油光发亮，鸡柳在油锅里炸得滋滋作响，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手里麻利地给围上来的学生们递东西找零钱。真是牛批！学校门口永远是最热闹的市场，不管是开学还是放假，小贩们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学生们的钱包。
生活不易，到哪里都得赚钱啊！莫炎看着这些商贩，心里有点感慨。上辈子自己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讨生活的人，看到这些起早贪黑摆摊的小贩，比从前多了一份理解和敬意。
莫炎推着自行车来到一旁的道路上，等着和自己顺路的朋友们。他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一只脚踩着马路牙子，看着校门口的人潮渐渐散开。
同村的只有两个人，都是从小学就认识了。初中的时候莫炎上的是私立学校，所以暂时和他们分开了三年，但到了高中又重新聚到了一起。乡下的孩子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同一条路上。
一个是郭宇，学习不错，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戴着副银框眼镜。性格外向，是个喜欢钻研电脑的男生。他和莫炎同班级，在班里人缘不错，属于那种跟谁都能聊两句的类型。郭宇家里有台旧电脑，他没事就喜欢拆拆装装，自学了不少装机知识，在班里算是半个电脑达人。
一个则是学文科的刘洋，在文科班。刘洋个子比郭宇高一点，性格比较安静，平时很少联系，只有在上学和回家路上结伴的时候才会见面。文科和理科的教学楼不在同一栋，平时在学校里几乎碰不到，但周末放学回家的路上，三人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起骑车。
倒是有一波顺路的，是莫炎村子旁边村子的，能够同路很长一段。芦村和賈村相邻，两个村子的学生从小学就认识，只是因为班级不同，平时交往并不多。
前世的时候两波都是各走各的。莫炎他们騎車跟在芦村那群人后面，互相认识但谁也不主动搭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骑着，气氛微妙又尴尬。这种情况持续了整个高中三年，毕业之后更是一拍两散，连个****都没留。
这次莫炎直接上去主动邀请。他都重活一世了，还能跟个小男生一样扭扭捏捏不成？害羞啥？前世就是太害羞了，所以浪费了很多机会！交朋友的机会，联络感情的机会，甚至只是简简单单一起骑车回家的机会，全都在沉默中溜走了。
“李双双，我们顺路一起啊！”莫炎朗声说道，推着自行车朝芦村那几个女生走过去。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见，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双双正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等后面的同伴，听到莫炎的声音转过头来。她扎着一条马尾辫，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在班里她和莫炎虽然算不上多熟，但平时收发作业、值日打扫的时候也说过话，不算陌生人。“可以吧？”她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几个伙伴，征询她们的意见。
莫炎说道：“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再说了，只是一块走，没什么的。”他把语气放得很轻松，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一个班的同学结伴回家，本身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上辈子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总觉得主动邀请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结果错过了太多正常的人际交往。
“你们说呢？”李双双看了一下其他人。
李双双这个队伍里都是女生，莫炎只认识三个。除了李双双，还有一个是李书菲，一个则是伊雪慧，都是同班同学。另外两个女生他叫不出名字，大概是其他班的，或者是在班里没怎么说过话。
莫炎记得自己还欠伊雪慧一个人情来着，反正前世是没还。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有一次月考他忘了带2*铅笔，急得抓耳挠腮，伊雪慧正好多带了一支，借给了他。事后莫炎说了声谢谢就把这事忘了，连支铅笔都没还给人家。现在想想，虽然只是件小事，但欠着人情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好吧，正好结个伴！”李书菲点头同意道。她是个短发女孩，性格开朗活泼，在学校里是跆拳道社的社员，走路都带风。一头短发剪得利利索索的，刚过耳垂，刘海随意地往旁边一拨。她的性格和一个假小子一样，有些毛躁，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笑起来声音洪亮。一双幽黑的大眼睛有种深邃感，和她那清秀的面容有种异样的协调感——明明五官长得很精致，气质却大大咧咧的，像是把淑女的皮囊套在了一个运动少年的灵魂外面。
老实说，莫炎是很喜欢这种短发女生的。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纯粹的欣赏——短发女生在他眼里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相处起来轻松自在。毕竟长发女生在自己看来多多少少就有一种柔弱感，风一吹头发就糊一脸，自己打一拳能哭好久的娇弱感。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说出去怕是要被班里的女生集体讨伐。
“那太好了！等我一下，我去把我那边的队伍拉过来。”莫炎说完，转身朝郭宇他们那边走过去。他步伐轻快，心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主动迈出一步，事情其实没那么难。
郭宇正和刘洋靠在自行车上聊天，莫炎走过去拍了拍郭宇的车把：“走吧，跟芦村的一起，人多热闹。”
郭宇推了推眼镜，往芦村那群人那边看了一眼：“你去说的？”
“嗯，走吧。”
郭宇也带着几个和李双双同村的几个男生过来。有两三个是理科班的，还有一个是文科班的。两个村子的人全都在这里集齐了，加起来大概有十一二个人，浩浩荡荡地占了一**路面。
“我这边人够了，你们那边呢？”莫炎数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包括郭宇、刘洋还有另外两个賈村的男生，然后问向李书菲。
李书菲也快速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边人也齐了。”
“那就走吧，正好一块！”莫炎跨上自行车，脚踩着脚蹬子，回头朝众人招呼了一声。他个子高，骑的是二八大杠，在一群骑着普通自行车的同学里显得格外醒目。
然后众人就一块骑自行车回村。十多辆自行车排成一列，在乡间公路上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十月底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的土地**着黄褐色的泥土，偶尔有一两块还没收的棉花地，白绒绒的棉花在枯枝上摇摇晃晃。路边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一层金**的地毯。
莫炎所在的村子是賈村，一座普通的小村庄，大概百来户人家。村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十分钟。房屋大多是红砖平房，偶尔有几栋新修的二层小楼。村口有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了，树冠遮出一**阴凉，夏天的时候全村的老人都坐在树下乘凉。
賈村要比芦村小上许多，芦村有两三百户人家，在附近算是大村了。李双双等人就是芦村的。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莫炎等人在芦村上过一年学，因此结识。那时候賈村的小学只办到三年级，四年级就得去芦村的中心小学借读。莫炎记得很清楚，那年他们一共八个賈村的孩子，被塞进了芦村小学四年级唯一的班里——那个班原本就有四十个人。
老实说，那一年记忆不是很美好。毕竟莫炎那时候八个人加入对方四十个人的班，就像八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然后被各种排挤。有几个调皮的男生专门针对他们这些“外来户”，下课了抢乒乓球台不让他们玩，分组做值日的时候故意把他们分到最脏的区域，体育课上自由组队的时候永远没人选他们。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恶意啊！
当然，只是少部分差生排挤，大部分人还是各自有各自的小圈子的，基本互不干扰。班里有几个成绩好的同学对他们还不错，借过橡皮，分过零食，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只不过那些温暖的细节被十岁孩子的敏感和自尊心无限缩小了，而那些不愉快的片段却被放大到占据了回忆的大部分篇幅。
总之，那一切都过去了，就让他随风飘散吧。莫炎用力蹬了两下自行车脚踏，像是要把这些陈年旧事从脑子里甩出去。眼下身边的这群同学，不论文理，不论村子，不都骑着车走在同一条路上吗？
到了分叉口。这是一个三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掉了漆的路牌，往左指向芦村，往右指向賈村。路牌****泥墩子裂了一条缝，缝里长出一丛不知名的野草。
两方互相道别。
“路上慢点！”
“周一见！”
“拜拜！”
“回去好好写作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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