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气宝塔------------------------------------------，云雾缭绕的落霞山褪去了昨夜的寒凉，山间的草木缀着晶莹的露珠，微风拂过，传来阵阵清脆的鸟鸣。陈青云依旧背着竹篮，早早便来到了悬崖之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处理伤口的刺痛，却难掩眼底的笑意——他知道，凌雨潼一定也在山峰之巅等着他。，抬头望去，青金色的身影立于山巅，寒剑斜挎，衣袂随风轻扬，眉眼间的清冷，比往日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少女的灵动。凌雨潼也看到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拔剑练剑，反而微微驻足，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着山巅大声喊道：“凌姑娘，早啊！今日怎么不练剑，难不成是特意等我？哼，谁要等你！”凌雨潼傲娇地哼了一声，声音清脆，却没有丝毫的怒气，“本姑娘只是练剑练累了，休息片刻而已，倒是你，来得这么早，是不是又急着采药，想早点见到本姑娘？”，顺着岩壁上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爬了一段，找了个相对平坦的石块坐下，对着山巅的凌雨潼说道：“被凌姑娘说中了！能每天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天天爬悬崖，我也心甘情愿。对了，凌姑娘，昨**说正阳门是大宗门，想必门内高手如云吧？”，凌雨潼的眼神微微一凝，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褪去了几分傲娇，多了一丝复杂：“那是自然，正阳门乃是道家世界有名的道修宗门，门内长老皆是境界高深之辈，我爹当年，更是宗门内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你爹？”陈青云好奇地问道，“凌姑娘，你爹一定很厉害吧？也是剑修吗？爹”这个字，凌雨潼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了许多：“我爹叫凌云志，当年乃是4境初期的武修，手持双刀，体内的正阳门阳炎灵力势不可挡，在道家世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继续说道：“十三年前，剑气宝塔现世，各方势力争相抢夺塔内的剑气，我爹也去了。那时候，他打败了所有竞争对手，*****三清宫少主陈子谦的父亲陈泰，还有他的母亲许氏。那两人，当年也是一代枭雄，皆是3境后期的修为，纵横道家世界多年，无人敢轻易招惹，可终究，还是抵不过我爹的4境修为。可就在抢夺剑气最关键的时候，我爹却不明不白地死了，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把他常用的弯刀，还有我和我娘……”说到这里，凌雨潼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的悲伤再也掩饰不住，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疼。 ，心里一紧，连忙说道：“凌姑娘，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节哀。”他看着凌雨潼悲伤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同时，一个念头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对了，凌姑娘，这三清宫的宫主，还有那个陈泰，都姓陈，会不会……跟我有关系啊？” ，他自己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算了算了，应该是我多想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爹娘都是普通农户，怎么可能会和三清宫那样的大宗门有关系，想必只是巧合罢了。”，眼底的悲伤消散了几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傲娇地说道：“你就会自作多情！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世界上姓陈的人多了去了，哪有这么多巧合？就你这样，还想和三清宫有关系，简直是异想天开！”，反而笑着说道：“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凌姑娘说得对。对了，凌姑娘，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呀？我看你练剑这么厉害，招式凌厉，气度不凡，想必境界不低吧？”，凌雨潼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扬了扬下巴，说道：“哼，本姑娘如今已是2境初期的剑修了！我自幼修行，天赋异禀，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2境中期了！”
“哇！2境初期！凌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吧！”陈青云故作夸张地大喊道，眼神里满是崇拜，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趴在石块上，对着山巅的凌雨潼拱了拱手，语气讨好，“凌姑娘，你剑法这么厉害，能不能也教教我呀？求求你了，凌师父，我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他趴在那里，脑袋微微抬起，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模样滑稽又可爱。
凌雨潼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满是笑意，心里更是悄悄泛起一丝欢喜——这几天通过聊天，她早就了解到，陈青云的爹被刺客围杀，是一个叫魏晋南的散修救了他，而那个魏晋南，还是一名5境初期的剑修，陈青云也早已拜他为师。
她强忍着笑意，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傲娇地说道：“你不是都有5境大修士当师父了吗？魏前辈可是5境初期的高手，比我厉害多了，你不去跟着他学，还要我这个2境初期的教你，你是不是傻呀？”
陈青云依旧趴在那里，笑着说道：“因为凌姑娘跟老魏不一样呀！老魏他冷冰冰的，教我东西肯定特别严厉，一点都不好玩。可凌姑娘你不一样，你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又心地善良，有你这么好看的姑娘教我练剑，我肯定学得更努力，进步也更快，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了，你说对吧，凌姑娘？”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凌雨潼的心底。她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耳尖瞬间泛红，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陈青云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到自己慌乱的模样。
“哎呀，你这个**！太可恶了！就会花言巧语骗我！”凌雨潼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陈青云，“哼，看我拿剑砍了你这个臭**！”
说着，她便反手握住背后的寒剑，“唰”的一声，拔剑出鞘，寒剑流转着淡淡的白光，剑气凛冽，却没有真的朝着陈青云劈去，只是在山巅挥舞了一下，吓唬吓唬他而已。
陈青云见状，立刻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双手抱头，大喊大叫起来：“救命呀！**啦！这个毒女要嘎我腰子啦！啊啊啊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呀！”
他叫得十分大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还故意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身体缩成一团，模样滑稽又搞笑，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故意逗她。
凌雨潼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原本凌厉的剑气，也瞬间消散殆尽，她捂着肚子，对着陈青云说道：“你……你别装了！谁要嘎你腰子！你这个骗子，就会装可怜骗我笑！”
“我没有装呀，凌姑娘，我真的很害怕！”陈青云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委屈”，眼神里却满是笑意，“你这么厉害，要是真的砍我，我肯定躲不过去，所以，凌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耍**了，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凌雨潼收起寒剑，傲娇地哼了一声，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又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教教你吧！”
听到这话，陈青云立刻收起那副委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激动地大喊道：“太好了！谢谢凌姑娘！凌姑娘你真是太好了，又漂亮又善良，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凌雨潼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我教你练剑，你必须认真学，不能偷懒，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我就再也不教你了，还要把你之前说的话，全部还回来！”
“放心吧，凌姑娘，我肯定认真学，绝不偷懒！”陈青云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一定好好跟着你练剑，不辜负凌姑**期望！”
凌雨潼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可你连剑都没有，本姑娘怎么教你？总不能让你空着手，跟着我比划吧？”
提到剑，陈青云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几分，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家里没钱吗，根本买不起剑，更别说铸剑了。我师父让我四个月内，亲手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宝剑，可我连铸剑的材料都买不起，正愁着呢。”
凌雨潼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破旧的粗布**，看着他手掌上厚厚的老茧和一道道伤口，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心里瞬间生出一丝心疼。这些天，她偶尔会下山，去凡间走走，亲眼看到了凡人的贫苦，看到了他们为了生计，奔波劳碌，朝不保夕，也终于明白，陈青云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可她性格傲娇，从不肯把自己的心疼表现出来，反而皱了皱鼻子，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嘴上说道：“哼，穷光蛋，邋遢鬼，就你这样，还想拜本姑娘这么貌美的修士为师，还想铸剑修仙，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着，她便抬手，从腰间的贴身储物袋里，缓缓取出一把铁剑。那储物袋小巧玲珑，绣着淡淡的祥云纹路，是正阳门的制式储物袋，能容纳****。她伸手在储物袋里摸索了片刻，便将一把通体乌黑的铁剑取了出来，铁剑约莫三尺长，剑身光滑，没有丝毫的磨损，如同新剑一般，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剑，却也质地坚硬，比凡间的普通铁剑，好上太多。
“哎，看在你这么多天，一直陪着我聊天消遣，又这么有诚意拜我为师的份上，这把备用铁剑，就暂时借给你用了。”凌雨潼说着，手腕一扬，铁剑便带着一阵微风，稳稳地落在了陈青云的面前，“听清楚了，是借，不是送！等你以后铸好了自己的宝剑，或者赚到了钱，必须把这把剑还给我，而且，还要给我买一把更好的！”
陈青云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剑，握在手中，入手微凉，剑身光滑，沉甸甸的，手感极好，一看就知道，这把剑的质量，绝非寻常铁剑可比。他能感觉到，凌雨潼虽然嘴上说得刻薄，心里却十分关心他，这把剑，恐怕是她特意准备的，哪里是什么备用剑。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陈青云的心头，他打心里，对凌雨潼感激无比，可嘴上，却依旧忍不住逗她，笑着说道：“凌姑娘，你把自己的备用剑，都借给我用了，还说得这么勉强，是不是喜欢我呀？怕我买不起剑，特意给我送剑，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才说是借，对不对？”
“你！你这个臭**！又在瞎说什么呢！”凌雨潼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脏跳得更快了，像是要跳出胸膛，她**地大喊道，“本姑娘怎么会看**这个邋遢鬼、穷光蛋呢！我都说了，是借，不是送！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剑收回来，再也不教你练剑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对陈青云，多了几分认同感——她看得出来，陈青云虽然嘴贫，爱逗她，却心地善良，孝顺懂事，而且，有着一股不服输、不放弃的韧劲，这份韧劲，让她十分欣赏。
说着，她便身形一跃，足尖轻点虚空，瞬间落在了陈青云的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让你胡说！让你胡说！看你还敢不敢瞎说！”
陈青云不仅没有喊疼，反而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地笑着说道：“****！凌姑娘，你揪得真舒服，这是给我的奖励吗？要是凌姑娘喜欢，以后可以天天揪，我绝不反抗！”
“你！你这个**！”凌雨潼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羞又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松开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噘着嘴，扭过头，轻轻哼了一声，“哼，讨厌！你真是太讨厌了！”
这一声“讨厌”，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拂过陈青云的心尖，软乎乎的，甜丝丝的。陈青云瞬间就沦陷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凌雨潼的侧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噘起的小嘴，只觉得心都化了，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殆尽，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与悸动。
他从未想过，这个清冷傲娇的正阳门少门主，**起来，竟然这么可爱，这么动人，仅仅是一声“讨厌”，就让他彻底心动了。
凌雨潼扭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陈青云炽热的目光，脸颊更红了，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变得轻柔了许多，也收敛了几分傲娇，小声说道：“对了，**不是还病着吗？你……你带本姑娘去看看吧。”
她说着，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玉瓶晶莹剔透，里面装着几颗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我这里有一些普通的治疗丹药，是门内的长老，给我随身携带，以防万一的，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疗伤丹药，却也能调理身体，说不定，能帮到**恢复身体。”
说完，她便**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敢再看陈青云的眼睛，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她其实，早就想提出去看看他的母亲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怕被陈青云笑话，怕自己的心意，被他看穿。
陈青云看着她**的模样，看着她手中的玉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正色。他知道，凌雨潼虽然嘴上傲娇，心里却十分善良，她能提出去看自己的母亲，还愿意拿出丹药，这份心意，无比真诚，也让他无比感动。
他再也不**她了，双手抱拳，对着凌雨潼，郑重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真诚，也无比郑重：“谢谢你，凌姑娘。谢谢你的剑，也谢谢你愿意去看我娘，还愿意拿出丹药帮她。这份恩情，陈青云没齿难忘，以后，无论凌姑娘有什么吩咐，我陈青云，万死不辞！”
凌雨潼听到他郑重的话语，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脸颊依旧泛红，却还是故作傲娇地说道：“哼，谁要你万死不辞！我只是觉得，**太可怜了，不想看到她一直躺在床上，还有，我只是想看看，凡人的病症，和我们修士的伤势，有什么不一样而已，你别多想！”
“我知道，我知道。”陈青云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轻柔，“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凌姑娘。我们现在，就回家吧，我带你去看我娘。”
凌雨潼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小声说道：“好。”
阳光穿透云雾，洒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陈青云背着竹篮，握着凌雨潼送给他的铁剑，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向身后的凌雨潼，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凌雨潼跟在他身后，青金色的道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颊泛红，眉眼间，满是少女的**与灵动，两人的身影，在山间的小路上，渐渐远去。